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薇和君墨寒從皇宮裡出來時,天已經快亮了,皇帝也沒讓人派車送他們,大概是他們實在太囂張了,只派了一個太監引路,故意讓他們走出來。
只見大臣們全都官服加身紛紛往皇宮裡趕。
此時,大街上依然圍滿了百姓,不管是哪個朝代,沒有任何事情能消除人類的好奇心。
穆凌薇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只感覺頭昏眼花,差點暈倒。
君墨寒扶住她,「薇兒,你怎麼了?」
「一晚上沒睡覺,有些疲憊,可能有點低血糖,我們去吃點東西就好了。」最近總是犯困,可能是天氣越來越冷了,所以總感覺困。
君墨寒彎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我抱你回去睡覺。
穆凌薇有些不好意思,「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只是有點累而已,芍藥他們應該在外面等著的,還有這麼多人,多難為情啊。」
君墨寒勾唇朝她微微一笑,「有什麼難為情的,他們又不認識咱們,況且丈夫報自己媳婦怎麼了。」
路上的官員見狀的確都紛紛蹙足看了一眼,只覺得那兩抹身影不是風景,卻勝似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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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只見裴燁身著一襲官服出現在他們面前,「王爺,王妃,在下送你們回驛館。」
君墨寒道,「你不用上朝嗎?」
「街上到處是百姓,下官要先去驅散百姓,維持秩序。」他又道,「大哥會主持百官上朝,今天的早朝上,皇上會宣布解除他和嫿公主的婚姻關係,這件事還得多謝王妃幫忙。」
也就是說裴家仍然是被皇帝重用的打工人。
穆凌薇一直擔心穆明哲,沒敢在天啟帝面前提,道,「穆大人和穆瑩他們怎麼樣了,出宮了嗎?」
「皇上派人將他們從裴府接走後,就送他們回府了。」裴燁又悄聲道,「我猜皇上大概是讓穆瑩改口,現在既然都這樣了,穆瑩的口供已經不重要了。」
穆凌薇道,「他們沒事就好。」
裴燁見穆凌薇被君墨寒抱在懷裡,臉色也有些蒼白,像是很疲倦的樣子,「王妃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御醫瞧瞧。」
穆凌薇想掙脫下來,可是君墨寒固執地不肯放手,她也沒辦法,只得由他抱著,有些尷尬地道,「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就是一晚上沒睡覺,有些累了。」君墨寒怎麼沒臉皮啊,都不知道臉紅,這裡是人家的皇宮裡,不是他的安陽王府。
「辛苦王妃了,王爺和王妃感情真好。」裴燁也被穆凌薇吸引,他欣賞卻並不是男女之情,畢竟是有夫之婦,他還是擰得清的。
直到出了皇宮,君墨寒的人也迎了上來:「王爺,王妃。」
君墨寒頷首,「先回去吧。」
此時,只見周婉兒抱著孩子坐在馬車裡等著他們,「凌薇。」
穆凌薇從君墨寒的身上下來,鑽進了馬車裡,「你們沒事吧!」
芍藥道,「我們接到周姑娘時,她就一直抱著孩子不肯放手。」想必是經過這一切,是嚇壞了。
穆凌薇皺了皺眉頭,「你們是怎麼會落到皇帝的人手中的,裴烈不是說有裴月帶著人保護你們嗎?」
周婉兒道,「此事說來話長,容後我再告訴你,裴烈讓我們先跟著你們離開汴京,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他的妻子……真的是。」她覺得這話由自己說出來有些不妥。
穆凌薇去接過她手中熟睡的孩子交給芍藥,又去拉她的手,「已經解決了,現在他沒有什麼妻子了,況且司徒嫿和他從來都是假夫妻,他們也做不成真夫妻。」
