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寒開了門,威王妃和周婉兒都等在門外,眼睛也時不時往裡偷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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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王妃問道,「墨寒啊,凌薇她怎麼樣了,到底懷沒懷啊!可真是急死人了。」
君墨寒挑了挑眉頭,神色也正常,朝威王妃見了一禮,「王嬸請進吧,我去給她煮碗麵條。」
威王妃頓了頓,和周婉兒連忙進了廂房。
崔嬤嬤帶著一眾丫鬟守在一邊,托盤裡也端了各種美食,「王爺……」
他又道,「這些東西都先撤下吧,等王妃什麼時候胃口好一些再給她一樣一樣地做,勞煩崔嬤嬤這段時間照顧王妃和她肚子裡的小世子。」
崔嬤嬤一陣激動,連忙道,「奴婢省得了。」
門外還齊刷刷站了郭焱和楚風等人,大家全都列陣等待,王妃肚子裡有了小世子,他們的責任更重了。
穆凌薇見到威王妃時,淡定自若,神色無常的樣子讓人覺得她不像一個要做母親的樣子,因為她不激動。
「凌薇,你有什麼感覺?」威王妃問。
「沒什麼感覺啊,他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還只是像豌豆那么小一顆,就是有了孕吐反應,過兩個月就差不多不會有這種反應了。」
「我是問你,你要做母親了有什麼感覺?」威王妃反正是激動得很,要儘快傳信給太皇太后,讓她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穆凌薇認真地想了想,「我感覺責任更重大了,孕育一個小生命實在太不容易了,看到婉兒每日辛苦的模樣,我覺得當母親實在太偉大了,母親給了他生命,母親傾注在孩子身上的愛也是不求回報的。」
周婉兒笑道,「我不覺得辛苦,我能親自帶尋兒,看著他長大,我就很高興,真的一點都不辛苦。」
穆凌薇道,「婉兒現在也不用愁了,你已經苦盡甘來了,將來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的。」
周婉兒有些遲疑,輕聲道,「我和裴烈永遠也不可能像你與安陽王一樣的,我只是為了孩子,你知道的。」
穆凌薇知道她有心理陰影,可能裴烈碰一下她的手指,她都會害怕,這種傷痛短時間之內無法癒合,「婉兒,我明白的,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婉兒一直在逼自己堅強,她偽裝得越好,說明她越不會打開自己的心門,鎖得太死,也是會生病的。
穆凌薇又道,「我覺得你現在可以繼續做你的刺繡,反正有人幫著看孩子,我們就先開個繡坊吧。」分散一下注意力對她可能更好。
「可是這裡是汴京,我可以嗎?裴烈是太師,他府中的女人要開繡坊,這樣做可能會不好。」
周婉兒最開心的是在雲月國那些日子,四公主給她介紹了很多生意,她用自己的雙手掙了銀子,長這麼大第一次掙錢竟是因為要養兒子。
就在這個時候,裴烈和裴燁兩兄弟也來了驛館,他們直接到了後院,又聽見周婉兒說的話。
「你可以的。」裴烈出現在門口,「你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
周婉兒沒有帶面紗,她看向門口的裴烈,有些恍惚,昨天晚上裴烈接到她時,他眼睛裡滿是焦急,他突然上前抱住了自己和孩子。
一時間,大家都相對無聲。
「王妃,周姑娘。」裴燁首先打破了僵局,見到周婉兒的真容,他愣了一下,排除她臉上的疤痕,周婉兒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人兒。
周婉兒回過神來,連忙取面紗掛在臉上,頷首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便不再多說什麼。
這時,君墨寒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回來了,「都來了。」
裴烈頷首。
裴燁看向他手中的托盤,一碗麵條清湯寡水的,半點食慾都沒有。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道,「王爺親自下廚煮的麵條?」這麼多丫鬟都沒動,況且他吃過崔嬤嬤的手藝,鮮香美味。
此時,君墨寒看裴烈的眼神也變了,變得揚眉吐氣,意氣風發,曾經裴烈嘲笑他沒有兒子。
他懶得理裴燁,只覺得他看自家媳婦的目光不單純,他朝裴烈道,「裴太師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裴烈剛才盯著周婉兒良久,回過神來,「我是來感謝王爺王妃的,皇上已經昭告天下解除了我和司徒嫿的關係,她和我沒有關係了。」
「還算天啟帝說話算話。」君墨寒越過他們進了臥室,將麵條放在圓桌上,滿眼殷勤,「趁熱吃吧!」
穆凌薇本就餓了,看著白花花的麵湯,鼻子間還有一股子麵條的清香味,她直流口水,拿起筷子就開口,「我先吃了,裴太師和裴小公子沒吃的話,王嬸招呼一下。」
威王妃也有些驚訝君墨寒的手藝,這樣的麵條怎麼咽下去。
誰料,穆凌薇卻吃得津津有味,像是十天八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似的。
君墨寒還在一邊替她擦拭嘴角,「慢點吃,沒人和你搶,不要嗆到我兒子了。」
裴烈聽了這話總算是明白了,穆凌薇有身孕了,難怪安陽王這麼神氣。
他道,「恭喜王妃。」
「謝謝。」穆凌薇微笑。
裴燁像慢了半拍,後知後覺地道,「王妃有身孕了嗎?」
穆凌薇頓了頓,「是。」
裴燁連忙道,「恭喜王妃。」
「謝謝。」
穆凌薇有些尷尬,「大家坐吧,我就是太餓了,從昨晚到今天都沒有吃飯,你們朝堂上是個什麼情況,司徒嫿怎麼判的?」
裴燁解釋道,「今天的早朝可熱鬧了,嫿公主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也瞞不住了,大臣們紛紛上摺子彈劾嫿公主,甚至還有人在宮門前告御狀……
大哥為了周姑娘可是動用了很多關係,最後才將嫿公主的罪名坐實了。周姑娘現在和大哥成親也可以的,我們裴家肯定會明媒正娶,不會委屈了周姑娘和孩子。」
裴燁也知道他大哥雖然有了兒子,其實並沒有俘獲人家的芳心,所以就賣力了一些。
裴烈解釋道,「昨晚我讓你和尋兒離開,是因為知道司徒嫿不會同意和離,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們可以留下來。」
裴燁用唇語道,「說重點啊!」
裴烈捏了捏手指,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心裡也越發緊張,「婉兒,我……」
「不用辦什麼婚禮。」周婉兒阻止他,用儘量平靜的語調解釋清楚他們的關係,「納妾室進門,不用舉行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