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中的將士們聽到張大彪來了,很是好奇,想問問他這幾日的傷好了沒,卻沒想到張大彪和他們連聲招呼都沒有打,直接進了主屋,這更令他們好奇了。
奈何張大彪一進門就沒有出來過,眾人更加好奇,難不成是哪裡又出事了?
一直到了傍晚,他們急匆匆的去吃完菜,回來的時候,王爺和張大彪都不知所蹤。
「王爺,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啊,王妃一直處在這麼一個環境當中,實在是太令人生氣了。」張大彪是忠義之人,見到有人在後面嚼舌根,還是主子的壞話,恨不得就去他們的舌頭給拔了。
長空中的與月色很美,傍晚的時候天際一派紫紅相間的火燒雲,紅日只見一點,天黑了。
「嗯,我知道,你可知是哪幾個侍女奴才說的?」楚桓輕聲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散漫的漫不經心,表情卻是嚴肅的。
「這個我沒有出去看誰說的,這不是打草驚蛇嗎。」張大彪一臉不好意思的說。
「呵,這個都忘了,看來還是得我出馬。」楚桓冷靜的說。
儘管如此,張大彪還是從裡面聽出來了一種驕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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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天空中掛著幾點星斗,路過繁華街時,有不少的小販吆喝著自家的生意,此起彼伏,時而有風流公子手中拿一把摺扇,儒雅合扇,燈籠的微光勾勒他的身形,當真飛流倜儻。
楚桓無心去管路上閒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慕燕華,是否又受下人欺負?
其實當張大彪來之時,他便心中了卻三分的擔憂,緣由是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故三分擔憂已經不再擔憂。
慕燕華若是鬧著要走,他並非無話可說,不過,在事情鬧到慕燕華要走的前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肅清不懷好意、不尊重主子的奴才。
他的媳婦,雖然是強加給她的,但是他還是想說,既然已經成了夫妻,他可以護她周全,不是因為媒妁之言,而是因為慕燕華的醫書高超,實乃罕見。
「到了。」張大彪先是下馬,衣擺在空中飛舞片刻粘上了幾點馬踏上的泥巴,習武之人對這個不甚在乎,衣服自然是能穿便可,區區泥巴不足以為其俯身彈去。
反正要是髒了還是要洗的。
「王妃,炒豆芽我可給您放這兒了,你要吃,便自取吧。」一個侍女淡漠非常,將菜放到桌子上,便走到外面和姐妹聊天。
反正王爺不在,王妃又不得寵,幹嘛要那麼的勞心費力,最後還討不得好處。
不得寵的主母,連奴才都看不上。
「嗯,放那兒吧,我看一會書就去吃。」慕燕華淡淡的說著。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就沒有那個侍女的蹤跡了。
「你說,王爺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讓我們伺候一個不得寵的人,實在是人生的不幸啊。」這個侍女已經在慕燕華的身邊呆夠了。
其實她在慕燕華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王爺的青睞,可惜事情總是與願違,跟在這個廢柴的小姐身邊,還不如去給王爺送茶水機會多。
她看過戲文,明明戲文中不乏奴才爬上主人的身邊的故事,但是根據她的經驗,這本就是一句屁話而已。
「你們在做甚。」
侍女正想著呢,就聽見心中談論的正主來了。
風悠悠的吹過,因為是夜晚的原因,他冷峻的臉頰在燈影中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是侍女覺得,他生氣了。
忙不迭的跪下道:「王爺息怒,奴婢們剛給王妃上了菜。」
楚桓看著一屋子的奴才,侍奉的人雖然是恭敬的,但是行動中卻是有些敷衍。
一想到今日張大彪和他說過的事情,就氣不打一出來。
「你們回去吧,去帳房領了工錢以後就不用來了。」楚桓的面色陰鬱。
「為何?」那個想要爬上枝頭變鳳凰的侍女有些不解的問。
「這就是糊弄本王王妃的下場。」楚桓說。
幾乎是所有人都鴉雀無聲,管家的背後冷汗涔涔,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那個侍女剛想要說什麼,旁邊的姐妹就拉著她退了出去。
管家知道這件事後就急匆匆的往慕燕華的院子中跑,看到這一幕可是知道出了大事情了。
「王爺,您怎麼突然之間回來了?不是今日要在軍營嗎?」管家請完安之後就問。
楚桓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嘲諷的說:「管家最近也是很忙啊,竟然開始怠慢主子了。」
管家是何等的聰慧之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主子說的是什麼事情。
「主子,我並未怠慢王妃啊。」管家跪在地上,用衣角一擦眼淚,說:「還請王爺明察。」
一邊的張大彪第一次見到王爺為了一個女人大發雷霆,心中對她的好奇越發濃重。
這個管家也是一個識時務的,裝作不知道來做掩飾,睿王府的人的果真是有兩把刷子的。
「是嗎?並未怠慢王妃?可是我看見桌上只有一盤菜,而且你對下人們疏於管理,所作所為都是令人感到氣憤。」楚桓說。
慕燕華剛放下書就聽見外面有爭吵的聲音,她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奴才們朝著門口走去。
而管家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的錯的,王爺,我知道錯了,是我疏忽了。」管家說。
「怠慢了主子,罰你三個月的俸銀,你可有不滿?」楚桓看見慕燕華出來了,淡漠的瞅了她一眼,說:「你還好嗎?」
管家聽聞這話,心中鬆了一口,王爺這是怎麼了?不是曾經最不在乎王妃的嗎?奇怪。
「沒有任何不滿,小的知錯了,多謝王爺。」說完,管家就從地上起來了。
「你是不是閒的啊?」慕燕華氣的不行。
剛才的話她也已經聽見了,這個楚桓真的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真是時不時的給她找麻煩。
「我?」楚桓心中很不爽,這女人,明明他為她解決了麻煩事,竟然還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狼心狗肺。
「王爺您就不要給我添麻煩了,行了。」這些人都和我樹敵了。
「我就是不明白了,你為何不敢謝本王?」楚桓覺得,為她清理了這麼多不尊重她的奴才,是一件好事。
「行,我謝謝您睿王爺,好了,我要去睡覺了。」說完了,慕燕華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張大彪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摸摸鼻子最終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