裴烈接到他們也沒和她說什麼,直接將他們交給到龍元國人的手中,可能是知道今天的事不會這麼容易擺平,只有讓周婉兒離開天啟國才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後來是芍藥簡短地將事情告訴了周婉兒。
「嫿公主後來怎麼樣了?」周婉兒道。
「很快就知道了,你不必管她,她有今天的結果,也是她自作自受,做了錯事總該要受到懲罰的。」穆凌薇又道,「你要不要嫁給裴烈也全憑你做主,裴烈為了你和孩子,也算把皇帝給得罪了。」
司徒嫿的名聲已經壞了,就算不死,也不會好過,除非她能一直瘋下去,還有她身上的蠱毒……
周婉兒頓了頓,她只是不想和孩子分開,想讓自己的孩子堂堂正正,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裴烈成為他的妻子。
她知道一個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室,但是妻子只有一個,她一直以為會成為他的妾室,默默地陪著孩子長大就好了。
周婉兒面對感情很是膽怯,他們的結合是見不得光的。
現在要嫁給裴烈成為他的妻子,這個轉變實在太大了。
只聽她輕聲道,「我不知道。」
這時,只見裴燁臉上掛著笑出現在周婉兒的面前,朝她拱手作揖行了一禮,沉聲道,「大嫂。」
周婉兒臉上掛了面紗,她是聽過裴烈有一個弟弟的,可是這聲「大嫂」,實在讓她有些慌亂。
她從馬車上下來,端莊大方地回了一禮,「你是裴小公子,裴太師的弟弟裴燁吧,婉兒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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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愣了愣,原來大哥喜歡這麼柔柔弱弱的小女子。
他又作揖行了一禮,「我是裴燁,見過大嫂。」
周婉兒臉頰微紅,「你別這麼叫,叫我周……」她突然也犯難了,她是裴烈名義上的妾室,她跟著他回來,卻並沒有正式入府。
裴燁也看出她的尷尬,「我還是叫你周姑娘吧,等你同我大哥拜堂成親之後,我再喚你大嫂。」
周婉兒一直覺得自己心如止水,冷硬如冰,她以為裴烈有妻子,她的到來不會有什麼變化,但是現在裴烈要娶自己為妻。
沒等周婉兒回答,裴燁又厚著臉皮道,「我可以看看我的小侄子嗎?我還沒有見過他呢,本來一直想來見的,可是大哥吩咐不得打擾,衙門裡有瑣事繁多,就沒去成。」
周婉兒看了眼芍藥懷裡的熟睡的兒子,「裴小公子請。」
裴燁見到孩子的那一瞬間,只感覺整個心都萌化了,「原來大哥的孩子長這般靈秀的模樣,爹娘和祖父看了,一定也很喜歡他。」
「周姑娘,我們先回府吧。」他迫不及待地道。
「可是裴烈讓我們先跟凌薇走。」周婉兒道。
裴燁整個人都懵住了,「大哥這樣說的嗎?」
周婉兒點了點頭,「恩,他說汴京不安全了,讓我們儘快離開。」
裴燁頓了頓,大哥是什麼意思,不是都解決了嗎?
這邊,君墨寒拉著穆凌薇上了另一輛馬車,道,「我們先回去補覺,等裴烈上完早朝我和他交代一些事情,我們就走了。」
「我要和婉兒坐一輛馬車。」穆凌薇走到馬車邊。
君墨寒跟了過來要跟著她上馬車,反正她坐哪裡,他就坐她旁邊。
穆凌薇瞪他一眼,「車上有孩子,還有婉兒,你一個男人不方便吧。」
「兩個男人,挺方便的。」君墨寒一本正經地道。
穆凌薇傻眼了,瞟了眼孩子,「這個……孩子還不足半歲,算什麼男人。」
「他以後長大就是男人了。」君墨寒又道。
「算了,怕了你了,我跟你坐一輛,讓芍藥和婉兒坐一起幫忙照顧孩子。」
君墨寒微笑點頭,「都聽夫人的。」
「……」穆凌薇掃了眾人一眼,滿頭黑線,獨自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