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跟著來了梁門,自然也帶了隨從,梁鄯雖然傷心,但是也默認他進入梁家,於是他們就順理成章地住了下來,直到全程辦完喪事。
這時,閆歷帶著閆祁也來送行,正好遇上他們像是在商量什麼大事,正好聽到一些醫術等詞彙。
他道,「薇兒,我這裡有一本醫書,可能你正好用得上,門主說好像是老夫人的陪嫁,跟著老夫人六十多年了,因為沒人看得懂,就一直被塵封著,直到這次清理庫房才被清理出來。」
梁鄯決定把這本書送給她,梁家這麼多人就只有她一個人學醫,並且天賦還這麼高。
穆凌薇接過,翻看了幾頁,瞳孔猛然變大,結巴道:「閆伯父,你剛才說這……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你外祖母的陪嫁。」閆厲道。
穆凌薇倒吸了一口涼氣,險些栽倒。
芍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王妃,您怎麼了?」
穆凌薇盯著書上娟秀的字跡,這儼然就是她十七歲那年穆氏先祖流傳下來的那本書,不過也有所不同,不同的是裡面不止有古醫學,還有現代醫學知識,比如手術刀,科學,儀器等字眼。
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她的字跡,並且還是用鋼筆記錄下來的,而穆家的那本醫書卻是用毛筆記錄,字跡同樣娟秀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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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翻看著,甚至還看到了用紫仙草消除幻術的方法。
她暗忖著:「這是哪位神仙遺留下來的。」
「薇兒。」阿慕也叫了她幾聲。
穆凌薇回過神來,「怎麼了?」
阿慕將日記本遞給她,「你要的東西,就是這個。」
穆凌薇接過,一頁一頁地翻看。
她越往後看日記本里的內容,越是目瞪口呆,久久回不了神。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她手指緊緊地扣在一起,眼眶瞬間紅潤,似有淚花閃現。
「王妃。」芍藥焦急喊了她一聲。
大家都很關心她,從未見她情緒波動如此大過。
「芍藥。」她喃喃喊了她一聲。
「王妃,奴婢在。」
穆凌薇抓住她的手,急聲道,「芍藥,你掐我一下,重重地掐。」
她擔心一直在夢中,因為最近她老是夢到有人喊她薇薇。
還有梁斕過世的那日,她明明聽到耳邊有人和她告別,還說了媽媽兩個字。
穆凌薇一直心神不靈,因為事情太多,她太忙了,所以就把這事忘記了,現在閒下來,又記得那些事。
「王妃,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剛才還好好的,王妃怎麼像是魔怔了似的。
「薇兒。」阿慕疑惑,又道,「這本日記有什麼蹊蹺嗎?」
這時,穆凌薇看了眾人一眼,「父親,阿塔師傅,閆伯父,閆祁,芍藥……你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在我的夢裡。」
「恩,你說什麼傻話呢,我們是人,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眾人也一一答了,眼中滿是擔憂,似不敢驚動她,「薇兒,你到底怎麼了。」
穆凌薇很寶貝似的抱著日記本,「父親,這本日記你是在什麼地方得來的,它能不能送給我。」
這是她親生母親的日記,她雖然忘記了他們的容貌,但是他們名字還是知道的,父親穆懷瑾,母親梁佩青。
阿慕道,「這是我從甄……龍千雪的庫房裡得到的,上面記載的像是一個女子與他夫君的對話,一些家常瑣事,像是話本子,沒什麼重要的,所以她也沒在意,由於她是前朝公主,我猜測此物應該是前朝之物了,她可能也早就忘記了。」
「前朝?」穆凌薇疑惑,「甄太后的前世就是前朝公主龍千雪,前朝皇室因為幻術而遭到反噬,導致滅國……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恐怕只有外祖父最清楚了。」
穆凌薇又道,「我們去找外祖父,只有他知道真相。」
話未說完,她已經朝前走了。
眾人不明所以,緊追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梁翊也帶著喬裝打扮的君墨寒趕來,見穆凌薇神色慌張。
君墨寒連忙迎上去攔住她,「薇兒,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他原本想給穆凌薇一個驚喜的,現在卻變成了對他的驚嚇。
「夫君,你怎麼來了。」穆凌薇見到眼前人,心裡的情緒繃不住,差點流出淚來。
君墨寒越看越焦急,「我抽空過來的,想著怎麼也要送長輩最後一程,但是你怎麼了。」應該不是因為梁斕的死而傷心難過的。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我有急事要去找外祖父。」
梁翊也滿是疑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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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鄯因為痛失愛妻愛女,所以一蹶不振,抱著赫連芸和梁斕的畫像捨不得撒手。
穆凌薇推門進來,只見他坐在輪椅上,完全沒有了之前氣勢,眼帘微瞌,似半睡半醒,梁家沒有人敢惹他,除了赫連芸。
「外祖父。」穆凌薇喊他一聲。
梁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外孫女,外孫女婿。」
「外祖父,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穆凌薇握著他的雙手,只覺得冰涼透骨。
她又連忙取來毯子蓋在他的身上,道,「逝者已矣,外祖父請節哀。」
「芸兒一個人去了,一定很不習慣,她最怕孤獨,也最愛漂亮了,每天都要問我一遍,她好看嗎?」梁鄯說了他們年輕時候的往事。
穆凌薇聽著他們的故意,只覺得陽光明媚,一個是部落小公主,一個是流落到西域的中原鐵匠,一個鐵憨憨遇到了她一生的小太陽,一個小太陽用自己的溫暖融化了一塊生鐵。
「外祖父。」她喃喃道。
梁鄯眼角濕潤,但像是人老了,人的淚腺也萎縮了,難過卻流不出眼淚,讓人心疼極了。
「外祖父好得很,我難過芸兒也會難過,所以我很高興。」梁鄯嘴硬。
梁鄯又見門外跟來這麼多人,問道,「你們一起來了,是有什麼事吧!」
閆厲進門,「老太爺,剛才我把你給我醫書交到薇小姐的手中,她……
「外祖父,我想問你們是怎麼得到這本醫書的,當年龍淵帝國又是怎麼滅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