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穆凌薇笑著道:「世子才二十歲不到,怎麼說這輩子。」
慕越也沒顧忌,直接道:「實不相瞞,我從小就有病,對於我來說,前面的二十年就是我的一輩子。」
她語氣也十分輕鬆,又道:「人的一輩子是很長的,我外祖母七十多歲了,依然活得好好的,還有很多人能活到九十歲,一百歲,世子心善,也是長命之人,今後你還有無數個開心快樂的日子,除了我的歌聲,其實還有更多人唱歌也好聽,就像我認識的一個姑娘,她唱歌更好聽,跳舞也更好,有機會介紹你認識。」
胸痹可能是心臟病,也可能是其他疾病,就算是心臟病也分很多種,如果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可能是先天不足引起的。
她沒給慕越仔細檢查過,也不敢亂說一定能治好他,不過如果放在現代,心臟上的疾病倒是難不倒她。
穆凌薇也沒露出難過的神色,至少對著病人時,她覺得微笑比哀嘆要積極向上,慕越遇上她,不說能完全治好,她至少保證他還有兩個二十年活命。
慕越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他才很珍惜當下的每一天,他也知道阿凌公主是在安慰他,還是很感謝又感動,道:「借長公主殿下吉言,本世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穆凌薇笑著道:「世子快回去吧,太晚了,我也要回府了,我朋友還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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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穆凌薇要走,慕越又輕聲道:「阿凌,對不起,你別怪我娘,她只是太擔心我了。」
「你娘罵我利用美色誘人,我就當她是在誇獎我,我不會介意的,畢竟一般的人想要用美色引誘別人,還沒有那麼本事呢。」穆凌薇也無所謂,美人都是會被人罵的。同時,她這句話也是故意說給英王妃聽的,氣氣她也解氣。
只見英王妃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要不是她說了兒子這麼多吉祥話,她非得找慕凌薇麻煩。
慕越聽她如此說愣怔了好一會兒,看來是他多想了,阿凌半點事沒有,還會開玩笑。
穆凌薇也沒多做停留,直接朝他擺了擺手,道:「再見。」
慕越又愣了愣,也朝她擺了擺手,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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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正當穆凌薇掀開車簾,只見宋嬤嬤兩個眼珠子亂動著,車內已經沒有了周婉兒的身影。
她喊道:「滿天,快過來。」
滿天也反應過來,察覺出不對勁,又連忙鑽進車裡替宋嬤嬤解開了穴道。
只聽宋嬤嬤急聲道:「公主,周姑娘被人擄走了。」
她又拿出一個紙條遞給穆凌薇,道:「這是那人留下來的。」
穆凌薇打開一看,又皺了皺眉頭:「看來這人還沒醉死過去。」
滿天疑惑道:「公主,是誰擄走了人?」
「熟人,婉兒落入他的手中,暫時安全,不必擔心。」穆凌薇又道:「你先去看看閻祁的馬車,他怎麼樣了。」
雖然真兒和芍藥沒有跟來,但是暗處一直有君墨寒的人保護她……
「等等,我去。」穆凌薇突然喊住滿天,又道:「你去看看另一輛馬車上的宮女們有沒有事。」
滿天愣了愣,也真去了,大家大概是太累了,都迷迷糊糊睡著了。
這邊,當穆凌薇掀開閻祁的車簾時,就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君墨寒勾起唇角正朝她微微一笑,沒等他說話……
頃刻,穆凌薇瞪了他一眼,你怎麼會任由裴烈將婉兒帶走。
下一刻,她也瞬間放下車簾,道:「祁公子,你沒事就好。」
同時,慕越又追了過來,道:「阿凌,發生什麼事了,需不需要幫忙?」
穆凌薇鎮定了心神,淡淡道:「沒事,大家都困了,我也要早點回府了,世子也快回府吧,不要讓英王妃等著急了,省得她又誤會。」
慕越也很尷尬,又朝她鞠躬行了一禮:「那我先告辭了,再見……明天見。」
穆凌薇也很尷尬,朝閻祁的馬車裡看了一眼,微笑道:「再見。」
只等慕越先離開,她才吐出一口氣,暗忖著:「君墨寒半夜跑來做什麼啊!裴烈把周婉兒弄到哪裡去了,背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真是要命啊!」
直到她上了馬車,她才拍了拍胸脯。
宋女官道:「公主,擄走周小姐的人好像是那位裴太師,現在怎麼辦啊!他好像喝醉了,當時奴婢正在和周小姐說話,誰料,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一個男人鑽了進來……」
她又道:「你把這件事忘記,別讓人知道,千萬別亂說話,知道嗎?」
宋女官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
緊接著,穆凌薇又朝車夫道:「開車吧,先去閻府。」
是裴烈帶走了周婉兒,她倒不擔心她的安全,現在先回去問問君墨寒,他們是什麼意思,鬧這一出是要做什麼。
明知道周家來人了,還讓裴烈把人帶走,他腦子是不是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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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裴烈直接將周婉兒帶回了他在盛京買的別苑裡。
周婉兒對這個地方很熟悉,她的雙手得了解放準備直接開門離開。
她連一句話都不想和裴烈說,更不想問他為什麼要擄走自己。
這時,只見裴烈捏了捏眉心,道:「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周婉兒頓了頓,還是沒有說話,打開了門,就見裴月等人守在門外。
裴月冷聲道:「太師喝醉了,請周姑娘照顧好太師。」
周婉兒冷冷地瞪了裴月一眼,又將門關上,轉身就朝裴烈道:「太師什麼意思,特意擄我來是想讓我服侍你嗎?」
沒等裴烈開口,她一把扯下臉上的面紗,露出一條像毛毛蟲般大小的疤痕。
裴烈瞧著,只覺得心頭一痛,他低喃道:「我……我會找人治好你的。」
「治不好了,也不需要。」她冷聲道,「太師權大勢大,隨隨便便就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擄走,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逗著我好玩是嗎?」
「太師的府上沒有我這麼丑的女人吧!我應該入不了你的眼吧!你自己做下了什麼事情,你有臉回去見你的夫人嗎?」周婉兒像是發瘋了一般,一雙眼眸冷得如夜幕下的獅子,仿佛下一刻,她就要衝上前去將敵人咬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只是發泄一通罷了。
裴烈嘴唇動了動,酒氣也散去大半,坐在軟椅上,聽著她的話,只感覺無力,他的所有解釋都是錯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突然無厘頭地解釋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沒有……」
「那又是怎樣的?這麼晚了,你把我擄來,是想做什麼?你的人讓我照顧醉酒的太師,你們把我周婉兒當什麼了?堂堂太師真的說話當放屁嗎?你還是不是男人,偽君子……虛偽小人。」
周婉兒聲音越來越冷,裴月的話讓她整顆心臟仿佛被冰封住了一般,只覺得寒冷刺骨。
裴烈又愣住了,他第一次聽周婉兒口出穢言,就算當初,她大著肚子時,她都是從容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