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大也道:「王妃真的不是我二弟的女兒,真正的穆凌薇其實被送走了……」
沒等他說完,沈壁又嘲笑道:「穆府尹的手段真是高明啊,這麼快就想出應對之策,的確,換個身世就能讓你身世清白了。」
這時,四周的人也不相信,畢竟安陽王妃的身世早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當初她怎麼沒澄清,現在揭露罪臣之女的身份後,又說不是穆明懷的女兒。
穆老大聽到大家的議論聲,也懵了,怎麼會沒有人相信?
穆凌薇阻止道:「大伯父,你們現在解釋,當然不會有人相信,不過,現在最重要不是我的身世,而是為上官雲洗脫冤屈,讓沈家受到律法的制裁。」
之所以沒有直接殺了沈壁,就是因為上官雲的案子還沒有大白於天下,沈家的惡行還沒有被揭露在眾人面前。
她又道:「穆明懷,你只有講出所有事情,你才能自證你說的話。」
穆明懷堅定道:「真的是宋文林讓我指認他貪污,之後我和我的妻子兒女都被關進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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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此之前,我們便買了一個姑娘頂替了我女兒,這個姑娘就是安陽王妃。」
「她也是陰差陽錯嫁給了安陽王,說出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覺得不可思議,她怎麼就嫁給安陽王沖喜了呢?還查出當年我們誣陷上官將軍的案子,聽著太可笑了,可事實真的發生了。」
百姓議論,就連君逸和皇帝都不相信,她不是穆明懷的女兒?可是以前她為什麼不澄清。
他們也有沈壁同樣的想法,這是大哥想的主意,讓穆明懷出面道出當年的事情,為了不連累穆明薇,再編造一個她不是穆明懷的女兒,這樣就解除了大家對安陽王妃的詬病。
的確是好計謀啊!
此話一出,沈壁又嘲笑道:「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宋文林和上官雲勾結貪污了公款,他不藏著掖著,還讓你去指認他,他是傻子還是瘋子。」
他滿臉怒色,又道:「穆大人,你讓你父親來指認本將軍,還把責任推到一個死人身上,你不覺得太荒唐了嗎?」
「還有本將軍根本不認識穆明懷,一個賤民也敢構陷當朝大將軍,百姓們都看著呢!」
「怪不得你不在乎是罪臣的女兒,原來你早就想了金蟬脫殼的辦法,好啊,真是好!」
當年的事他沒露面,一切都是宋文林在辦,宋文林也已經死了,這些人還想替上官雲翻案,簡直痴心妄想。
這時,百姓也紛紛點頭,聽了穆明懷的訴說,都覺得真是個笑話,貪污犯自己讓人指認他貪污,簡直不可思議……
安陽王妃現在又不是穆明懷的女兒,真是聞所未聞啊!
真是詭異啊!
「肅靜。」穆凌薇猛地敲響了驚堂木。
沈壁嘲笑道:「百姓也咆哮公堂,穆府尹是否也要捉來先打二十大板?罪臣之女是想替你父親翻案,還是想徇私枉法。」
穆凌薇神色不變,越發從容,不慍不怒,「徐滔,傳喚證人……」
她知道穆明懷一到,宋文林肯定也到了。
她也沒有想到,沒人相信她不是穆明懷的女兒。
同時,一旁的「侍衛」突然盯著沈壁,沉聲道:「當年皇上登基之時,已經大赦天下,饒恕了所有參與軍糧貪污案的官員,穆明懷雖貪污,也接受了懲罰,被罷免了官職,他現在是庶民,而不是賤民。」
穆凌薇看了他一眼,他竟幫穆明懷說話,他明明知道她不是穆明懷的女兒。
其實是君墨寒答應了穆明決,保穆明懷一命,他願意出堂作證。
「當著皇上和天下人的面,穆府尹想要翻案,還能做假嗎?沈將軍是著急了嗎?上官將軍的案子一旦翻案成功就意味著給沈將軍定案。」他又道。
沈壁看著他……他是什麼人?
「剛才穆明懷所講的每一個字,都沒有提及要指證沈將軍,記錄案情的官員和在場的百姓,你們可有聽到穆明懷的證詞裡提了一句是沈壁大將軍構陷了他?」他又沉聲道。
頓時,一旁的師爺也紛紛翻看筆下的記錄,「的確沒有。」
百姓也紛紛搖頭:「好像是沒有聽到,除了周大人提了是沈家陷害上官雲。」
「侍衛」冷笑道:「沈大將軍這不就不打自招了嗎?」
沈壁盯著他:「你是誰?放肆,本將軍何時不打自招了。」
「卑職不是誰,也只是安陽王府的一個小小的侍衛,奉安陽王之令保護安陽王妃的安全。」他說完,突然朝一邊靠了靠,冷聲道:「記住,王妃不管是什麼身世,她都是安陽王之妻,是我們要保護的安陽王府的女主人。」
「大膽。」沈壁又道:「一個小小的侍衛也敢如此猖狂。」
「好了,沈將軍,你罪名就要落實,你也不必要再以本將軍自稱了。」穆凌薇又道:「傳證人宋文林。」
此話一出,全場都傻眼了,連沈壁也傻眼了。
只有君傲最淡定,當年他收了宋文林五十萬兩銀子放走了他。
頓時,又有侍衛將一個滿身富貴,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帶了過來。
宋文林已經改名換姓,因為他已經是一個死人,沒想到最後他還能落入安陽王府的人的手中。
君墨寒沒有露面,而是讓他的人確定了身份,直接將他捉來,他走得也不遠,不在皇城,卻在周邊的一個縣城裡過起了舒服日子。
「威王殿下,救命。」宋文林一來就朝君傲跪了下去。
君傲瞪了他一眼:「本王如何救你,你與沈家的勾當,本王一概不知。」
「可是當初我給了殿下五十萬兩銀子請殿下幫忙。」宋文林直接道。
君傲不自覺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又道:「你胡說什麼,本王可不知道你那銀子是用來幫忙的,再說,銀子本王早就捐了,上次威王府捐款兩百萬兩白銀,就是這個銀子,朝廷沒讓國庫出銀,也沒向百姓徵稅征糧,錢全是本王和安陽王所捐。」
他這樣一說,也能替他挽回些面子,威王收受賄賂,然後捐國家了。
正是君傲的貪心,才歪打正著救了宋文林,給了上官雲翻案的機會,不然死無對證,就算知道是沈家貪污,嫁禍上官雲,君墨寒也沒辦法查清。
穆明懷的證詞更是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