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薇還想拉著穆瑩說兩句,閔俞美已經拉著她進了宴會廳坐下了。
她看了閔俞美一眼,只見閔俞美像是在穆瑩耳邊嘀咕著什麼,之後穆瑩又從座位上起來,「娘,我想去茅廁。」
「去吧,讓丫鬟陪著你去,快去快回,不要失了禮數。」閔俞美叮囑道。
「知道了。」穆瑩離開座位時,她也看向了穆凌薇的方向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穆凌薇暗忖著,「聽說有很多官員受了司徒冀連累,涉嫌造反,皇帝也的確關了很多人,閔氏一族也在其中,閔俞美是閔家人,但她嫁給穆明哲了,所以逃過一劫……穆瑩大概要說的就是這個事情。」威王妃在來的路上把汴京的情況大致和她說了一遍。
司徒嫿坐在主位上勾起了唇角盯著穆凌薇的方向,見她和閔俞美正在聊天,心中若有所思,那張紙條上關於裴烈的秘密是什麼?還有裴烈提拔穆明哲,是因為安陽王妃和穆明哲關係不一般嗎?
這時,穆凌薇也突然看向了司徒嫿,朝她投去了一道意味不明的淺笑。
她仍然想不通司徒嫿讓閔俞美和穆瑩來參加這樣的晚宴是什麼意思,要說給裴烈選妾,穆瑩還這么小。
威王妃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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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薇看了穆瑩的方向一眼,見她的背影已經不見了,她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在丫鬟的帶領下入了席。
威王妃道,「你剛才和穆夫人聊什麼?」
「沒什麼,就是過來認了個親。」穆凌薇淡淡道。
她知道閔俞美是恨毒了上官芮珠和穆晗,威王妃在汴京的這些日子閒來無聊就喜歡聽這些小道消息,閔家和穆家的事在各大豪門裡傳遍了,穆明哲之所以能一直穩坐在官位上,也全靠裴太師提攜信任,所以穆明哲現在算是裴烈的人。
這時,絲竹聲響起,一群蒙面舞姬正翩翩起舞扭著腰身緩緩朝舞台中央行來,大家也把視線移到了舞姬身上,只見領舞的舞姬一襲紅衣加身,手中持一把胡琴,彈的也是胡曲,她又跳又彈,旋轉著身體也半點不影響彈琴的技藝高超。
穆凌薇掃了舞姬一眼,誇獎道,「她們跳得真不錯。」
「像這種宴會也安排了舞姬來助興,嫿公主想得真是周到。」穆凌薇意有所指,好像是老熟人來了。
威王妃像是聽出了弦外之音,穆凌薇微笑著壓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小心。
穆凌薇又道,「這盅湯看著不錯,我給王嬸盛一碗喝暖暖胃吧!」
「好吧,看著是挺好的。」威王妃配合著。
她盛好湯正準備遞到威王妃面前,這時,她手指突然打滑,湯碗直接打翻在了威王妃的裙子上。
只聽穆凌薇先是「哎呀」一聲,頓時驚動了周邊的幾個姑娘。
趁著這恍惚的功夫,穆凌薇也瞟了四周一眼,她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對不起,王嬸,我沒端穩。」
此時,絲竹聲不停,舞姬們也沒受她的影響,仍在繼續跳著,彈著。
司徒嫿看見動靜,朝穆凌薇和威王妃的方向看去,只見油滋滋的湯水灑了威王妃一身,穆凌薇正拿出手絹替她擦拭。
她皺了皺眉頭,安陽王妃怎麼把威王妃潑了一身油,她朝身邊的心腹道,「去看看威王妃沒什麼事吧!」
這邊,穆凌薇將威王妃拉了起來,朝水仙道,「帶王嬸去換身乾淨衣裳來。」
水仙點頭,領著威王妃就離開了席面。
公主府的丫鬟過來詢問時,穆凌薇簡單解釋是因為碗太滑,沒端穩才不小心灑了。
丫鬟又讓人來將地上湯水收拾了才回到司徒嫿的身邊。
司徒嫿盯著穆凌薇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邀請她繼續欣賞歌舞。
穆凌薇頷首,又坐回了位置上,剛才發生的事也才不過半分鐘的小插曲,並沒有什麼影響,她支走了威王妃,這樣更安全一些。
這時,一曲彈完,宴會廳里響起了拍掌叫好的聲音,有人誇讚道,「嫿公主府上的舞姬都是從宮裡帶來的吧,真是美輪美奐,技藝高超。」
這時,只聽司徒嫿道,「今天本宮特地設宴款待遠道而來的安陽王妃,我自然要用心一些。」
她抬起酒杯,「我們大家一起敬安陽王妃一杯酒吧。」
司徒嫿身邊的馮家姐妹主動抬起酒杯附和,「敬安陽王妃,我們先干為敬了。」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酒杯被舉起對著穆凌薇的方向,「敬王妃……我們先喝了,王妃隨意。」
身邊的丫鬟上前在她面前的酒杯里倒滿了酒。
穆凌薇從容地端著酒杯從鼻息間一晃而過,她雙手扶著杯身將酒杯抬高作回敬的姿勢,沉聲道,「嫿公主和諸位小姐這麼熱情,本王妃真是受寵若驚啊!」
宴會廳里的小姐們臉上都揚起笑容,根本感覺不出宴會廳里冷風陣陣,危險即將來臨。
正當躲在舞姬中央的人以為她會一口喝掉杯中酒時,只見穆凌薇目光里射出凜冽的冷芒,同一時刻,她寬大的袖袍下突然連射出幾枚暗器對準了舞台中間的舞姬們。
電光火閃之間,舞姬們一躍而起,將彈胡琴的舞姬護在中間,同時她們手中跳舞的扇子瞬間變成了利器擋住了暗器也朝穆凌薇襲擊而來。
穆凌薇和芍藥隨時做好了對敵的準備,楚風同時出現,「保護王妃。」
這時,領頭的舞姬深深地看了穆凌薇一眼,冷聲道,「撤退。」
瞬間,只見宴會廳里突然瀰漫起了濃煙。
楚風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全都退後,小心有毒。」
大家也開始四處逃竄,濃煙嗆得她們睜眼都困難,只能一摸黑紛紛朝客廳外面跑,「救命啊,有刺客。」
一時間,宴會廳里亂作一團。
楚風等人將穆凌薇護在身後,穆凌薇道,「只是煙霧,沒有毒。」
她已經確定不是毒煙,直接摸著煙霧追了出來,朝外喊了一聲,「慕凌落,是不是你,你真的想好和老妖婆為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