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漆黑的街道上正圍堵著一群衣裳暴露的風塵女子,女人們半醉半醒,被一群醉酒男人半擁半抱,勾肩搭背,好不快活。
裴烈帶著人趕來,只見他騎於高頭大馬上,冷瞥了眼前的酒鬼們一眼,暗忖著,「這是前往皇宮的必經之路,前面不遠就是皇宮,正值國喪,哪個不怕死的敢公然尋歡作樂。」
「司徒冀也太不嚴謹了,這種鬼把戲也值得他出手,上了年紀的人,真是越來越弱了。」裴烈朝四周瞥了一眼,故意提高了聲音。
「主子,要不要我們……」手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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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烈沉聲道,「當心她們的把戲,會迷惑人心,切不可輕舉妄動……其實真正的敵人不是他們,而是躲在背後的人,他們也是被人迷惑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犯死罪的事情。」
護衛疑惑,「那他們是?」
「一群煙花女人和嫖客被人利用了而已。」他淡淡道。
他話剛說完,凝霜就帶著幾個蒙白紗的女人出現,「太師果真是個聰明人。」
裴烈勾起唇角,眸光微冷,「現在可以動手了,儘量留活口。」
「是。」手下齊聲道。
凝霜聽見他如此狂妄自大的口吻,臉色瞬間變得冷寒,「恐怕要讓太師失望了。」
她以為她的術法天下無敵,不知道馬上就要被狠狠打臉。幻術對普通人有用,對武功高強的人是完全沒用的,再說凝霜還是一個靠美色去征服男人的女人,裴烈不好色,更拿他沒辦法。
只見她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退到面紗女人中間,「除了裴太師,其餘人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她要想辦法接近裴烈然後控制他。
片刻後,一陣涼風拂過,空氣中布滿了血腥味,那些被控制的男男女女也瞬間清醒過來,目睹了一場殺戮。
刀光劍影間,凝霜沒想到裴烈的刀比她的幻術還要快,她根本沒有機會控制他,甚至連他的護衛都沒有辦法,仿佛他們早就知道了她的把戲。
只見裴烈手中長劍一揚,目光凜冽,耍出無數個劍花,晃得凝霜眼睛迷亂,在真正武功高強的人面前,她的幻術就成了水中花鏡中月,中看不中用。
裴烈的劍搭在她的脖子上時,凝霜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術法有多弱,怪不得師傅說她還沒學到家,遇上真正的高手,她們不是對手。
她不敢動彈,相信他的劍快得能馬上割掉自己的腦袋。
裴烈沒和她多囉嗦,點了她的穴道,沉聲道,「沒死的,全部帶走,就當給冀王殿下送份大禮。」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個面紗女人從暗處走出來,「把人留下,我不參和你們皇族間的皇位之爭。」
「你是誰?」裴烈極有耐心問她。
裴烈從來不會看低任何一個對手,所以他才能百戰百勝。
女人道,「你可以叫我青堂主。」
「你是雲月國太后的人?」裴烈問她。
青堂主頓了頓,「應該是吧!」
裴烈微愣,真是個奇怪的女人,他也知道此時不能戀戰,必須速戰速決,他道,「你沒有參和進來,我不捉你,但是這個女人企圖攪亂天啟國,本太師必須帶她進宮請罪,青堂主覺得自己救得了她嗎?」
只見青堂主雙手突然握住兩柄彎刀,像是極厲害的武器,她嘴裡像是默念著什麼咒語……
下一刻,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眼前的情景讓裴烈大驚失色,因為這樣的情形他在雲月國的獵場裡見過,前面仿佛是路,又仿佛不是路,出現了詭異的幻境。
他坐在馬上,眸神冰冷盯著前方的蒙面女人,只見他揮舞著馬鞭,揚鞭而起,他要打馬衝過屏障,裴烈知道他的眼前出現的都不是真實的,是對方施的一種障眼法。
沒想到這位青堂主也會這麼高深的術法。
就在這個時候,他眼前的面紗女子仿佛變成了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像極了周婉兒。
此時,周婉兒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眼睛像是會放電一般,正對著他笑。
就在裴烈以為周婉兒要喪生在他的馬蹄之下時,他突然拉緊了韁繩,避開了眼前的周婉兒,他的馬兒在原地打了幾個轉,身邊護衛的身影也開不見了,只有周婉兒露出溫柔多情的神色,甚至她臉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見了,她像是等待他回家的妻子慢慢走向自己。
裴烈勾起薄唇露出淺笑,向她伸出手,眼睛裡滿是愛戀,低喃著,「婉兒。」
就在女人手中的彎刀朝裴烈襲擊而去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炸雷,下一刻,他的耳邊又響起一聲冰冷的喊叫聲,「裴烈,我要殺了你。」
裴烈瞬間清醒過來,周婉兒不可能這麼溫柔,她不是周婉兒。她會妖術,利用了我的軟肋。
只見裴烈劍風凜冽刺向女人……
女人不知道他會這麼快清醒過來,她也不戀戰,救了凝霜就逃走了,沒想到對方竟能衝破她布下的幻境,從中醒過來。
幻境被破,裴烈的護衛也清醒了,「太師。」
裴烈盯著漆黑如墨的街道,沉聲道,「先進宮。」他明明也很小心,也差點被人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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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整個皇宮裡靜得落針可聞,就連躺在棺材裡的皇帝也氣得想翻棺材板,可是他也只能憋著,想看看司徒冀到底收買了朝中多少官員。
所有人都看向皇后,這盆髒水潑下來,皇后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蔡貴妃陰陽怪氣地道,「皇后娘娘,真有此事嗎?」
皇后氣得胸口痛,見大家都戴著有色眼鏡盯著自己,更是面面相覷,滿是懷疑與吃瓜的眼神。
司徒煜捏緊了拳頭,原來冀王的心思這麼歹毒陰險,竟然編撰他不是皇族血脈,下一刻,那個姦夫是不是就要登場了。
果然,只聽司徒冀道,「所以本王才要向你問罪,你雖然不是皇上的親生孩子,可是他也養了你二十年,還封你為太子,以後整個天啟都是你的,可是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害死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