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斕回了甄太后的宮殿,她一如既往地做著手上的打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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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放著成千上萬的瓶瓶罐罐,每一樣她都擦拭過,時間一長也就記住了裡面是什麼東西,或者哪一種毒物煉製的毒藥,而這些毒藥是甄太后煉製蠱毒的關鍵,這也是她為什麼要堅持回來的另一個原因。
誰能想到妖艷美麗,青春不老的宮主的臥室會是這幅景象。
她也不敢輕舉妄動,這麼多年了,她知道甄太后陰狠毒辣,又十分謹慎小心,甚至一直防備著自己,在宮中直接刺殺她不可取。
只有……
她突然看向儲藏室里的瓶瓶罐罐,如果她繼續利用我的身體製毒,這個時候就是她放鬆警惕的重要時刻,甄太后也不是百毒不侵。
這時,龍千雪靜悄悄地出現在梁斕的身後。
只見她凝眸盯著梁斕的背影打量了片刻,她試著喊了一聲,「青……青奴。」
聽到「青青」兩個字,梁斕身體微微有些僵硬,很快她鎮定下來,她將手中的瓷瓶放回原位,神色無常,恭敬道,「宮主回來了。」
龍千雪看了她一眼,「嗯。」
梁斕像往常一樣像一個丫鬟伺候著她,像根木頭似的。
龍千雪突然道,「本宮讓你和凝霜去中原助司徒冀奪位,你可有聽到什麼謠言?」她在試探梁斕,畢竟第一次讓她出去執行任務,不僅失敗了,其他都死了,穆凌薇一直在找梁斕,這事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龍千雪回來後一直在閉關療傷,專心恢復容貌,除了得到任務失敗和司徒冀叛亂被殺的消息之外,其他細節她也不知道。
慕凌落出去這麼久了也沒回來,只傳消息來說穆凌薇現在天啟國。
梁斕知道她要試探自己。
只見她語氣平穩,「我們逃回來的途中,我的確聽到了一些謠言。」
龍千雪凝視著她的眼睛,「具體說一說。」
「都在說妖女冒充太后殺人嫁禍安陽王的事……還有人說,是雲月國長公主揭穿了妖女的真面目,因為那位公主是安陽王妃。」梁斕徐徐道來,這些話她們的確聽了不少,相信早就傳入甄太后的耳朵里了。
「還有其他的傳言嗎?」
梁斕道,「沒有了,凝霜死後,天啟國像是知道我們的人混在汴京城內,開始四處搜查奸細……最後也被裴太師帶著人將她們都捉走了。」其實是她讓雲姬將窩點透露給裴烈,然後全部讓她們被捉住。
她也怕汴京的消息傳回來,西域千雪宮妖女早就傳遍了,所有人都在搜查她們的下落。
「現在天啟和龍元達成合作,想要對付本宮,本宮會讓他們知道和本宮作對的下場,你下去準備一下,隨本宮一起去西涼。」
「是。」梁斕恭敬道。
龍千雪根本不怕司徒冀死不死,反正早晚要死,現在由他的兒子造反做皇帝控制在手中,比司徒冀更好對付。
接下來,天啟皇帝派兵攻打叛軍引起內戰,天啟國就亂了,只可惜了為龍元國布的局,君墨寒不僅洗清了冤屈,她還成了對付妖女有功的大英雄。
龍千雪沒有想到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會讓自己變成人人想殺的妖女。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阿慕半點母子情都不念了。
梁斕了解甄太后,知道她少有怒色,但是這次回來,她不僅天天躲在密室里療傷,時間也越來越久。
她要如何對付中原人?
就在這個時候,留在邊關的另一個雨長老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只聽她道,「啟稟宮主,程宵被暗殺了,他扶持的皇帝司徒朗也逃跑了,是龍元國的安陽王和天啟國的裴太師內外夾擊逼退了叛軍,現在天啟國的軍隊由裴太師接手……」
龍千雪眼底陰沉,「一群廢物,程宵手中有幾十萬鐵騎兵,他怎麼會死。」
「是他們潛入軍營殺了程將軍。」程宵死了,頓時,軍心就亂了,司徒朗一個傀儡皇帝,他根本做不了什麼主,讓他做皇帝他都差點嚇破膽。
「屬下回來之前,提前了下一步計劃。」雨長老也怕受罰,又道:「就算裴太師手中有兵現在也沒什麼用了,他們大部人中了蠱毒,死了一大片人,屬下已經散播出去了,讓大家都知道天啟國現在出現了瘟疫……再繼續下去,死的人會越來越多,但是龍元國防備森嚴,現在是只准出不准進,我們的人很難混進去,想要在龍元國境內下毒比較難。」
只見龍千雪臉上終於有了顏色,這原本是最後一計,不管他們是輸是贏,只要蠱毒蔓延在中原的土地上,他們沒有解藥,就會必死無疑。
現在只是規模小了一點。
「天啟國既然已經開始實施計劃,你再帶著東西去龍元國,找准機會……」龍千雪冷聲道,「用同樣的辦法,君墨寒既然把軍隊把控得這麼嚴,不是還有百姓嗎?這點小事你們辦得到吧!讓雷老長和你一起去。」
「是。」雨長老沉聲道。
梁斕在一邊默默地聽著,又是蠱毒,以前甄太后用術法控制所有人,現在術法不管用了,她又用南疆巫蠱之術害人。
她知道甄太后要做什麼了,先是用蠱毒殺人,再讓西涼國王派兵攻打中原,如此一來,中原士兵肯定不敵,最後慘敗,甄太后的野心就會實現。
為了自己的私慾,做這種喪盡天良,慘絕人寰的惡事,她怎麼做得出來?
龍千雪自己本就不是人,她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魔,半點人性都沒有。
「青奴。」龍千雪喊了兩聲,梁斕都沒有聽到。
只見她手上動作不停,心裡卻在想著什麼事情,龍千雪悄悄走到她面前,冷聲道,「青奴。」
梁斕猛然回神,「宮主。」
「你在想什麼,怎麼心不在焉的?」
龍千雪眼中滿是探究懷疑,她從來沒有相信過梁斕,明知道她失憶了,還是自己的傑作,她還是防備著。
天啟國的人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只有她一個人,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