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也不會對下人手軟,只見她也猛地一腳踢在奶娘的身上,怒道:「你當本公主眼睛瞎了嗎?」
「你剛才也只顧著嗑瓜子,任由孩子在床上哭也不管,本公主看得清清楚楚。」她又指著撒落了一地的東西,道:「臨走都不忘記偷東西,被本公主抓個正著,還敢跟本公主狡辯,蘇女官,你去請官差來,一定要把這個不老實的刁婦重打五十大板。」
慕凌依也算是胡攪蠻纏的開山鼻祖了,說是風就是雨。
奶娘一聽,也嚇傻了,連忙跪在地上,道:「民婦再也不敢嗑瓜子了,永遠也不嗑瓜子了,求公主饒命,民婦沒有不管小公子,是……是小公了一直哭,也不喝民婦的奶,周娘子來了他才不哭了,公主也看到了啊。」
奶娘也算聰明,又道:「小公子喝了他母親的奶就不會喝別人的奶了,這是孩子的天性啊,民婦實在冤枉啊。」
四公主眼珠亂轉,朝蘇女官問道:「是這樣的嗎?」
蘇女官也皺了皺眉頭,頭腦也清醒,「好像是這樣的,不過公主要罰她不是因為她不給孩子餵奶,而是瀆職,不盡心照顧周姑娘的孩子,這么小的孩子,萬一孩子發生意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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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湊近四公主的耳側,悄聲道:「咱們先把周姑娘給拉攏好了,長公主自然就不會討厭公主了,像這種刁奴早該處置了,說不定長公主回來還感謝公主呢。」
四公主又踢了奶娘一腳,「敢糊弄本公主,既然不喝你的奶,還留著你做什麼,送官吧!」
奶娘頓覺嘴笨,聽了四公主的話,她也瞬間石化了,道:「民婦能照顧好小公子,保證不會偷懶了,公主饒命啊,不要把民婦送官,民婦家裡還有一個兩個月大的孩子,公主慈悲,不要把民婦送官。」
「既然你承認自己偷懶,更是不能留,不要在本公主面前賣慘,本公主賣起慘來比你還慘呢。」此時,四公主想的卻是,她要安插一個自己人進來,方便知道長公主的行蹤。
這時,周婉兒也誆睡了孩子走了出來,外面的聲音她都聽到了。
奶娘見周婉兒出來,連忙跪到她的面前,哀求道:「周娘子,您快給公主殿下解釋一下,民婦真的沒有怠慢小公子啊。」
周婉兒神色淡淡,又拉了奶娘起身,朝四公主道:「多謝公主殿下為我的尋兒著想,奶娘平時照顧尋兒也很盡心盡力的,今天她偷一下懶剛好被四公主瞧見了也是她運氣不好。」
四公主也沒明白周婉兒是什麼意思,只以為周婉兒是不識好人心,道:「本公主可沒那閒功夫來多管你的閒事,若不是長公主姐姐不理我……」
沒等她說出口,蘇女官連忙阻止,賠笑臉,道:「周姑娘,我們公主不是那個意思,她也是心疼孩子,怕周姑娘不知道情況。」
周婉兒微笑道,「情況我都知道了,公主若是不嫌棄,我請公主喝杯茶吧,這會兒長公主也沒時空招待公主。」
四公主愣了愣,「你要請我喝茶,為什麼?」
蘇女官見周婉兒氣質不疾不徐,說話也很技巧,連忙去拉四公主,「反正公主也要在這裡等長公主殿下,我們公主也不好拒絕周姑娘的盛情。」
周婉兒看了蘇女官一眼,暗自感嘆:「四公主的性格,也多虧了她身邊有一個辦事冷靜的心腹幫襯著,不然以她的性格,只怕會吃很多虧。」
待周婉兒將四公主和蘇女官請到院子中的涼亭里後,她才返回廂房。
只見奶娘也規規矩矩地端坐在一邊守著孩子。
奶娘見她來,連忙賠笑:「周娘子既然要忙,就去忙吧,我守著小公子。」
這時,周婉兒突然拿出了五兩銀子遞給奶娘,沉聲道:「這段時間多謝嫂子的照顧,我想這些銀子應該夠嫂子這段時間的工錢了。」
奶娘也十分震驚,道:「周娘子真的要趕我走……」
周婉兒說話也很周到,給她留全了面子,輕聲道:「我知道你家裡也有一個小嬰孩要照顧,孩子是不能離開母親的,而我也即將離開這裡,也不便將你留下來。」
奶娘聽她這麼一說,也有些尷尬,「周娘子,其實我早就領了工錢的,你的銀子我不能要,我沒帶好小公子是我不對……」
「拿著吧,你從這兒離開,就忘記這裡的事。」她道。
奶娘也聽得懂,畢竟她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帶著孩子,也沒有丈夫,也怕被人說閒話。
奶娘道:「我知道了,我一個字都不會亂說的,周娘子,你的刺繡做得這麼好,又彈得一手好琴,好人有好報,小公子一定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謝謝。」
送走了奶娘,周婉兒又去看了孩子,她知道大多時候孩子是不太愛哭的。
給奶娘留點面子,也是給她自己留點體面。
四公主和蘇女官也看在眼中,又迎了上來,道:「周姑娘,你怎麼輕易放她走,像她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就該送衙門好好懲治她。」
「四公主心直口快,又身份尊貴,自然有人不敢得罪你,可是我就不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百姓,也只靠著手藝謀求生存。」她又道:「況且她也沒犯大錯,的確也幫我照顧了孩子,雖然不及親生母親盡心,也算盡力了。」
四公主聽後,又道:「你的夫君呢?」
周婉兒心間猛地一緊,還好臉上戴了面紗,四公主看不出她的情緒。
蘇女官連忙打圓場:「周姑娘是不是就是長公主口中提到的那位手藝很好的繡娘?四公主正要做衣裳,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樣式,如果周姑娘願意幫忙刺繡,銀子不是問題。」
四公主也驚嘆道:「原來長公主姐姐說的人就是你,她的衣裳可漂亮了,本公主也要做幾件她那樣的。」
周婉兒道:「不是我做的,不過,如果四公主價格開得合適,我可以幫忙,我做的刺繡也不比長公主身上穿的差,價錢也沒有四公主身上這件貴,並且我保證能達到四公主想要的效果。」
四公主也一口答應:「好啊,本公主也不是缺錢的人,只要能讓本公主滿意,艷壓群芳,驚艷眾人,價錢隨你開。」
「最好能像長公主姐姐那樣。」四公主又補充道。
周婉兒尷尬道:「如果要和阿凌公主比,恐怕世上沒人能做到,因為我們也不會換臉啊。」
四公主又道:「比長公主姐姐差一點也行,本公主把要求再給你講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