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七年前的,案子?

  同時,君墨寒也喬裝打扮站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布告,又聽周邊人的議論聲絡繹不絕。

  他暗忖著:沈壁進宮前就已經讓人在暗中散布謠言,皇上以叛亂罪給他定罪,根本不能服眾,除非拿出沈壁叛亂的證據。

  沈壁就這樣死了,不僅不能替舅舅翻案,還會讓舅舅永遠背著貪污軍糧的罵名。

  元宵夜時,只怕是沈壁故意在酒肆里露面,製造沒有參與造反的證據。

  現在皇帝的金鑾殿上那些沈家門徒可能已經集體上奏摺替沈壁求情,沈家倒台,他們的利益自然受損。

  不拿出讓人心服口服的證據,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皇上能震懾住官員,但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明辨是非,他們喜歡以訛傳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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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君傲和君逸也是頭痛得很,衙門裡關滿了人,衙門外跪滿了人,官府不拿出一個說法,這些人就不走了。

  他們派兵鎮壓,也不敢抓更多老百姓,否則真的會亂。

  沈沉造反,就抓沈沉,憑什麼要受沈沉的牽連。

  他們還什麼事都不知道。

  還有讀書人也開始湊熱鬧,賣弄文采批判官府。

  正當他們去抓人,又抓不到真正製造輿論的人。

  君逸看了一眼君傲,道:「皇上突然下了這道聖旨是什麼意思?再鬧下去,會引起百姓暴亂的。」

  「兵部和刑部共同抓的人,本王也不知道。」君傲道:「皇上任命了新的兵部尚書,他現在是皇上的人,張妃也被冊封為張貴妃,是後宮新寵。」

  皇上也把他給騙了,只要坐上皇位的人都捨不得下來。

  「當初是張勇帶人平叛,所以皇上才提拔了他。」君逸道。

  陳國公府才是真正出力的人,皇上卻把陳國公府忘記了,深思其中道理,也想得通,陳國公是站在安陽王一邊的。

  君逸只抄了沈家,他一直在宮外忙碌,加上平王府辦喪事,他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平王也是在平王府和衙門兩頭跑。

  沒想到一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

  平平無奇的張勇竟一夜之間代替了沈家。

  君傲暗道:這就是皇帝的御臣之術,找人直接頂替了沈壁的位置,此人也不是君墨寒的人。

  君逸又道:「皇祖母應該不知道皇上的這道聖旨。上千人全部斬首,這得殺多久才能殺得完,更何況還有老人婦女小孩,皇祖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想:就算是十分熟練的劊子手都下不了這個手吧。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有官兵來報,「啟稟攝政王,刑場有變,那些人哭聲一片,大人孩子都哭,請王爺前往。」

  君傲頭痛不已,滿目怒意,這就是皇上親政後準備辦的第一件大事?

  君傲怒道:「這才送了多少人過去,要哭要罵就把他們的嘴堵上,要怪就怪他們的自己生在了沈家,本就該死,還敢喊冤,全都殺了。」

  士兵也很頭痛,道:「那些文人墨客和士大夫們也紛紛寫文章批判,還聲稱要讓官府拿出證據來再殺人。」

  君傲橫眉冷對,更氣了:「沈家的這些人是怎麼爬上這些位置的,他們心裡沒點數嗎?統統殺了。」

  士兵滿臉為難,龍元國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大場面處死囚犯的場景。

  這簡直是屠宰現場。

  君逸道:「這才送過去幾十個人就鬧成這樣,真要把剩下的人都送過去,還不得天下大亂啊。」

  君逸沉思片刻,又道:「王叔,皇上怎麼會突然下這種旨意,還有那些百姓,我覺得也有蹊蹺,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散播。」

  君傲暗道:他當然不能說皇上是為了震懾官員們。

  君傲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君逸搖了搖頭,道:「對方應該是利用皇上的這道旨意唯恐天下不亂,沈壁進宮後也很平靜,您不覺得他平靜過頭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衙門裡閃進來一個黑衣蒙面人。

  只見他沉聲道:「屬下參見王爺。」

  頓時,君逸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於是,君逸又讓士兵先出去。

  待屋子裡只剩下君傲和君逸之後。

  君逸道:「大哥,你回來了,街上的事你都聽說了嗎,凡是與沈家相關聯的人都被入獄了,並且今天就處斬。」

  君墨寒沉聲道:「街上有人故意散播沈壁冤枉的謠言想挑起事端。」

  「是那些奸細做的嗎?」君逸道。

  他搖了搖頭:「不是,那幫人逃了,剛才我跟蹤了幾個幫沈家說話的人,發現有其中一人去了寧公主府的後門。」

  「君寧,怎麼是她?」君傲也震驚道。

  「我懷疑躲在背後搗鬼的人是君湛。」君墨寒道:「也有沈壁安排的人,接下來沈壁會製造輿論,畢竟曾經的沈老將軍是為國捐軀的。」

  君寧是君湛的親姐姐,要幫的人自然是君湛,但君寧行事低調,自從嫁了人,就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就連皇宮宴席,她都不曾出席。

  君逸道:「他在幫沈家,不可能吧,再怎麼說君湛也是君氏的子孫,除掉沈家對他沒壞處,當初就是沈太后把他趕出皇城才到封地,沈家被除他不會阻止。」

  「他不是阻止,而是想要利用這次事件發酵擴大,這是其一。」君墨寒解釋道:「其二君湛不想沈壁死得太快,留著他和我斗呢,不過今天沈壁必死無疑。」

  君逸瞭然,又道:「不過,皇上下了一道聖旨,捉了一千多人關在牢里,都是和沈家有牽止的人,關鍵是皇上今天就要殺了他們。」

  君墨寒眸光冷冽,皇上太想表現自己,反而會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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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皇宮,金鑾殿。

  只見文武百官位列兩側,全都戰戰兢兢,只因為皇上突然下了道聖旨。

  此時,替沈壁求情的奏摺已經堆滿了御案。

  當然也有大部分人拍案叫絕,不管他造沒造反,沈家被抄,等於給許多人都讓了路。

  空缺的位置總得有新的官員替補上,也是新機會。

  君辰瑞極不耐煩地瞟了大臣們一眼:「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啟奏。」這時,從列隊中空然走出去了一個身著官服的男人。

  君辰瑞終於抬起頭來,朝遠處望去。

  只見出聲的人是個年輕官員,君辰瑞竟不認識。

  那人又道:「微臣周子軒任戶部侍郎,臣有本啟奏。」

  皇帝不認識自己,周子軒也自報了身份。

  這時,君辰瑞才道:「周愛卿所奏何事,呈上來。」

  「是。」

  只見周子軒手中拿著一本奏摺,走到皇帝面前,又恭敬地跪下,道:「臣手上所呈是為七年前上官雲將軍貪污軍糧一案,此案有冤,臣請陛下過目。」

  君辰瑞眼中閃過一抹驚色:「關於七年前的案子嗎?那時朕還沒有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