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的輕紗微微的飄起來,楚桓倒是沒覺得有什麼,鼻尖有慕燕華衣上的氣味,一種熟悉的感覺,他好似記起那些日子,他的睿王妃剛做出改變的時候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王妃竟然是個深藏不漏的主,醫術高超,把困擾太醫多年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聽見管家又在屋中轉了一轉,腳步聲離著裡間越來越遠。
「今日之事,也是沈老爺的意思,對慕神醫多有得罪,還望慕神醫休要掛懷。」管家噁心了一通慕燕華,口中得意洋洋很是囂張。
慕燕華對這種事早就已經習慣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啊。
「管家也是說笑了,只是奉命行事,我焉有為難之禮?」慕燕華嘴角客氣微笑。
此時的管家提著嗓子嗯了一聲:「的確,這可是沈府,慕神醫倒是有自知之明。」
慕燕華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若是你在現代的話,早就被蒙著袋子打了一頓了,還如此囂張,定是會被打的鼻青臉腫,連你的親媽都不認識你。
當然,這話慕燕華也就是在心中想想,默默地唾棄和詛咒了管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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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就不在此地多留了。」話畢,管家又轉過身對旁邊端著飯菜的侍女說:「好了,你們就把菜放下吧。讓慕神醫自己來。」
「她可不希望別人進了她的閨房,不然的話,廉恥就不保了。」管家嘲諷的說完,帶著侍女們就下去了。
管家走遠後,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楚桓暗暗的記住了這個管家,從裡間出來的時候,第一句話便是:「竟然侮辱本王的王妃,一個沈府的走狗,他語氣如此的尖酸刻薄,若是不進宮做太監真是可惜了。」
這是林清清第一次聽見自己崇拜的王爺竟然如此的說話,而且是說了這麼長一段,她笑彎了腰。
「是啊,就應該蒙著他的頭,派人揍他一頓。」慕燕華臉上笑容隱去,剩下的是一種憤怒。
這個人的嘴也太難聽了吧,竟然說出那麼令人氣惱的話來,就應該去拔了它的舌頭!
「好,這件事我去辦,」楚桓蠱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可憐又可恨的管家不知道此時已經被沙場修羅睿王爺給盯上了,在一側的兩個女子都感覺到了森森的寒意。
可憐的管家啊,被王爺盯上,你就自求多福吧。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慕燕華後知後覺的說,
「什麼事情?」林清清問。
「其實這次的科舉考試,沈夕城也有參加。」慕燕華想起來沈書安對她說的話。
不過的是,她做的藥丸,只要沈夕城按時吃的話,考完這個科舉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這件事,慕燕華總覺得不是那麼的簡單。
她知道沈夕城是個求知若渴的人,很想證明自己,這次的病情已經讓他很丟人了,估計他這次是為了面子。
沈夕城是簡單的,但是沈書安那隻老狐狸,不知道是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這件事我知道了,入過查不出什麼來的話,就量力而行。」楚桓沒有覺得自己這句話有多令人害羞,他看著慕燕華的臉慢慢地變作緋紅。
好似是害羞了。
林清清在一邊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原來和傳聞的不一樣,睿王爺還是很寵愛睿王妃的,民間流傳的那種睿王爺對妻子很是厭惡的傳聞,如今都破碎。
「其實這次,我可以帶你走的。」楚桓這句話一直壓抑在心中,這是終於可以說出口來。
慕燕華搖搖頭,看了一眼林清清,說:「我對這裡還是不放心,若是沈書陳那隻老狐狸有什麼動作,我還能料想些。」
外面的風幽幽的吹進來,撩起帷幔便從後窗中出去了。
聰慧的林清清其實也已經預料到了,慕燕華不走不完全是因為沈書安,有一部分也是因為她,一時間心中有些暖暖的。
「我就不做多留,走了。」楚桓話音一落,人就已經凌波微步翻上的屋脊。
此時這個院子中的人不錯,而大部分的侍衛都隨著沈書安去了考察院。
楚桓得知了沈夕城參加科考後直接去了考察院,此時正好快要開考了一門,在考察院門前的石階上,楚桓和沈書安還有另一個官員在門口相遇了。
「睿王爺,幾日不見,真是越發玉樹臨風,磊落颯踏了。」這個考官是出了名的嘴巴甜,見誰都要恭維一番。
「您也是。」楚桓輕聲說。
「誒呦,這不是吏部尚書嗎?許久不見,竟然更加的沉穩了,你的這個布料可是麻布的吧?果然,吏部尚書就是節省。」這人從這兒竄到哪裡,嘴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兩人雖走的一樣快,都心照不宣的一起往沈夕城的考試區域走去。
被慕燕華提醒之後,楚桓來的時候就問了張雲熠,沈家少爺在哪個考場,所以對沈家少爺的事情可謂是瞭若指掌。
「對了,素聞沈家公子博覽群書,才華橫溢,想必定是狀元郎了。」這人又湊到了沈書安的身邊說。
「這個還說不上呢,承蒙吉言。」沈書安說。
對於別人的恭維,並未讓沈書安變得淡定,反而是更加焦躁了。
他對於自己的兒子本來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這場病之後,夕城的身體羸弱,雖未把書放下,但是看狀態都不如以前了。
「一定會的,一定會的。」這個同僚一笑,就露出兩個潔白的兔牙來。
因為沈書安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他並不能進去給沈夕城監考,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竟然讓楚桓給夕城所在的考場監考。
他在門口停下,眼睜睜的看著睿王爺大步流星的進了考場。
考場上並非寂靜無聲,可以聽見少年們抓耳撓腮、筆擱在墨台上的聲音。楚桓也是見過沈夕城的,他走到沈夕城的旁邊掃了一眼沈夕城的試卷。
慢慢地,他變得有些驚訝,發現此人文采不說出眾但是絕對能在前三爭一爭。
倒是有趣。
楚桓出去的時候,故意走過沈書安的身邊,嘴角露出一絲喜色,鼻腔中哼出一個單音節來。
在門口焦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的沈書安對這個事情很是敏感,以為楚桓是幸災樂禍夕城沒有答好題目。
他看著楚桓,來回走了幾步,欲言又止想要詢問最後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