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施針救人

  說完這句,他的眼神略多了幾分凌厲。

  「我希望,過段時日,我見到的是一個完好的夕城。」

  儘管這話中的命令意味令人有些不悅,但是現下這種情況,慕燕華並不想去計較這些。她側頭看了一眼床上一動不動的沈夕城,微微頷首。

  「我會盡力的。」

  聽到慕燕華的回覆,沈書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沈夕城是他的兒子,他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他作為父親自然也了解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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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沈夕城雖說一直要靠藥物續命,但是從來沒有什麼時候是像現在這般了無生氣。而現在只有慕燕華一人能夠救治沈夕城,他雖然口頭中是命令的語氣,舉止中卻仍留三分客氣。

  待安排完這些,沈書安袖袍中緊握的拳頭才微微鬆開。他不再看身前不遠處的慕燕華,而是轉過身去,將目光放在上官月身上,低聲問道。

  「說吧,你到底做了什麼?」

  這聲來自沈書安的質問無疑引燃了上官月內心的恐慌,她猛地睜大眼睛,直直地看向沈書安冰冷的面孔,帶著哭腔解釋道。

  「我什麼都沒做!沈伯父!你不要聽信她的胡言亂語,她污衊我!」

  本是念及舊情沈書安才未對上官月說出什麼難聽的話語,可沒想到她到現在也什麼都不肯承認。

  方才上官月與慕燕華二人的對話他聽的明明白白,雖然他並不知道什麼神藥,可誰對誰錯卻已經有了定論。

  看著上官月梨花帶雨的面容,又看到床榻上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沈夕城,任是沈書安再多能忍耐,此刻也不想再多見一眼整個事情的罪魁禍首。

  他神色未變,眼神中卻連平時的一點溫和寬厚都沒有了,只餘下冰冷的狠厲之色。沈書安雙手負於身後,轉了個身,整個人面向上官月,整個面龐因為憤怒而微微漲紅。

  「你什麼都沒做?你若是什麼都沒做,夕城怎麼會成為現在這副模樣?!」

  說完這句,沈書安深呼兩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繼續怒斥道。

  「我念及你我兩家多年交情,留你在府中長住,卻不想你會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我們尚書府中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趁早收拾東西,明日便給我滾出尚書府!」

  這話當真說的絕情且絲毫不留情面,如寒冬中一盆冷水澆面,登時將上官月冰在了原地。她這會兒哭也哭不出來,只傻愣愣的站在遠處,目光呆滯的看向沈書安。

  而沈書安此時是半分也不想再與她說話,他微微側首避過上官月的目光,正當他要再說什麼,便見一熟悉的身影自門口進入。

  來人正是上官月的父親——上官沅。這個屋中的動靜過大,大聲的爭吵駁斥在整個尚書府中顯得尤為突兀,將前來尋女的上官沅引了過來。

  還未進門時上官沅便聽見了沈書安絕情的話語,待進到屋裡面,見到整個人凌亂不堪、面上淚痕縱橫的上官月時,上官沅心中的標杆便毫無道理的傾向了上官月這邊。

  到底是寶貝了多年的女兒,看到她這副模樣,上官沅心中疼惜的很。他有些發白的眉毛抖了抖,快速的皺在一起,眉毛下的雙目直直地看向沈書安,大聲問道。

  「什麼滾出去?想不到堂堂尚書大人竟然也會口出狂言,你當我們稀罕此處?」

  「不稀罕?!」

  聽到上官沅的話,沈書安氣得眉毛都要倒豎起來。他瞳孔微微縮起,冷笑著看向門口處的上官沅,不甘示弱似的大聲吼道。

  「不稀罕還住了這麼久?!還害得夕城現在這副模樣!好一個不稀罕!」

  「夕城原本身子便弱,現下怎麼又怪罪到月兒身上?!你休要血口噴人!」

  上官沅的目光飛快的從沈夕城身上掃過,又回到沈書安身上,冷聲反駁。

  「血口噴人?!你倒是問問你的好女兒都做了什麼!」

  耳旁不停的爭吵聲吵的人心煩意亂,慕燕華將手旁的茶盞猛地揮到地上。茶盞落地碎成瓷片,發出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正在爭吵的沈書安與上官沅二人。

  「夠了!吵完沒有?都給我出去!若是你們想讓沈夕城現在喪命便只管留在此處。」

  聽到這話,沈書安的舉動明顯一滯。他偏頭看了一眼緊緊閉著雙目的沈夕城,一揮衣袖冷哼一聲率先抬步走了出去。

  看到沈書安離開,房中另外二人也不便再多做停留。上官沅看了一眼仍抽抽噎噎的上官月,抬手在她背上輕輕一拍,便也帶她一同離去。

  屋中沒了旁人,很快便清淨了下來。慕燕華幾步走到床榻前,伸手扒開沈夕城的眼皮看了看情況,這才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套銀針。

  銀針有十幾隻,粗細不均。慕燕華輕輕地扯開沈夕城的衣襟,小心的將銀針一個一個插入對應的穴位,為他針灸排毒。

  這次沈夕城身上的毒似乎不是以往那麼簡單的毒物,不消一刻鐘,那銀針已經變了顏色。

  慕燕華小心的將銀針一個一個取下,放回那塊白布之上。只見銀針三分之二已變為深紫色,隱隱泛出些黑色。她飛速的將銀針擦淨收好,又將錦被為沈夕城蓋上,便匆忙去為他煎藥。

  待餵完沈夕城藥,時間已過許久。看著沈夕城呼吸略平穩了一些,不再似方才那般,慕燕華輕輕鬆了口氣。

  待到這會兒,慕燕華才覺出些詭異之處來。上官月不過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又從何處尋來的神藥呢?

  此事越往深處想越覺不對勁,突然,一個念頭在慕燕華腦海中閃過,她瞳孔一縮,猛地站起身便要向外走去。

  本欲來此處看一看沈夕城情況的林清清正要進門,便見慕燕華一臉凝重的從屋內出來。手在她眼前一揮,略有些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臉色這樣差。」

  「沒事。」

  見來人是林清清,慕燕華微微鬆了口氣。她抬起胳膊將兩隻手放在林清清雙肩之上,眼神中儘是認真的神色,聲音也極為鄭重。

  「我有事去前廳一趟,你幫我照看一下沈夕城,若是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及時來告訴我。」

  「好。」

  見慕燕華此時言辭舉動非常急切,林清清也不好多問。她看著慕燕華的眼睛,認真的點了點頭,應下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