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他也想他,父親

  「你別動,就是上點藥,然後纏上紗布,這個步驟我會的。」周婉兒聲音輕柔,又道,「這麼晚了,就別讓軍醫過來了,我瞧大家都挺累的,這點小事我能行的。」

  「婉兒。」裴烈突然開口。

  周婉兒手上動作不停,「嗯。」

  「尋兒他還好嗎?我很想他。」裴烈找話聊,只有孩子才能讓她眉開眼笑。

  周婉兒唇角掛著淺笑,臉上變得溫潤,淡淡道,「他很好,他也想他父親,所有人對他都很好,這次沒帶他來,我交給夫人照顧了,有崔嬤嬤和奶娘在,餓不到他,你不知道他還會說話了呢,他第一句話竟是爺爺,使得裴伯父很高興,還送了許多好東西給他……」

  裴烈靜靜聽著,只覺得周婉兒溫柔似水,如一朵潔白的雪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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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念意動,又想去牽她的手,可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這幾個月他不是不想念他們,一閒下來,他就思念地想發狂,可是為了治好周婉兒的心病,他不能傳消息回去。

  穆凌薇的治療辦法竟是讓自己遠離周婉兒。

  裴烈甚至有些悲哀自己竟成了周婉兒的心魔,兩人只要無牽無扯地生活,互相不打擾,她永遠這麼溫柔,一點戾氣都沒有。

  但是他只要一靠近她,她就……

  周婉兒也不知道自己的反應會讓裴烈變得這么小心翼翼,但是她還是察覺到了裴烈的疏離與刻意想要保持距離。

  她心底有些傷感,臉皮又薄。

  很快,周婉兒熟練地替他重新包紮好傷口,收拾好藥箱,才道,「你先休息吧,我只是來看看我父親和大哥就回去了,凌薇在研製解藥,她忙得都沒有好好休息,我想回去幫他。」

  她想說,看到他平安就安心了。

  這些時日,她自己跟自己較勁,現在見到裴烈,她才猛然發現,他和裴烈不是像君墨寒和穆凌薇那樣轟轟烈烈地相愛,他們或許可以細水長流,他們都需要用時間來沉澱這份感情。

  裴烈突然拉住她的手,周婉兒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最終也沒有縮回手指。

  裴烈真的怕她走了,連忙解釋,「我……」他又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心情。

  周婉兒突然勾住他的手指,「裴烈,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你怕我會拒絕。」

  裴烈見她的回應,心中一喜,「你不會嗎?」

  周婉兒愣怔,「不會什麼?」

  「我會等你答應嫁給我,給尋兒一個完整的家,我對你的心意永遠都沒有變,不管你的臉能不能治好,我裴烈認定的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除非……」裴烈一口氣說完。

  周婉兒眼底溫潤,「除非我不答應,你就會放我離開。」

  裴烈愣住,「穆凌薇都告訴你了嗎?」當初他的確是這麼承諾的,縱然他很捨不得,為了解開她的心結,他會放她離開。

  周婉兒搖頭,「她什麼都沒有說,她只是幫我治臉,治好我的心魔的人是你。」

  裴烈有些激動,也顧不得胳膊上的傷,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到周婉兒的面前,「你說什麼?」

  周婉兒臉頰緋紅,「我這兩個月想了很多,為了尋兒,為了我自己,我想我可以試著和你相處,就是那種愛人之間的相處,我們可以試一試像凌薇和安陽王一樣。」

  裴烈一把摟住她,心裡抑制不住的高興,這一瞬間,他心底的感覺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激動。

  他的靠近讓周婉兒心裡突然變得安穩平靜,不像平時那般排斥,她試著摟著他的腰身,將臉放在他寬大強壯的胸膛上,原來被他擁抱是這種讓自己興奮的感覺。

  裴烈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裡與自己合二為一。

  「婉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裴烈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他想要吻她,可是還是怕,經過上次的事他已經有陰影了,真的很怕她再次暈倒,穆凌薇又說得這麼嚴重,他更是謹慎小心。

  他也不急於求成,一步一步地來,免得嚇到她。

  周婉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嗯,我也不會。」

  她踏出了這一步,就沒有想過會回頭,她是有一些喜歡裴烈的,做了決定她就要全心全意地喜歡他。

  裴烈欣喜若狂,只覺得現在的周婉兒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越來越嬌羞,美麗動人。

  他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四周的空氣更是靜得駭人,又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裴烈沒出息地一動不敢動。

  這時,門外響起了士兵的聲音,恭敬道,「啟稟太師,安陽王有請。」

  外面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尷尬,嚇得周婉兒推了他一把,習慣性地想要撫一撫耳邊的碎發,可是此時她穿了男裝,把所有的頭髮都藏在了帽子裡。

  裴烈急聲道,「知道了,你去告訴安陽王,本太師睡覺了,有什麼要事明天再議。」

  士兵不死心,又道,「可是王爺說有十分重要的軍機大事,務必讓卑職來請太師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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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烈知道君墨寒是故意的,他們有什麼事早就商議好了,況且都這個時辰了,他不睡覺嗎?

  周婉兒等在一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又怕有人闖進來遇見,到時候她就說不清楚了,很可能還會害了裴烈。

  她下意識地往床頭躲去,萬一有人進來,裴烈也好應付。

  士兵聽裡面沒有聲音,平時安陽王有事請太師,太師走得比誰都快,今天是怎麼了?

  於是,士兵又道,「啟稟太師,您睡了嗎?」

  裴烈看了周婉兒一眼,周婉兒朝他使眼色,讓他出去應付。

  可是裴烈現在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出去,明知道是君墨寒故意所為,萬一周婉兒又走了。

  裴烈冷聲道,「本太師睡了,你去告訴安陽王,本太師明天去找他。」

  士兵聽出他語氣不太高興,也不敢硬喊,便灰溜溜地走了。

  裴烈走到周婉兒身邊,拉她出來,「君墨寒故意的,他就是來搗亂。」

  周婉兒臉頰微紅,她只不過是來看看他,怎麼搞得兩人像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她道,「我先回去吧!這麼晚了……」

  「不行,外面全是男人,你一個女人,這麼晚了要睡哪裡。」裴烈當然想得出來。

  「我……」都是裴月在保護她,可是來了這裡,她又是一個女人,好像是挺不方便的。

  「你先在這裡將就一晚。」裴烈道。

  周婉兒愣了愣,越發尷尬,「就只有我和你……」接下來的話,她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