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不記自己,是石女?

  就在這個時候,馮統領又來稟告,「啟稟陛下,裴老將軍求見陛下,已經在殿外等候。」

  「將裴老請進來吧。」皇帝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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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燁推著裴老太爺進殿,先是行了一禮,「臣參見陛下。」

  裴老太爺自然也要行禮,奈何他雙腿早已經廢了,只有靠輪椅才能出門,誰能想到曾經幫著司徒家先祖出謀劃策的大將幾十年後會是這般模樣,「老臣拖著這具入黃土過半的殘肢來見陛下,真是失禮了,請陛下恕罪。」

  裴老太爺自然有免詔就可以自由進出宮門的權利。

  皇帝笑笑,「裴老說得哪裡話,朕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說不準朕還要先一步去見父皇。」

  裴老太爺活到這個歲數也沒有這麼多虛禮,直接道,「當年烈兒和嫿公主的婚事是陛下和皇后找老臣說的,老臣感恩陛下厚愛,也曾保證過會讓烈兒護嫿公主一生無憂,老臣也心疼嫿公主這孩子的遭遇。」

  皇后急聲道,「老太爺是來替裴烈與嫿兒和離的,可是裴烈說……」

  裴老太爺微笑,「皇后多慮了,老臣是來接嫿公主回府的,只要公主不嫌棄,她永遠都是阿烈的媳婦。」

  穆凌薇和君墨寒聽後皆是一愣,裴老太爺人老了,難道連著腦子也壞掉了,不趁著司徒嫿有惡行公布於眾和她撇清關係,還要接她回府。

  皇帝雖然意料之中裴家不敢退這門婚,但是裴老太爺親自前來還是有些詫異。

  皇帝道,「阿烈已經答應會替嫿兒遮掩病情,護嫿兒一生,一切都是府中的奴婢所為,此事就算過了。」意思是說讓奴婢出去頂罪將此事揭過。

  穆凌薇瞪大了眼睛,這就是裴烈說的給他們一個交代?

  緊接著,皇后又道,「周婉兒既然已經毀容,阿烈解釋了與她生下這個孩子也是情有可原,這個孩子是裴家的長孫,以後就交由嫿兒撫養,阿烈還表明對一個醜婦並無感情,只是可憐她獨自生下孩子無所依靠才想娶她進府。」

  穆凌薇聽後,氣得頭暈目眩,「周婉兒和孩子不會留在天啟國,皇上將他們放了,我們帶走,從此不插手你們天啟國的事,至於司徒嫿,她是貴國公主,是裴太師的妻子,是裴老太爺的孫媳,你們就好好疼著吧!」

  她實在生氣裴老太爺的迂腐愚昧,虧得君墨寒還讀他寫的兵書,估計全是些教壞人子弟的東西,使得君墨寒也曾這麼變態去包容上官晗那個白痴。

  「我們不是強權,鬥不過皇帝,但是孩子是周婉兒用命才生下來的孩子,你們沒資格占有,也幸虧沒染上汴京城的污穢濁氣,快快離開才好。」穆凌薇說了氣話,人家皇帝皇后明著包庇,她還能找誰說理。

  君墨寒皺眉,想著裴烈不是這樣的人,只怕是為了救出周婉兒對付皇帝才這樣說的。

  只聽他打趣道,「愛妃說錯了,本王就是你的強權。」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穆凌薇瞪他一眼,「趁還沒天亮,汴京城一日游,體驗感真是太差勁了,快走了吧,天啟國的人都是些什麼三觀。」

  「真是遇上地痞無賴耍流氓了,一個重臣,一個皇帝,誰敢惹,除非太上老君顯靈,掀翻他的煉丹爐將他們回爐重造一番,看看能不能重新塑造根骨,否則真是無藥可救了。」

  裴燁見她滿目焦急,嘴巴還不停,又沒太聽懂她說的有些話是什麼意思,反正是把裴家和司徒氏全給罵了,他想著與大哥描繪的安陽王妃不符合啊,這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他連忙道,「大哥已經接到周姑娘了,祖父是來和陛下商議大哥迎娶周姑娘進府之事。」一個臣子總不能來說要休了公主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吧!他這樣說也是變相告訴她周婉兒和孩子都平安。

