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掌著一盞孤燈,桌面上的白紙黑子都是一些最近的密報,基本上都是關於楚桓的,無非是一些簡單地起居,這一切的安靜都說明睿王府沒有動作。
看來楚桓還是很擔心慕燕華的,並未拿慕燕華的生命開玩笑,只要慕燕華還在他的手中,睿王爺就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說,這個女人不能出事。
一想起在殿堂上那一群人對自己的羞辱,沈書安就氣的發抖,這件事情也是關於自己的夫人。
這麼想想,沈書安就沒脾氣了,畢竟是自己的結髮夫妻,槽糠之妻不能辜負啊。
沈書安將卓面上的文件都收拾起來,放到了房間的暗格中,這些說不上什麼時候派的上用場,還是保存著好。
畢竟睿王爺不是一般的人,說不定一些隱秘就藏在這普通的文件之中。
沈書安默默地將桌上的葡萄送入自己的嘴中,一種酸澀的味道充斥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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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
這時候,沈母從外面敲響了門,在門口處脆生生的喊了一聲老爺。
「讓夫人進來吧。」沈書安對著外面的侍衛說。
侍衛聽到了沈書安的命令,自然是將門給打開,讓沈母進了房間。
長空中的夜色有些晚了,夕陽染紅了一片天,桌子上的燈即將要被風吹滅,卻在風過後已然倔強的燒起來。
「老爺。」沈母低聲喊道。
沈夕城是她的心頭肉,見他有好的樣子了心中就無限的歡喜,見到他輕聲咳嗽,她就無限的擔憂。
若是可以的話,她願意代替沈夕城生病。
可憐天下父母心。
「嗯,還在為夕城的事情煩憂嗎?」沈書安將葡萄端到了沈母面前。
「我沒有胃口,我想明日的時候和您見見夕城。」沈母搖搖頭,說。
「可以,明日的時候我們一起去見見夕城。」沈書安漫不經心的的將葡萄端到一邊,笑著說。
一想起夕城的樣子,他心中一痛。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但願我的城兒可以挺過這一關。
沈書安想了一會兒,嘴中嚼著葡萄。
外面的月亮已經有了升起的輪廓,星辰點綴在濃黑的夜空。
「我們的城兒比昨日更愛吃飯了。」沈母坐在凳子上,憂心忡忡。
「那就是好的,我們的城兒最是喜歡吃風乾雞了,等著明日的時候,安排廚房做點吧。」沈書安說。
沈母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的知道了。
兩個相顧無言,坐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沈母便起身離開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沈母留下了無聲的眼淚,在快要到院子的時候,她微微的擦掉了眼角的淚。
第二日的時候嗎,沈書安起身更衣,之後就去了沈夕城呆的小院子中,沈母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姑娘,我兒子的情況怎麼樣了?」沈母見到了慕燕華就如同見到了救命恩人,對慕燕華那是頂禮膜拜。
慕燕華正在院子中熬湯藥,見到門口的沈母便起身說道:「二位是來看沈夕城的吧?夕城現在是一切正常,但是好的話,還是需要時間的。」
沈母感激的看了慕燕華,說:「姑娘忙姑娘的,我們就是想看看城兒。」
慕燕華只是露出了一副很難辦的樣子,說:「見倒是可以,但是.」
這時候的沈書安也是緊張了起來,說:「姑娘請說。」
屋中的沈夕城還是在了睡眠中未醒來,他這幾日一直在昏睡,喝了藥倒是感覺不錯,就是打盹。
「你們是可以進去的,只是不能在裡面呆太長的時間。若是你們呆久了,反而不利於病人的病情的康復。」慕燕華說話的功夫也不忘爐子上熬得湯藥。
這些湯藥都是她經過精挑細選,加了不少的藥材才熬製出來的,可不能因為談話的功夫就功虧一簣。
她扇了扇手中的蒲扇,在這裡熬藥額頭上都生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薄汗。
「我們進去一會兒,不會耽誤太久的。」沈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樣子,不是因為城兒的病情又惡化了。
「嗯,你們拿著這兩個口罩,進去就戴上,這個病是傳染人的。」慕燕華將旁邊的兩個口罩給了一邊的沈母和沈書安。
「好,多謝姑娘。」
沈母是發自內心的感謝,沈書安的臉色很是不好看。但是還是接受了慕燕華的好意。
「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慕燕華看到兩個人已經全副武裝,便允許兩個人進去了。
沈母和沈書安進去之後,就看見沈夕城睜開眼睛,沈母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說:「兒子啊,大夫說你很快就會好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堅持住啊。」
沈夕城也明白這是母親的安慰之話, 有的話他已經他聽到外面的小廝說了,他的病是一件連宮中的御醫都說是無力回天的病。
不過遇見了慕燕華,他覺得見到了希望。
沈書安和沈母在其中聊了一會兒就出來了,見到了慕燕華就說:「多謝姑娘。」
慕燕華就和他們聊了一下關於沈夕城的病情,沈母已經哭得像是一個淚人了。
兩人在這裡也未作多留,只是看著花園的花說:「就不打擾姑娘了。」
慕燕華知道他們的心中也是不舒服,也未做多留,便繼續熬著自己的藥了。
這日,容魚突然跑來。
「不知道你來幹嘛啊。」慕燕華見了容魚只是輕聲發問,似是已經預料到了容魚的突然造訪。
「我想來給你打下手。」容魚客客氣氣的說,「希望你能留下我。」
慕燕華知道容魚不是沈書安的人,但是她對於容魚這個人,並未有多大的感情,只是覺得是個萍水相逢的客人,而且她現在也是一個缺人手的時候。
「留下你自然是可以的,就是你不要無事生非我可以留下你,而且更多的是你不要怕這種病,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個病是傳染病。」慕燕華很明確的告訴了她這件事。
容魚對此並未做出害怕的表情,只是說:「好,我仍舊願意留下。」
其實容魚還是一個比較聰明的奴僕,慕燕華只是教了她怎麼煎藥,第二次的時候容魚就痕上手了,這是一個好的苗頭,慕燕華這幾日很累,不是煎藥就是在配藥,針對沈夕城的病情,她擬了很多套方案。
這些都不是難題,難得是怎麼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