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官兵又直接將他抬上處斬台。
看到劊子手裡的大刀,沈沉眼中終於露出一抹驚色,道:「你們不能斬我,皇上,君墨寒回來了,他要造反……皇上,你不能殺我啊,君墨寒明明遠在邊關,他何故突然回來,他居心何在?」
「沈沉,你死到臨頭,還在垂死掙扎,誰不知道安陽王還在邊關保家衛國,你是壞事做多了,瘋魔了吧。」
她又道:「先堵上他的嘴,不要影響本官辦其他案子,等沈家眾人的案子審完一併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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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穆凌薇又看向沈壁,沉聲道:「沈將軍,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不屬於你們的東西,你們通過非常手段得到了也會失去,最後我給你一個忠告,有違道義的事下輩子別做,否則會短命。」
「你們設計上官雲,使上官雲一家四口死在牢里,半路截殺君墨寒,害他摔下山崖,變成殘廢六年,你們用搶劫偷盜來的珠寶首飾賄賂天啟國王爺司徒冀,與天啟國的人合作勾結,設計謀害蕭榮將軍及五萬士兵慘死。」穆凌薇擲地有聲地道。
「朝廷發給死去士兵的撫恤金也被你們貪污進了自己的荷包,你罪行昭昭,還敢狡辯。」
「你以為可以靠他們讓你的更上一層樓,坐上鎮國大將軍之位,甚至取代皇上當龍元國的主人,你痴心妄想。」
「但是你想沒想過,你們沈家一旦造反成功,天下各國就會集齊力量正大光明地討伐你們。」
「你叛國不僅毀了君家的江山,你還損壞了你父親的名聲。」
此時,百姓和官員,甚至皇上和太皇太后等人都傻眼了。
穆凌薇口齒清晰,闡述得明明白白,聲聲入耳,引得所有百姓都憤怒了,「沈壁該被千刀萬剮,不然難消民憤。」
「安陽王妃好樣的……」
沈壁也傻眼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呆愣當場。
「我聽說沈老將軍是戰死沙場的。」她又道:「你父親是為國捐軀,受人尊敬,就連皇室也會念在你父親的犧牲對你們沈家寬容,而你現在叛亂造反,殘害忠良,則會受人唾棄,最後也逃不過律法的制裁。」
沈壁盯著她,沒想到她連沈家的事都打聽清楚了。
沈壁掃視了一眼四周,他相信君墨寒一定回來了,他們不可能在一個女人面前栽了跟斗。
當年君墨寒才是先帝中意的儲君人選,是他的妹妹一直不甘心,一直在謀算。
可是,他也不甘心沈家就此停步不前,上官雲卻越發得先帝信任。
他冷聲道:「本將軍一向謹慎,做事從不會留下任何把柄,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就算穆明懷都講不出本將軍的名字,沉兒這次也只用了平王的身份行事,在此之前,他們沒有任何動作,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麼說沈將軍也承認你做過這些事。」穆凌薇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沈壁愣了愣,他承認了嗎?
緊接著,她也不和他廢話,又詢問道:「皇上,沈沉和沉壁犯罪已成實事,鎮國大將軍的封號,是不是還保留著?如此惡人,再保留龍元國將軍的封號,只怕會有辱國體。」
沈壁既然這麼看重權力,那她就讓他也變成賤民試試,死後也是奴籍,看他還怎麼罵人。
君辰瑞也沒有想到沈家竟做了這麼多事,穆凌微審查出的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以為沈壁和太后只是設計了當年的事,替他奪了皇位。
他已經當了皇帝,沈家便借著他的勢如此為非作歹,甚至控制了整個朝堂,沈壁是他的舅舅,他竟毫不顧忌他的名譽受損。
穆凌薇見他不說話,又道:「皇上……」
君辰瑞該不會想要看在是他舅舅的面子上赦免了沈壁吧!
「傳朕旨意,鎮國大將軍沈壁,貪贓枉法,欺上瞞下,胡作非為,陷害忠良,勾結外賊,今被查實,朕痛之入骨,即刻下詔,褫奪沈壁大將軍之封號,貶為庶民,另,其罪不可赦,即刻處斬。」
君辰瑞又看了沈壁一眼,道:「舅舅,您一路走好。」
君辰瑞在想:沈壁是他的親舅舅,當初也是他扶持他登上皇位,他也不忍心真的殺了他。
他很想說一句:「舅舅,你解甲歸田吧!做一個庶民,手上沒有權利就沒有欲望。」
但,沈家大勢已去,再饒沈壁一命,天下百姓也不會信任他這個皇帝。
所以沈壁一定要死。
同時,沈壁眼中猩紅,「皇上,臣認罪,但臣不會害您啊!您就真的忍心殺了您的親舅舅嗎?你就一直讓他們綁住舅舅的手腳,皇上,太后娘娘若在此,她也不會讓舅舅受這般凌辱。」
他的意思是說是他幫著君辰瑞登上皇位,他怎麼可以將沈氏一族全部殺了,殺了沈家,皇上就沒有幫手了,他怎麼對付得了其他幾位王爺。
君辰瑞冷了雙眸,沉聲道:「一切由穆府尹定奪,先將他的手銬打開,給他留全屍。」
留全屍,他也能給母后交代了。
這時,穆凌薇又朝沈壁道:「斷頭台上,本官給你們父子留了個並排的位置,讓你們死後也能作伴。」
都這會兒了,還在給皇上灌迷魂湯。
這時就有侍衛上前替沈壁打開了手銬,直接將他押上了斷頭台。
穆凌薇又撇了「侍衛」一眼,指著他道:「你去幫忙親自把罪臣沈壁送上斷頭台。」
不管沈壁在耍什麼花樣,有君墨寒在身邊,他也翻不起風浪,必要時,讓他親自替他的舅舅報仇。
「侍衛」頷首,冷著眼睛上前,一把提起沈壁,恨不能親手斬了他,舅父一家的案子總算被公之於眾,沉冤昭雪。
這時,沈壁朝穆凌薇道:「等等,我有話要問你。」
穆凌薇看了眾人一眼,死到臨頭,還想垂死掙扎嗎?
她道:「只要不影響後面的進程,你問吧。」
沈壁見到宋文林的那一刻,就知道沈家徹底敗了,他盯著穆凌薇,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是穆明懷的女兒,你若不是,你又是誰?」
其實大家都在疑惑穆凌薇到底是不是穆明懷的女兒,如果不是她又是誰?
穆凌薇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反問道:「沈將軍真是奇怪,我是誰與你犯罪有何關係嗎?我是與不是都影響不了你們犯了死罪的事實。」
沈家無非是想搞臭她的名聲,君墨寒受她連累,她換一個身世清白的王妃,難道就能讓君墨寒聲名遠揚嗎?
真是可笑。
「因為沈家是敗在你的手上的,鈺兒死在你的手上,沉兒也敗在你手上。」他又道:「就算死,我也要弄清楚你是不是穆明懷的女兒?」
穆凌薇冷笑道:「原來你們是篤定我是罪臣之女,所以你們以為穆明懷貪污,以為我會害怕,會包庇,更覺得我會捨不得王妃之位,畢竟親王王妃這樣的身份,是我一輩子都望塵莫及的。」
「你是覺得這是我的把柄,我不會朝你們繼續發難,就像朝中官員,比如顧御史之流也有把柄在你們手中一樣。」
「不過他們會順風倒,不管我是不是罪臣的女兒,我都不會,我只認你們犯罪了,就應該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沉聲道:「你一口一個罪臣之女,你可有想過,你變成罪臣,你的兒女也是罪臣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