因為賈道士的別院靠近後院,而沈書安的別院在尚書府中心,所以慕燕華將楚桓和沈夕臣從賈道士的臥房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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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了一間稍微隱蔽一點的客房,將命在旦夕的男人安頓了下來。
「沈夕臣!」慕燕華神情凝重看著面前的男人,在他的右手臂中還扎著一根三寸上的鋼針,針尖還滴著點點鮮血。
「看來應該是剛被抽了血不久,如果再不救治,一定會沒命的。」女人擰著眉頭,面色有些難看。
慕燕華撕開了衣襟的一角,用力地紮緊了他的右上臂。
「楚桓,你能幫我找一點乾淨的水嗎?我得偷偷回一次房間。」慕燕華回頭望著身後的男人,輕聲道。
看著面前的女人為別的男人這樣子著急緊張,楚桓的心裡很不是滋味,那淡淡的醋意愈漸濃郁。
他沉了沉雙眸,緊皺的濃眉流露著濃濃的不滿。
「你回房間幹嘛?你現在這身打扮能隨意走動嗎?」
楚桓的話一下子提醒了她,現在她穿的是丫鬟的衣服,如果被別人發現,只怕會讓人疑心。
「可是。」慕燕華回頭望了望床上那沒有一點生氣的男人,滿眼擔憂。
「我回去吧,你要拿什麼?」儘管楚桓不情願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照顧沈夕臣,但是他更不想節外生枝。
「你?」
聽到男人的話,慕燕華有些疑惑,但情急之下也只能這樣了。
「在我房間的柜子里,有一個小木盒,裡面的針灸包和藥瓶都幫我拿來吧。」
話音剛落,楚桓立刻轉身離開了。
扎在沈夕臣手臂上的鋼針一直在滴血,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鮮紅色,刺激著女人的神經。
此時此刻的她,只能是深感慶幸。
現在這個時代的醫術不足以抽乾人體地血液,否則現在躺在這張床上的將不是發涼的身體,而是一具蒼白的乾屍。
一刻鐘後,客房的門被輕輕地拉開了,楚桓將所有的東西還有衣服都放在了女人身旁。
慕燕華打開了一個湛藍色的陶瓷瓶,將一個棕色藥丸放進了沈夕臣的嘴中。
等到藥丸完全溶解之後,女人再緩慢地將鋼針從男人的體內抽了出來。
也許是劇烈的疼痛感刺激著他,沈夕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幾下。
來不及思考什麼,慕燕華放下鋼針,立刻打開了針灸包,取出了一枚枚銀針,然後快速而又準確地將銀針扎入了沈夕臣身體的幾個大穴上。
幾針下去,男人原本慘白的臉頰上,略微恢復了一些血色,方才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看到施針有成效,慕燕華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能活了嗎?」楚桓漠然地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冷言問道。
「能,一定能,已經有恢復了。」慕燕華一邊應答著,一邊回頭望了一眼。
身後的男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換掉了家丁的衣服。
楚桓淡然地望著女人,神色凝重道:「時辰不早了,我要先趕去宴會了,否則會讓人起疑的。」
「我知道了,你小心。」慕燕華輕輕點了點頭,柔聲回應了一句。
男人沒有在說什麼便離開了,可是他的心裡依舊如同打翻了醋罈子一般的難受。
不知為何,他不願看著慕燕華關心別人。
就在楚桓離開沒多久,沈夕臣便朦朦朧朧睜開了眼睛,「慕,慕醫師?你怎麼?」
看到他睜眼,慕燕華的眼中立刻散發著欣喜的微光,「你醒啦?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沒有。」沈夕臣艱難地發出了點點微弱的聲音,「慕醫師,救,就宋紫雲。」
「宋紫雲?」
一聽到這句話,女人方才眼裡的光驟然黯淡,卻而代之的濃濃的不安,「她在哪裡,我沒有看見她。」
「那個道士,給她下了藥,要把她賣到妓院。」沈夕臣的眼中滿是憤恨。
「妓院?」慕燕華的黑瞳漸漸放大,眼底流露一陣陣驚慌。
這個賈道士居然這樣陰險,什麼樣的事都做的出來。
「快,快救她。」
話音未落,沈夕臣又因為體虛暈倒了。
慕燕華摸著他的脈象,平穩有力,而且已經醒過來一次了,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女人將補血的藥丸放進了他的嘴裡,然後用被子罩住了他,藏起了所有的東西後,換好衣服便準備離開。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那個道士,救出宋紫雲!
心急如燎的慕燕華一刻也不停地離開了尚書府。
宋紫雲是為了她,才落到了如此危險地境地,她一定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都城雖然占地廣,商業繁茂,但是妓院並不多。
況且那道士不可能明目張胆地帶著一個女人在街上走。
春花閣!一定是春花閣!春花閣離尚書府最近,不容易引人注目。
果然,當慕燕華走到這裡時,剛好碰見了那個臭道士拿著錢袋從裡面走出來。
那道士滿臉淫笑,令人憤恨!
慕燕華雖然滿心怒火,卻也不敢上前,只得垂下頭,悄悄躲在拐角,等那道士離開之後,才敢現身。
可是站在春花閣門前,慕燕華聽著裡面的嬉笑打鬧之聲停下了腳步。
她一個女兒身,又該怎麼入這煙花之地?
女人沉了沉眸子,咬緊了牙關。
如果她再不進去,宋紫雲可能就再也無法挽救了。
慕燕華攥緊了拳頭,把心一橫,徑直衝了進去。
春花閣內,紅紗絡縵,香氣繚繞,處處都是尋樂人把酒言歡。
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慕燕華皺緊了眉梢,滿眼厭棄地環視這四周努力找尋著宋紫雲的聲音。
可是左來右去的不是風塵女子,就是醉酒的男人,完全瞧不見什麼。
「紫雲,紫雲!」無奈之下,慕燕華只能四處張望,大聲呼叫,希望能得到一些回應。
「叫什麼紫雲啊,叫我,叫哥哥!」
忽然,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貼到了她身邊。
女人扭了扭身體,迅速繞開了那滿身酒臭味的男人。
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正當慕燕華舉足無措時,春風閣的一個小二從二樓沖沖跑了下來,他跑向了春花閣的老鴇,氣喘吁吁道:「媽媽,剛才,剛才買下的那姑娘像是要醒了。」
「是嗎?」老鴇滿面春風地扭動著身姿,「這丫頭長得可是不錯,都可以和我的頭牌相較了,走,咱們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