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很快就查到了,剛才楚桓所站的地方,那裡有一節樹枝上,一縷皇室專供的布料伴著風,輕輕地搖擺。
也許是因為他逃走的時候過於匆忙,所以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衣衫已經被樹枝劃破了一個口子。
僅僅是如此,那還沒有什麼。
可是讓他感到更驚慌的是,衣服不但被劃破了一個口子,還被劃下了一塊布料。
回到府里後,楚桓立馬就換了一套新的衣服,看著殘破的衣擺,想了片刻,便讓下人拿去燒了。
心裡很明白,單單是這皇室專供的布料,便足以引起四皇子和沈書安的懷疑。
可是就算是他現在匆匆忙忙地趕回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想到這裡,楚桓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安慰自己,希望他們不會查到自己的頭上,畢竟穿這衣料的人也不只是他一個。
中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楚桓更加不敢大意,更是加派人手守在沈府外,時刻留意沈書安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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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心裡也對紈絝的四皇子,有了一個全新的定位,因為距離太遠,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所以楚桓也不敢肯定。
四皇子展現在世人面前的無欲無求,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如果他是真的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那麼一直以來,他那花天酒地的行為,自然也就能夠得到解釋。
但是如果如他所想,這一切都是迷惑世人的假象,那不得不說,也許最後四皇子才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楚桓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但是同時他也不敢再去冒這麼大的險。
這對於他而言,得不償失。
也許是太震驚自己所看到的事情,所以當時他並沒有細看,自然也沒有看到,站在四皇子身邊一個俏生生的丫鬟。
宅子外
侍衛很快就帶著那塊布料回來了,雙手呈到四皇子的面前,「主子,等屬下趕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不過屬下卻在那裡發現了這塊布料。」
這塊布料對於皇室中人而言,簡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當四皇子看到它的時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猜測的就是太子或者是六皇子。
太子雖然愚笨無能,但是他很幸運,有一個被皇上愛得深沉的母妃。
更是因為如此,即使太子從小到大,做過不少混帳事,但是皇上卻始終無法對他狠下心來。
愛屋及烏,皇上雖然沒有明確表明下一任的儲君,但是只要有眼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這皇上的位置,非太子莫屬。
單單憑藉這件事情,朝堂上下對皇上不滿的人有很多,可是皇上卻力排眾議,執意要扶那灘爛泥上牆。
連數次立下軍功,在戰場上赫赫有名的楚桓,恐怕在那個老匹夫的眼裡,同樣也只是他那個寶貝兒子的墊腳石。
四皇子也許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將這塊布料的主人,聯想到楚桓的身上。
至於六皇子,那就更容易解釋了。
他雖然不喜歡理睬那些事情,但是同樣也知道,六皇子在暗地裡招兵買馬,對那個位置虎視眈眈。
再者,他身旁的這個吏部尚書大人,可不就是他手底下的謀臣。
這樣一想,凡事都能夠說得通。
然而一直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仿佛一個透明人的沈書安,這個時候卻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是他也知道,在這個吃喝嫖賭,尤其喜愛美色的四皇子眼裡,其實是誰都無所謂。
畢竟他根本都不在乎。
別看剛才在屋子裡,四皇子跟他說起朝堂之事,那可是頭頭是道,其實他也只知道這些。
畢竟有點身份地位的人,看到皇上與眾皇子的相處模式,猜都能夠猜的出來,只有太子才是那個人的心頭寶。
四皇子為人並不精明,也許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還可能想要爭一爭。
但是時間長了,再加上,他根本就沒有這麼好的耐心,順理成章的也就放棄了,對那個位置的爭奪,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四皇子。
在他看來,學習那些無聊至極的用兵之道,治國之法,哪裡有他美人在懷,美酒在側來到逍遙快活。
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只要能夠保證他的身份地位,讓他有足夠的錢財去揮霍,其他的,他根本就懶得理睬。
至於,他每周與沈書安在這個宅子裡見面,自然也不是商量什麼國家大事,對於那些,他明顯對他身旁的小丫鬟更感興趣一些。
沒錯,四皇子看上了沈書安府內的一個小丫鬟,每周出來三次,只是為了與美人溫存。
沈書安知道四皇子的心思以後,不只一次的提出,將這個小丫鬟送進四皇子府內,可是沒有想到,最後卻被他果斷的拒絕了。
以四皇子的話來講就是,如果每天都能夠看看美人,時間長了總會缺乏一點新鮮感,這樣偷偷見面,讓他感覺更加刺激。
沈書安還牢牢地記得,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呆呆的愣在原地好久,嘴角都在不自覺的抽搐。
畢竟他怎麼紈絝,那也是四皇子,有這樣的想法,還真是讓人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沈書安雖然覺得這樣有些浪費時間,而且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說三道四,但是卻拒絕不了四皇子的要求。
他每次帶著小丫鬟來這裡的時候,儘量都小心翼翼,避開所有的耳目,誰知道這次卻剛好被人看了去。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沈書安卻始終覺得,他作為六皇子的謀臣,時不時的與四皇子見面,實在是讓人容易產生誤會
這不,跟隨他而來的楚桓就誤會了。
甚至還因為自己差點暴露了身份,一個人在府里擔心了很久,更是以為自己發現了四皇子不為人知的一面,暗暗加強了部署。
很久以後,當楚桓發現四皇子和沈書安見面的真正目的時,一時也有些難以置信。
鬧了半天,一切都是烏龍。
虧他還擔心受怕了好久,仔細想一想,實在是讓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早就該想到的,一個人的演技就算再好,也不可能不露出一點點的破綻。
更何況四皇子三天兩頭喝花酒,一喝醉就調戲人家小姑娘的事,那可不在少數,甚至在京城中鬧的都是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