  「婉兒孩子都和裴烈在一起?」穆凌薇道。

  「陛下深明大義。」裴燁笑得虛偽。

  現在皇帝和皇后還不敢惹裴家,否則沒有人替司徒家守江山對付叛軍,大哥用了什麼辦法和周姑娘見了面他就不得而知了。

  還是多虧了今天晚上被穆凌薇一鬧,嫿公主府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是石女的消息也瞞不住了,就算太師再娶也沒人敢朝裴家潑髒水罵裴太師對嫿公主始亂終棄。

  裴老太爺也不想晚節不保,連忙解釋,「老臣不知道公主精神有問題,不知她在府中私設了暗牢,現在暗牢被人攻破,嫿公主的事被世人知曉,她雖有過錯,也是裴家媳婦,老臣自當摔家眾給天下一個交代,給穆大人一個交代,還要給孩子的母親一個身份,請陛下恩准阿烈娶周姑娘進府。」他這話是對著皇帝說的,卻是說給君墨寒和穆凌薇聽的。

  皇后和皇帝皆是一愣,他們以為馮尚書已經控制了局面,裴烈進宮是向他們低頭了,所以他才見到了周婉兒和孩子。

  此時,兩人都反應過來被裴烈騙了,裴烈當時可不是這樣說的。

  這時,君墨寒才知道,原來不是裴烈的人被策反了,而是裴烈自己說了周婉兒和薇兒的關係,皇帝讓他們進宮,大概是希望他們閉嘴不再提此事。

  裴烈悶聲不吭帶走了周婉兒和孩子,留他們在宮中和天啟帝周旋,緊接著,裴老太爺又進宮,一環扣一環,裴烈藉助他們的手把司徒嫿的秘密擴散出去,表明不是他說出去的,而是龍元國的王爺王妃說出去的,最後皇帝還得找君墨寒他們麻煩。

  只見皇帝咬牙切齒,臉色也越發不好,「朕准了,裴烈這些年辛苦了,娶一個姨娘進府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是。」裴老太爺道,「裴家總算可能給人家一個交代了,免得說太師欺負了人不認帳,將來他還如何領兵退敵。」

  皇帝的臉色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一般。

  皇后又掉了眼淚,「嫿兒已經瘋了,她連本宮都不認識了,現在她只記得裴烈一個人的名字,求皇上恩准讓嫿兒留在宮中養病,好了再送去裴府。」皇后捨不得女兒出宮被議論。

  皇帝沉聲道,「裴老將軍親自來接,一定會照顧好嫿兒,人就讓他們接走吧!」

  皇后微愣,終是不敢再發一言,只依依不捨地朝司徒嫿走去。

  她主動去牽司徒嫿的手,「嫿兒。」

  誰料,司徒嫿連皇后都不認識了一般,連忙退縮,整個人也是呆呆的,「阿烈,我要見阿烈哥哥,去叫雪兒來,我要和她一起去。」

  穆凌薇走到她的身邊,抬起她的臉仔細檢查她的瞳孔,喊道,「司徒嫿,你幾歲。」

  司徒嫿比劃著名手指數了數,又裂開嘴笑道,「一二三四五,我五歲了。」

  穆凌薇猛地一驚,替她把脈,又試探道,「你是石女,你知道嗎?」

  只見司徒嫿抬起眼眸盯著她,「姐姐,石女是什麼,是石頭做的女娃娃嗎?」

  穆凌薇退了兩步,想著司徒嫿一定是裝瘋的,可是她仔細檢查過,和之前司徒嫿瘋癲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皇后道,「她剛才進宮時,本宮已經讓太醫檢查過了,太醫說嫿兒受了刺激,不記自己是石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