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院的宿舍外面種了不少的常青樹,青翠欲滴分外喜人,不少的書生拿著書本來來往往,或談話,或背著之乎者也,考試院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氣氛中,也不乏有人為了緩解壓力而相談甚歡。
只是人來人往,消息傳的也是迅速,隨說不上是滿城風雨,也差不多了。
不少的京城中的書生對沈夕城的事情早有耳聞,今日聽聞此時越傳越喧囂,每個人都很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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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這沈家的少爺到底是招了什麼病,竟然直接在考場上暈了過去?」書生一襲白衣翩翩,眉眼間都是一種溫潤的氣質,說出的話有些散漫。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說不定是睡著了呢,這些富家子弟總是如此,沒讀好書,裝睡矇混過關,這種的事情可屢見不鮮。」另一個穿著墨色衣裳的男子扇了扇手中的摺扇。
此時一個小巧的書生肉揉了揉眉心,湊過來說:「此時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屋中躺著的人是吏部尚書家的少爺,可謂是風流倜儻,世上無雙,奈何前幾日一場大病,鬧得京城聞言色變。」
小書生眉飛色舞的宣傳了一下沈夕城的變故,語氣十分的哀嘆。
兩位外城的書生則是輕搖摺扇,不住的點頭,聽的是津津有味。
「不管如何說,沈公子真是公子福薄,本該是天上的星,奈何命運讓他成了跌入塵埃的琉璃。」小書生眉眼間都是一種淒涼的神色,不住的扼腕嘆息。
在一邊耐心傾聽的書生有一個心中生出可一種惋惜之情,寒窗苦讀數十載,竟然落得這般境地,不知是福是禍。
屋中,慕燕華拿出藥箱中已經消毒的銀針,找到穴位就迅速的扎進去。
在床上躺著的沈夕城皺了一下眉頭,他好似做了一個奇異的夢,夢中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奔跑,他周遭唯獨前方有光,朝著光亮的那邊跑去,只見長河落日,大漠孤煙。
空間豁然開朗,只見沙場折戟處哀鴻遍野,有一女子迎風而立,紅衣被風鼓盪,猶如一直盛開的血紅色曼陀羅。
他努力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女子的面目,黃沙漫漫,他只覺得身體疲憊,怎麼也動不了了。
「還是沒醒。」沈書安神色焦灼,本以為讓慕神醫來了,自家兒子的身體會好一些的,結果成效並不大。
「我剛才說的事情你們要好好的想想,我不是開玩笑,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慕燕華扎了最後一根銀針,「應該過一會而就醒了。你不要擔心。」
「我現在擔心的不是城兒,我的擔心的是,城兒究竟能不能將完成科考試。」沈書安像是一也老了十歲,飽經風霜的臉上,怒氣不減。
我哪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也沒跟我說這裡的環境是如此的惡劣啊,就算是一個身體不錯的人,在此處也容易生病,更別說身子如此嬌貴的沈夕城了。
怒氣值即將爆滿,慕燕華告自己不能爆發,發火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心平氣和才能守得百歲無憂。
「沈大人,我有件事情需要你的明白,沈夕城的病情已經容不得拖延了,若是考試下去的話,他會很痛苦。」慕燕華委婉的說。
「說是能考試的是你,說不能考試的也是你,慕神醫,你這是在玩弄我麼?」沈書安的從牙縫中擠出來這幾個字。
不少書生正在外面休息,聽到此處有爭吵聲,邊循著聲音來了。
慕燕華是醫者仁心,她也見過很多脾氣差勁的病人,比如喝酒來鬧醫院鬧事的,比如蠻不講理的大媽。
她仍舊心平氣和的說:「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麼的簡單。」慕燕華忍住了脾氣,耐心的解釋了一遍。
「我要的是城兒能考試。」
「我當時說可以考,是因為從來都不知道這裡的環境如此惡劣,你們也不給他準備一個府邸,本來是可以完成考試的,現在病情感染,完成考試簡直是天方夜譚。」慕燕華忍無可忍,大吼了回去。
在窗外看著的墨色衣裳的男子,輕笑了一聲,道:「原來京城中也又如此潑辣的女子。」
病床上的沈夕城已經醒了,他已經聽見了兩人的爭吵。心中是有些偏袒慕燕華的。
「我今日就要你治好夕城,這次的考試他必須完成。」沈書安嚴肅的說。
「不可能,作為一個醫者我是不會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的。」慕燕華說的斬釘截鐵,絲毫沒有退步的餘地。
兩個人爭吵不斷,爭執的聲音讓沈夕城有些頭疼。
外面圍了不少的書生,這次的太子也是作為一個旁官者來的,聽聞這裡發生了爭吵,便過來一瞧,他對這個神醫可很是好奇。
踏進了屋中,沈書安見了太子忍住怒氣行禮,慕燕華則是施施然福身。
「你們這是在爭吵什麼?」太子問。
「慕神醫說我家犬子參加科考沒有問題,沒想到今日犬子身體不適,慕神醫竟然說無法救治。」沈書安道。
「慕神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明明說了可以救人,為何不願施予援手呢?」太子問。
對於太子,慕燕華一個好的印象都沒有,見到他和沈書安唱雙簧就氣不打一處來。
「稟告太子,不是我不願意搭救,而是沈少爺的命為危在旦夕」慕燕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子給打斷了。
「是麼?那豈不是慕神醫出爾反爾,怎堪神醫之名?」太子冷笑著說。
看著他們不講理的模樣,幕燕華也懶得說了。
別人生氣我不氣,我若氣死誰如意?
楚桓在皇宮中呈上一天的考試結果,皇帝在一邊看著試卷,等他看到治水的策略之時連連點頭。
「王爺,王妃在考試院中受了難,是因為沈公子的身體出現了不好的事情,似是舊病復發。」楚桓的親信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此時的楚桓看著試卷的手微微一頓,小聲道:「何時的事情?」
「剛才。」
皇帝睨了楚桓一眼,見他心神不寧,料想一定是出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了。
此時的他皺緊了眉頭,呈上的速度也快了些。
「怎麼了?說給父皇聽聽。」皇帝將手中的試卷放下,端起桌邊的茶水飲了一口。
楚桓將剛才親信報告的事情大體和皇上說了一遍,皇上表示這件事不可耽擱,宣了太醫,去了考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