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心本不壞

  此時,沈夕城院子裡沒有一個下人,到處都是靜悄悄的,慕燕華直奔沈夕城房間,她剛要闖進去,迎面便是一男子翩然走出來。

  看到那男子的時候,慕燕華呼吸一滯,情不自禁道:「沈公子,」

  那男子輕飄飄的瞥了慕燕華一眼便要離去,慕燕華驀然清醒過來,她目光一凜,冷聲道:「不,你不是沈夕城!」

  如今沈夕城可是還在昏迷中呢,怎麼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出來?

  不說別的,以沈夕城的身體情況,根本就不能行走!

  男子輕笑一聲,停了下來,不疾不徐的抬頭望向了慕燕華,輕笑道:「你就是那個神醫啊,」

  話鋒一轉,沈夕臣語氣突然狠歷起來,就連臉色也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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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你治好了那個廢物!你怎麼不讓他去死啊!」

  他的身上爆發出滔天的恨意,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活在沈夕城的陰影之下,那個廢物明明什麼都不會,卻深的所有人的喜歡。

  而他卻只能永遠的活在芳華苑那一小院子裡,藏於暗中,見不得人,他好恨啊!

  自記事起沈夕臣便已經被人關在芳華苑了,他出不來,也沒人跟他說話,於是沈夕臣就只能自言自語,漸漸的便衍生出了多重人格。

  慕燕華絲毫不怕沈夕臣,直視著他的目光,雖然與沈夕城長相一模一樣,但沈夕臣的目光中卻全都是陰鷙,完全就是相反的兩個兄弟。

  她一字一句說道:「將你當成怪物的是沈書安,沈夕城無罪。」

  對於沈夕臣身上的那種恨意慕燕華表示理解,但只能說沈夕臣恨錯了人,他也報復錯了。

  「沈夕城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將他害死了想要做什麼?替代他成為這尚書府的大公子?」

  「我,」沈夕臣一下子冷靜下來,他承認,慕燕華說中了。

  腦海中忽然又出現這些年來受的罪,多少個冬天,他差點凍死在芳華苑,又有多少個春夏秋冬,他想過去死。

  沈夕臣的另一個人格出現,瘋狂的吼道:「你懂個屁!不知道我經歷了多少,你沒資格說話!」要不是他命大,早就死在芳華苑了。

  暗暗握緊了雙手,沈夕臣目赤欲裂,忽然一下子掐住了慕燕華的脖子,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是我害死了沈夕城,從此以後我就是這府上的大公子!」

  每次在芳華苑裡聽著外邊的歡聲笑語,他有多嚮往啊!但是一到晚上,沈夕臣所面對的就只有冰冷的牆壁,他早已麻木。

  他那裡做錯了啊?他也只是想要像個正常的人一樣,享受來自家庭的關愛,呵護。

  從母體的時候就身體強橫,那又不是他的錯,沈夕臣越想越痛苦,手下的力度加深,慕燕華的身體直接被他提起來,因為窒息而臉色漲紅。

  她費勁的掰著沈夕臣的手,繼續說道:「你,你就是嫉妒,沈夕臣,我,我不會說出去的,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以後,會給你溫暖。」

  「你,」沈夕臣的雙手慢慢鬆開,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這是真的嗎?」

  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會給他溫暖,沈夕臣沉寂了十幾年的心臟,就在剛才雀躍的跳動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妙。

  「真的。」慕燕華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來。

  因為剛才缺氧的緣故,她臉色都有些蒼白,大口的喘著氣。

  從跟沈夕臣的接觸中,慕燕華感覺到了他身上那種濃濃的不安感,她知道他一定很害怕,雖然沈夕臣如今很執拗,甚至用變態瘋狂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但是慕燕華知道,他心裡有一個疙瘩,另外,她想將沈夕臣拉到自己這邊來。

  既然他對沈府有這麼深的恨意,正好可以讓沈夕臣成為自己對付沈書安的有力武器。

  就在這時候,沈書安也匆忙的趕了過來。

  他一看到沈夕臣便面上一喜,「夕城,你醒了。」

  沈夕臣心裡一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書安,但是在聽到他後邊說的話之時,臉色再一次陰鷙下來。

  沒有人比沈書安更了解自己的兒子了,或許這就是血濃於水的感情。

  他走到沈夕臣面前,臉色拉下來,篤定道:「你不是夕城。」

  「快把解藥交出來!」

  見到多年的兒子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質問,沈夕臣心中悲哀不已,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沈書安,但是他又下不去手,只能暗暗握緊了雙拳。

  執拗的扭過頭去,沈夕臣冷聲道:「我沒有。」

  此時慕燕華也緊跟著說道:「沈夕城的身體不能再耽擱了,你快把解藥拿出來。」

  在面對慕燕華的時候,沈夕臣多少有些鬆動,他無奈的攤開雙手,道:「那種紅藥丸是我特製的,我只製作出了藥丸,但是沒製作解藥。」

  他本來就想著殺死沈夕城,哪裡又會特意浪費時間去製作解藥啊!

  幾個人正在著急,也沒有注意到沈夕臣話里的重點,那藥丸是他製作的!

  慕燕華皺皺眉,來回踱步,既然沒有解藥的話,那也就是說,她需要自己製作解藥了,只是這藥的成分,

  想了想,慕燕華直接抬頭望向沈夕臣。

  「那個藥的成分是什麼?」

  既然是他製作的,那他就一定知道成分,只不過沈夕臣卻是皺皺眉,無辜道:「我不知道。」

  「你!」沈書安氣的連連擺手。要不是看在慕燕華在這裡的份上,恐怕此刻直接就對沈夕臣動手了。

  沈夕臣完全的無視掉沈書安,望著慕燕華說道:「雖然我忘了成分,但是那藥的功效只是加重沈夕城的病情,他一時半會死不了。」

  「你難道還非得把夕城害死了才甘心?!」沈書安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一口老血險些沒嘔出來。

  這沈夕臣說的哪裡是人話啊!

  「他就算死了也不是我害死的,而是你害死的。」沈夕臣直直的看著沈書安,絲毫不懼。

  雖然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父親,也是他將他關在芳華苑十幾年,但這些年沈書安一次也沒去看過他,因此沈夕臣對他的印象也沒有那麼深刻。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書安早已在他腦海中模糊了形象,留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