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穆凌薇正在醫館裡替徐春取出箭矢,胳膊被射穿,箭頭冒出了一小半,還好沒有傷到動脈血管。
旁邊還有五個人的身上也同時中了箭,並且中箭位置不同,還有刀傷,她替他們檢查了傷口,也都還有救,暫時沒有性命之危。
但是時間再拖長,就不一定了,因為這些箭尖並不圓潤,有倒鉤,不能輕易拔出。
「白長彥,進來幫忙。」這時,她朝外喊了一聲。
「是,師傅。」白長彥推門進來,又把顧盼盼堵在門外。
顧盼盼也要進來,白長彥道:「顧小姐若真心為師傅著想,你替她守在門外,因為她現在要救人,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放人進來。」
他也瞟了一眼沈鈺,他若敢再來,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要讓他做不成男人。
顧盼盼一聽,連連點頭:「放心吧,大元城裡沒有人吵架能吵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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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徐滔和幾個受傷較輕的暗衛提著劍也在四處巡邏。
醫館裡,崔嬤嬤和真兒也在一旁幫忙。
這邊,徐春也始終沒有昏迷。
穆凌薇給他打了麻醉,他的胳膊也沒有知覺,這些藥都是從她的藥箱裡拿出來的,她也謊稱是早就準備好的。
穆凌薇不管去哪裡,都習慣帶上她的藥箱,所以大家也沒懷疑。
因為要開刀取箭頭,還要消毒輸血掛鹽水等一系列步驟,這些東西實在太驚世駭俗,最後,她還給他們做了半身麻醉,讓他們在睡夢中完成手術。
醫館不算大,安排六個人的床位也勉強行,滅菌環境也不好,她給白長彥等人發了口罩和一次性手套。
真兒和白長彥是看過她做手術的,所以也見怪不怪了。
只覺得她的手術刀十分神奇,各種各樣的都十分精巧秀氣,卻又鋒利無比,這樣材質的工具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朝代出現,她還能收放自如。
穆凌薇就像一位神秘的仙女,他們也在想,她可能真的是從天宮中落入凡間的九天仙女。
幾台手術下來,她整個人已經累得虛脫,因為精力太集中,她怕倒鉤劃破他們的血管,或者感染心肺脾臟等器官。
她在醫館裡一呆就是一整天,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但是醫館裡卻亮如白晝,真兒和芍藥都知道她的習慣,便給她點滿了油燈。
君逸等人一直沒敢進去打擾,透過門縫,他也只能看見穆凌薇忙碌的身影。
今天她若出事,傳到君墨寒的耳朵里,與天啟國的這一仗估計就不用打了。
君逸已經知道是沈家動的手,但是沒有證據。
就算有證據,他能把誰抓起來問罪嗎?
所以他也十分的頭痛。
此刻,沈鈺已經離開了,但是圍觀的百姓卻還沒有離開,周邊的酒樓坐滿了人,都在等安陽王妃的消息。
大元城裡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出現過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穆凌薇也一直守在醫館裡,晚飯也是崔嬤嬤自己借醫館的地方做的,不敢在外面買來吃,怕出問題。
直到夜深人靜,百姓們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穆凌薇出來,他們也就興致泛泛地離開了。
不過,聽說人都被救了,進出的官兵們親眼看見的,箭頭也取出來了,傷口也包紮好了。
入夜,與此同時,長樂坊。
此時,沈鈺換了一襲裝扮正在欣賞歌舞表演。
花魁姚詩詩身著一襲廣袖流仙裙領著一眾舞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悅耳動聽的絲竹聲響起,沈鈺眼睛直直地盯著舞池中薄紗遮面,眼眸迷人的美人。
沈鈺喝了酒,滿身的酒氣,左擁右抱,今天沒有活捉穆凌薇,他滿腹怒氣找不到地方發。
他突然朝姚詩詩招了招手,沉聲道:「過來,陪本少爺喝酒。」
姚詩詩賣藝不賣身,這是她早就立下的規矩,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能成為長樂坊的頭牌。
沈鈺讓他陪酒,她也有些防備:「二公子,詩詩身體偶感不適,不如詩詩安排其他姐妹……」
沒等姚詩詩把話說完,沈鈺一把拉過她抱在懷裡,道:「讓你陪本公子喝酒,是本公子抬舉你,長樂坊是青樓,你還真把自己當貞潔烈女了,君世子有多久沒來看你了,你心裡沒點數嗎?」
他也以為君陌塵喜歡姚詩詩,所以多少給君陌塵點面子,可是他跟著安陽王走了,去打仗去了。
姚詩詩心裡只覺得顫抖發寒,手指緊緊地絞著帕子,有說不出的苦澀。
是啊,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君世子了。
沈鈺一把扯下她的面紗,抬著她的下顎,又道:「你也只不過是君陌塵的玩物,別把自己抬得太高,你抬得越高,摔下來就越痛,今天晚上,陪本公子……」
下一刻,他也沒等姚詩詩願不願意,當著另外兩個女人的面,直接撲到姚詩詩的身上,啃咬她的唇瓣,又想要撕扯她的衣裳。
姚詩詩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又趁倒酒之際避開他的手指,很快她也鎮定下來,她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君世子。
她也早就認清現實,掩藏了眼底的情緒,微笑著道:「二公子是知道詩詩在這兒的規矩的,壞了這個規矩,恐怕詩詩從今以後也不能替您掙錢了。」
沈鈺冷聲道:「你以為長樂坊少了你姚詩詩就歇業了是吧?」
姚詩詩又避開沈鈺,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道:「詩詩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詩詩一直都謹守本分,客人們來捧詩詩的場,不就是因為詩詩還是完璧之身嗎?今天詩詩陪了二公子,詩詩在長樂坊就不值錢了,到時候大公子只怕要打死詩詩。」
沈鈺一聽,頓時有些心煩意亂,姚詩詩是長樂坊的頭牌,也替長樂坊掙了很多錢,想到今天他花出去的銀子,還不知道怎麼和大哥交代,他連家都不敢回。
沒有捉住穆凌薇不說,還丟了這麼多金子。
他現在睡一個女人,還得考慮長樂坊將來的生意,緊接著,他又一把推開姚詩詩,往嘴裡猛灌了幾口酒,越想越窩火。
瞬間,他胸膛里也是慾火焚身。
姚詩詩怕得要死,連忙道:「二公子,大公子今天也來了長樂坊。」
沈鈺聽到「大公子」幾個字,酒已經醒了一半,大哥來做什麼?
難道是查他的帳?
他支走了兩萬兩黃金,現在事也沒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