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峰連忙攔住她,又想去拉她的手,被顧盼盼巧妙地避開。
只聽他解釋道:「盼盼,你別誤會,我不認識艷春姑娘,我的意思是說,這間酒樓是有些偏僻,不過菜的味道確實是極好,我只認識她們做的菜,以前和朋友來吃過。」
顧盼盼聽後,只覺得陸文峰虛偽的樣子真是滑稽。
她憋著笑努力讓自己表現得沒有異常的樣子,淡然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陸公子和艷春姑娘是舊識呢。」
她又道:「既然陸公子如此誇讚,我中午正好也沒吃飽,盼盼就恭敬不如從命。艷春姑娘,撿你們最好最貴的菜端上來,陸公子有銀子。」
艷春也憋著笑,直接看向了陸文峰,陸文峰又用眼神示意她別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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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陸文峰心下一喜,此時他裡面的衣裳熱得都已經打濕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燥熱,難道是他喝的那幾碗補身子的湯有問題,可是也不像被下了的感覺,只覺得燥熱口渴。
陸文峰也道:「有什麼好菜都送上來吧。」
「我們的菜可多了,最近還增加了新的口味,陸公子請跟我來,奴家親自帶您挑選幾樣。」她朝陸文峰眨眨眼睛,惹得陸文峰熱血沸騰的。
同時,沒等陸文峰反應過來,艷春避開陸文峰的視線,朝顧盼盼挑了挑眉頭,淡淡道:「姑娘先進去房間裡等著,飯菜馬上就來了。」
「你們酒樓只有包房嗎?沒有大堂可以坐嗎?」顧盼盼蹙眉問道。
艷春捂著唇呵呵笑了起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沒有大堂,只有包房,姑娘走錯地方了……不過,菜品絕對好吃,姑娘既然來了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真是奇怪,還有這樣的酒樓。」顧盼盼像傻子一樣,故意道:「陸公子經常來嗎?」
瞬間,陸文峰一緊張,道:「我知道她們家的什麼菜好吃,我去瞧瞧,盼盼先進包房等一會兒。」他怕艷春說漏嘴。
陸文峰又朝艷春道:「盼盼不常來這種地方吃飯,我順隨去看看有什麼點心。」
就這樣,艷春在催促中跟著陸文峰走了。
顧盼盼暗道:「艷春姑娘這模樣,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這裡是青樓吧,陸文峰那樣猴急的樣子呀,真是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不過,就算是大中午,這裡也不該這麼安靜啊!
她暗忖著:「難道還有客人沒起床?天啦!真是有些尷尬啊!」
陸文峰一走,她又鎮定下來,要怎麼拖住陸文峰逃走?
她身上藏著各種藥粉……
她膽子也大,只有讓他們看著她和陸文峰進了青樓,甚至進了包房,監視她的人才能放鬆警惕。
如果大哥真的來找她了,說明大哥還把她當妹妹,會顧及她的名節,如果他不來,大哥是真的把她當「物件」送人了。
他們只想著什麼對他們有好處,也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心裡其實很難受很孤獨,她從小信任的家人,她依賴的親人們都幫不了她。
家裡人都不在乎她的感受了,她還在乎什麼名節,反正顧家的遮羞布早晚會被人扯破,她若嫁進陸家,到時候只怕會更難堪。
現在只有她自己能幫自己,她要去找穆凌薇,走出大元城,尋找新的人生方向。
艷春姑娘似乎也在幫她,沒想到唯一能幫她的人是一個青樓女子。
此時,顧盼盼也假意沒有去看樓下跟進來的護衛們,淡然地直接朝艷春指的那個房間走去。
陸府的護衛們也紛紛抬頭看向天花板。
下一刻,她一進房間,又關了門,就想要做準備。
誰料,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被一個人給扯到一邊。
她驚得瞪大了眼睛,「白……」
白長彥直接捂住她的嘴:「噓,把這顆解藥吃下去。」
他怕顧盼盼認不出他,也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原本他就是要在這裡堵陸文峰的,沒想到顧盼盼也來了。
顧盼盼眼珠子亂轉,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全身的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剛才的預感竟然成了現實,本就想著艷春的反常是不是和白長彥有什麼關係,沒想到他真的在這裡。
不過他是怎麼進來的,難道白長彥也逛花樓?
其實白長彥也不嫌棄青樓女子,主動給她們診病,還不收診金,廣結善緣,所以她們才願意冒險幫他。
她正陷入自己的思緒里,白長彥朝她眨了眨眼睛,道:「怎麼,變成傻子了?」
他離她這麼近,整個身子幾乎貼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小臉通紅,低聲道:「什麼的解藥?我什麼時候中毒了?」
白長彥道:「就在剛才,你頭頂落下的那些花瓣,上面散了一種藥粉,叫催情香,你沒聞到什麼香味嗎?吸入鼻孔藥效會慢慢滲進身體裡,是一種慢性催情藥。」
「沒有啊。」顧盼盼搖了搖頭,又道:「我和陸文峰出來一直很謹慎,就怕被他再次下了迷藥,所以只要他靠近我,我就會閉氣,剛才我趁著撿手帕時,避開了那些花瓣。」
白長彥愣了愣,「沒中催情香,你耳朵和臉頰為什麼這麼紅?」
顧盼盼眼珠子又轉了轉:「你壓著我了。」
瞬間,白長彥也有些尷尬,離她遠了一些,道:「我不是故意的,外面有陸文峰的人,所以我只是把你拉到牆邊躲一下。」
顧盼盼心裡樂開了花,「沒關係。」
頓時,兩人都愣了愣。
白長彥也在等外面的消息,陸文峰跟著艷春走了,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
他還真想看看脫了衣裳的小魚乾是什麼樣子。
下一刻,顧盼盼突然拉了他一把,道:「白長彥,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不是,我是來等陸文峰的。」白長彥直接道。
顧盼盼心底有些失落,低喃道:「哦。」
「這麼說我和他進入這種地方,你也沒覺得奇怪咯!心裡也沒什麼感覺,也不吃……醋。」她聲若蚊蟲。
白長彥其實也是換了張臉皮從別的門走進來的,因為迎春樓做的是那種營生,所以這裡也不止只有一個門進出。
白長彥見她臉色有些變了,突然拉過她的手,又將她貼近自己一些。
「你要幹什麼?」她輕聲道。
他又道:「你想幹什麼,我就想幹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干。」顧盼盼慌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