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白長彥也被人推了出來,君墨寒朝那人望去……
瞬間,瞳孔一縮,眸光中五味雜陳:「景大人?」
「景鴻參見王爺。」景鴻朝君墨寒拱了拱手,又道:「沒想到王爺還認得屬下。」
「皇祖母也來臨州了嗎?」君墨寒聲音很冷,面無表情,也聽不出他與太皇太后的祖孫情誼。
景鴻點了點頭,「是。」
君墨寒一聽,沒有想要進去,反而驅動著輪椅就想離開。
穆凌薇呆在一邊,見他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連忙去推他的輪椅,道:「君墨寒,你怎麼回事?你祖母來看你,你要走……」
那老人家可開心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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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寒突然推開了她的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與你無關。」
穆凌薇被推得又差點摔倒,一個趔趄,頓時爆脾氣就上頭了,又怒道:「一個瀕臨死亡邊際的老人就想來看她的孫兒一眼,你鬧什麼王爺脾氣?你以為全世界都要慣著你啊?」
「穆凌薇,你是不是找死?」
此時,君墨寒已經到了爆怒邊緣,怒道:「滾開……」
她才不會死,她活得好好的,她只會裝死,這些話他都藏在心底。
穆凌薇突然想到她死了,不知道她的親人該有多傷心,這個男人怎麼一點不知道珍惜。
於是,還沒等君墨寒反應過來,穆凌薇固執地將他往裡間推,好在也沒有門欄,她直接將他推到了太皇太后面前:「奶奶,您孫子來了。」
太皇太后早就聽到聲音,此時,她緊張得要死,她已經有五年沒有見過他了。
只見她的眼眶裡盈滿了淚水,滿臉的蒼白,呢喃道:「墨寒。」
此時,君墨寒也震驚了,望著床上那位毫無生氣的老人,她真的是他的皇祖母嗎?
他記得他的皇祖母沒有這麼老,頭髮也還沒有白,精神抖擻的一個人,怎麼一瞬間,他覺得他不認識她了一樣。
君墨寒輕輕地將輪椅移近一點,床頭的光不知是何時被重新點亮的,待他看清床上的人,他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穆凌薇已經將她的棉被重新掀開,露出腹部染滿鮮血的繃帶。
他覺得那繃帶上的血怎麼這麼刺眼,心間划過一絲疼痛,是心痛的感覺,他呢喃道:「皇祖母。」
太皇太后眼眶中的淚水瞬間迸發而出,瞬間打濕了枕頭和銀髮,最後才答應了一聲:「唉!」
君墨寒眼眶也紅紅的,鼻音很重,又喚了一聲:「皇祖母。」
「就算讓哀家死,聽到這聲皇祖母,哀家也死得瞑目了。」太皇太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微微地閉上了眼睛。
「皇祖母,是誰傷了您?」他還是不敢相信這位快要死了的人是太皇太后,她應該一直在宮裡才對。
太皇太后似又聽到他的聲音,又睜開了眼睛:「墨寒……」
穆凌薇瞧著,連忙去探她的脈搏,又用聽診器去聽她的心臟,「呼吸薄弱,如果有氧氣罐就好了。」
瞬間,她手中多了一個如礦泉水瓶般大小的小型隨身攜帶的輕便式氧氣瓶,這種規格的氧氣瓶如果控制好頻率,一次至少能維持三十分鐘的時間,三十分鐘救回老人的性命足夠了。
穆凌薇又道:「想救太皇太后,你就喚醒她,不要讓她睡,親祖孫,又不是有多大的仇。」
君墨寒見她一直在忙,掩去眼底的淚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你能救回她的命嗎?你……」
「你放心,我救她不是為了你,我是本著一個醫者的天職,況且我還欠太皇太后一個人情,我穆凌薇不喜歡欠別人的。」
她又道:「我已經替她插了氧氣管,即使她昏迷也暫時沒事,要不要救,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君墨寒被她說得臉色有些泛白,見皇祖母懸掛在半空的手,他突然輕輕地握住,輕聲道:「皇祖母,孫兒來看您了,您別睡,我是墨寒,您醒來,我練劍給您看……」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柔,很有磁性,俊美的五官全都布滿了擔心與焦急,他怕她真的死了,他是生她的氣,但他並不恨她。
他一直在和她鬧脾氣,他都打算好了,今年會回去給她祝六十大壽的,好好的送他一件壽禮。
太皇太后又有了知覺,頓時,君墨寒開心得像個孩子,將她的手拉給穆凌薇看,急聲道:「皇祖母動了,她聽到了,你看……」
這時,穆凌薇又替太皇太后打了麻醉針,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君墨寒,「她大概是聽到你給他說的話了。」
又暗忖著:「怎麼還哭上鼻子了,搞得她的鼻子也酸酸的,這大概就是他本來的面貌吧。」
這時,她才又拉過君墨寒的另一隻胳膊,「別動,借點血給你皇祖母,她需要。」
「要脫褲子,抽血嗎?」他想著可能她又要像在外面那樣,刺他一下,然後再脫褲子取血。
穆凌薇愣怔半秒,眼眸瞟向他的下半身。
與此同時,真兒正好打了溫水進來,又將外間的所有油燈都提了進來,正好聽到王爺那句。
真兒也羞紅了臉,放下東西就要逃走。
「真兒,你跑哪裡去?」穆凌薇輕喝一聲,又道:「過來坐下。」
真兒不敢遲疑也乖乖坐下,不知道王妃要做什麼?
此時,屋內因為多了幾盞油燈,整個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穆凌薇盯著他的胳膊發愣,暗忖著:「這男人真白啊。」
她用一根膠帶綁著他的胳膊,又用棉簽在他的肘窩處消毒,她的指腹輕輕地拍打上去,動作嫻熟。
君墨寒又感覺到她的手指是冰涼的,像她的眼神一樣涼。
這時,她已經找准了靜脈血管進行採血。
只見那透明的袋子裡慢慢開始鼓了起來,君墨寒滿目震驚地看著她:「這就是你說的抽血?」
穆凌薇瞪了他一眼,「不然要脫褲子抽嗎?脫褲子從哪裡出血。」
她第一次只抽了200毫升,畢竟他也是個病人,真兒的血也是a型血,再從真兒那裡抽兩百。
君墨寒瞬間臉一紅,不知道怎麼接話了,難道她這樣說只是為了讓曾毅離開,她知道曾毅是太妃的人,所以她是在維護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