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夢菲沒想到他會這麼想,更沒想到他意志突然變得這麼消沉。
她狠了狠心,「可以這樣說吧!你同樣也不會為了我而放棄你的身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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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煜手指捏了又捏,手背上青筋突突地冒起,原來只有自己傻,當初才會丟下一切跑去找她,現在天啟國變得滿目瘡痍,也有我的責任。
君夢菲見他什麼話也不說,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又道:「我要走了,此生不見,我們……還是算了吧!」
司徒煜呆愣在當場,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前不久他們才互相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輕描淡寫地說算了就算了。
司徒煜突然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菲兒,你不要走,留下來吧!」
君夢菲心尖微微顫抖,狠心將他推開,「我不走,你能不娶馮滇兒做你的太子妃嗎?我留下來,你能護住我這個敵國公主嗎?你能違逆你父皇的命令不殺我嗎?司徒煜,你明知道我留下來,就是對我大哥最大的威脅,你覺得我傻,我還會留下來嗎?」
司徒煜心裡慌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未想過用你威脅安陽王,我不喜歡馮滇兒,我和馮滇兒來這裡不過是障眼法。」
「你不想這麼做,但是你的大臣們呢,你的舅舅呢。」君夢菲沉聲道。
她不是笨蛋,以前她是安逸日子過得太好了,所以從未考慮過後果會如何。
現在她親眼看到他們猙獰的嘴臉,更不會天真的以為司徒煜會用他君主的身份護住自己,他不愛馮滇兒,卻要和她逢場作戲。
她不聽嫂嫂和哥哥的勸導,私自跑來。
就在這個時候,古小十闖了進來,「公主,我們該走了,官兵馬上就找過來了。」
司徒煜拉住君夢菲的手,「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沒等君夢菲開口,古小十冷聲道,「太子殿下都自身難保了,還能護著菲公主嗎?你要娶馮家的小姐,要與朝中官員的女兒們聯姻,以後你家的後宅會有無數的女人,你準備把菲公主放在什麼位置……」
司徒煜第一次被古小十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輕輕放開了君夢菲的手,像是認命了。
君夢菲見他無助又無力的樣子,心裡也很難受,制止道,「古小十,你別說了。」
這時,楚風也帶著人趕來,朝古小十道,「王爺有令,迅速帶公主離開。」
君夢菲整個人都是蒙的,她道,「哥哥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還有你,楚風,你怎麼會在這裡。」
楚風明明在軍營里,她出來時,就帶了古小十和水仙幾人。
楚風道,「公主離開梁門之時,屬下就一路跟隨保護公主的安全,公主還是快點走吧,天啟國除了汴京城風平浪靜之外,其他地方難民成災,已經發生暴亂。
煜太子在西山的消息也被流傳出去了,現在災民們正往西山趕,他們估計是要找太子的麻煩。
此時發生暴亂也絕對不是龍元國搞的鬼,除了百姓之外,還有江湖中人,他們受雪災迫害,官府又不管不顧,所以引起天下人士不滿,他們手上都有武器,我們快走吧。」
司徒煜道,「怎麼會這樣?我接到的消息是官府一直在救濟百姓,只是差賑災糧……我們現在正在囤積賑災糧援救百姓。」
古小十冷笑,「煜太子看到的聽到的只怕都是你的好舅舅講給你聽的吧!」
司徒煜道,「也不完全是,我也派人去調查了,難道我的人都在騙我自己。」
「人心哪裡會滿足。」古小十諷刺,「當官的恨不得將百姓剝皮抽筋地搜刮,底下的官兵更甚,以前我做乞丐時,什麼樣的人情冷暖沒見過,都是老百姓吃苦受累,當官的和姦商勾結,你們天啟國兵力強大是真,可是強大的兵力也是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現在四處雪災,發生暴亂有什麼奇怪的。」
古小十徐徐道來。
君夢菲皺了皺眉頭,也道,「司徒煜,你忘記以前的事情了嗎?當初的和親路上,我們也遭到追殺,不也是你的人泄露了我們的行蹤。」
「可是冀王一脈已經剷除……」他猛然驚醒,馮氏一族為了權力,他們也不會看在母后的情面上無償幫助自己,連自己的親人都如此算計。
原來親情在權力面前才是最微不足道的。
「司徒煜。」君夢菲喊了他一聲。
司徒煜回過神來,好像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他道,「你們快帶菲公主走,我會想到辦法安撫他們的。」
說著他就要出門,君夢菲一把拉住他,「你現在露面,也平息不了百姓的怨氣,他們已經無路可走,所以才會找到汴京來,我和你一起去……」
古小十突然道,「你把身上的衣裳換下來,你跟著公主先離開,我去引開他們。」
幾人看向他。
古小十道,「當初在西域時,你救過我的命,這次就當我還你了,從此以後我不欠你了。」
「我不同意,我的責任,我不會逃走了。」司徒煜徑直出了門。
古小十瞬間點了他的穴道,「你被百姓砍死了,還是我們的責任,你想去送死,也不是這個時候。」他不想菲公主擔心司徒煜。
一旦司徒煜出去,菲公主一定會跟著他。
這時,古小十開始脫司徒煜的外袍換上。
君夢菲道,「我們一起走吧,你不要去冒險了。」
古小十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的人,他們知道我不是真太子,也不會為難我。」
古小十臉上笑容燦爛,他換了司徒煜的衣裳,瞧著還有帥氣可愛。
只見他來到馮禛兒的面前,取下她嘴裡的布團,冷聲道,「不想死,你就跟我走,否則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馮禛兒手上的束縛被鬆開,嘴上的布團也被拿掉,她被古小十塞進了布團的那一分鐘,她就嫌棄得要死,因為這個布團是從眼前的這個臭男人身上來的。
她也是氣得狠了,趁著古小十替自己鬆綁的功夫,她一口咬在古小十的手指上,瞬間起了兩排牙齒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