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滔滿眼警惕,又朝天空中射出一支信號彈。
穆凌薇靜靜地站著,盯著來人,沉聲道:「閣下半夜闖安陽王府,是沒飯吃還是沒酒喝?」
那人盯著穆凌薇的臉,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來:「王妃手上的暗器是梁門兵器,梅花鐲。」
「是又怎麼樣,我身上不僅有梅花鐲,還有毒藥。」
「只要是從我手上射出的暗器,百發百中,你想不想試一下。」她聲音冷冽,態度十分不友好。
王府四周都是人,他們卻沒有發現有人闖入,此人的武功應該極好,她也不敢保證如果真的打起來,她能不能射中他。
況且這裡是她的地盤,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王妃別誤會,在下來找王妃,不是來找你的麻煩的,我只是來逛一逛。」那人道。
「逛到人家家裡來了,還說不是來找麻煩的,閣下還真是不拘束,把我家當公園了。」穆凌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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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是什麼意思?」那人問道。
穆凌薇冷著眼,懶得和他解釋。
他見她全身透著傲氣,又自顧自道:「王妃姓穆,嫁給安陽王的經歷也算坎坷,所以我有些好奇而已。」
「你闖入我家,到底想做什麼,我姓什麼與閣下有關係嗎?」看來是打聽過她了,是衝著她來的。
又說一堆無厘頭的話,她坎不坎坷與他有什麼關係?
那人又微笑道:「在下只是覺得王妃似曾相識,所以特意來看看,順便提醒王妃,你得罪了人,有人要殺你,在我沒有弄清你是誰之前,你不能死。」
穆凌薇凝眸盯著他,半點印象都沒有,她確定自己不認識他,不過,這人說話的口氣還真不是一般的狂啊!
猛地,穆凌薇摸了摸自己的臉,「你認識這張臉?」
那人也愣了愣,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說,不是她自己的臉嗎?
況且,他還要進一步確認。
於是,下一刻,那人身形一閃,就閃出了安陽王府,空中響起他清冷的聲音:「我還會來找穆姑娘的。」
穆凌薇暗忖著:「真是個怪人,聽聲音,年紀應該不大。」
她的右手一直握在鐲子上,知道她有暗器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她露過很多次面了。
難道她因為使用梁門暗器,被人給盯上了?
徐滔知道那人已經離開,又命暗衛們退下,道:「王妃,此人是敵是友,我們都不清楚,這件事要不要通知王爺?」
「你們這裡的人走路都不用靠腿的嗎?全都飛來飛去,跟鬼似的。」穆凌薇把腦子裡想的說了出來。
她又瞟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這門也形同虛設。」
徐滔愣了愣,道:「那人的武功不弱,所以他才躲過我們的人鑽了進來,屬下一定加強戒備。」
「恩,這件事先不要通知君墨寒,別讓他分心,我感覺這個人眼中沒有殺機,他可能真的只是想來逛逛。」
徐滔愣了愣,王妃什麼意思?
穆凌薇說完就回了主院。
回了主寢室,穆凌薇找了衣裳換上,又去偏殿裡洗漱之後才躺在床上。
屋子裡點了沉香,是君墨寒習慣的味道,她似乎也習慣了這種淡淡的味道,能助眠。
在一處空曠的空間裡,她極度沒有安全感,好在點了油燈。
以前,她以為沒有霓虹燈的夜晚,她會害怕,可是他卻給她找來了夜明珠。
他看穿了她內心的恐懼,他會溫柔細心地安撫她。
此時,外面的煙火漸漸停歇了,她躺在床上突然沒了睡意,腦海里全是君墨寒的身影。
她喃喃道:「君墨寒,你平安嗎?」
她又拿出他的家書,拆開看了內容。
她喃喃念道:「吾妻薇兒,見信如晤……」
結尾寫了三個字「夫,墨寒」。
信的大致內容是說他收到了她的藥及藥方等,他很想她之類的字眼,還說了他教小宇武功的事,報了平安,還說他會儘快歸來。
隻字不提打仗的事,可能是不想她擔心和保密。
還有提醒她月事時注意保暖,他還知道她的月事就在這幾天,這男人……
其實崔嬤嬤一直做藥膳給她調理身體,她也給自己開了中藥調理,是這具身體前期受了許多苦,她要慢慢調理回來,況且這兩次來月事都沒以前那麼痛了。
看到最後,這就是一封平常的家書,全是對她的囑咐與關心。
穆凌薇讀到「夫、妻」二字時,還是忍不住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幫他,她已經把自己融入了安陽王妃的角色了。
她心裡已經把他當成了最在乎的人,如果真的要離開,她會捨不得。
穆凌薇掀了棉被蓋在身上,她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離開了他會孤獨嗎?
她突然變得不是那麼想離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下身一熱,她猛然一驚,連忙起床在衣櫃裡翻找月事帶,就這幾天的時間,崔嬤嬤給她準備了的。
待她從偏殿裡出來,吃了崔嬤嬤給她準備的藥丸,她才重新上床,緊緊地捂著被子,將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也不敢亂動。
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睡著的。
睡夢中,她夢到了君墨寒。
君墨寒身著一襲雪白的裡衣,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她突然拉過他的手,捂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喃喃道:「君墨寒給我揉一下小肚子,你的手好暖和。」
他滿眼寵溺地親吻她的臉頰,又真的將手捂在她的肚子上。
他道:「薇兒,暖和一些了嗎?還痛嗎?」
她滿臉羞澀,點了點頭:「恩,好多了。」
他又將她抱在懷裡。
瞬間,只見他身著一襲威風凜凜的深色鎧甲,手握長槍,只見他雙眸深邃寒如冰針,五官稜角分明,丰神俊朗。
她看到了他在戰場上的樣子,她不敢打擾他,怕他分心。
下一秒,他眸光里滿是戾氣,被他抵在長槍下的人開始悽慘哀嚎,鮮血濺得他全身都是。
片刻,他就被敵軍包圍,因為他殺了太多人,所有人都開始圍上來對付他。
她尖叫道:「君墨寒小心……」
他聽不見她的呼喚,仍在殺敵。
經過一場浴血奮戰,就算他再勇猛,他也變得傷痕累累。
戰爭結束,他勝了,穆凌薇微微一笑,「君墨寒,你真厲害……」
下一刻,一柄利劍突然刺破了他的鎧甲,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染滿了他的衣襟。
他的眼中沒有驚恐,滿是笑意,瞬間倒在地上,看向了穆凌薇,嘴裡呢喃著什麼。
下一秒,敵人萬箭齊發,紛紛射在他的身上,君墨寒瞬間變成了血窟窿。
他就這麼死了……
穆凌薇驚出了一身冷汗,尖叫道:「君墨寒……」
她醒過來時,發現她仍然躺在床上,滿臉淚痕,她擦掉眼淚,盯著床幔,只是一個夢,都讓她膽戰心驚,她怕他真的死了。
她側頭望向屏風外,原來已經天亮了,她的整個夢裡都是君墨寒。
穆凌薇披了衣裳起床直接去了茅房。
這時,真兒進來沒見到人,又去整理床鋪,穆凌薇回來時,精神有些不好,道:「別收拾了。」
「王妃來月事了嗎?」真兒見她捂著小肚子,道。
穆凌薇點了點頭,「恩。」又跑到床上掀了被子蓋在身上。
她道:「芍藥的傷怎麼樣了?」
「昨晚奴婢一直在照顧她,沒發燒,養些時日就會好的。」真兒又拿來洗漱用品:「王妃先洗漱一下,奴婢端了早膳過來,您吃點再睡。」
「再給我熬一碗紅糖水。」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