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病態全無,司徒嫿

  同時,孩子也睡醒了,他不哭不鬧,舔著自己的手指,周婉兒平復了心情,朝他看過去,孩子正對著她笑。

  周婉兒心間一暖,連忙抱過他。

  這時,她又看到孩子的另一邊正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她昨晚弄丟的肚兜,肚兜上有一朵鮮艷的牡丹花。

  她知道一定是裴烈疊的,甚至是裴烈抱自己上床。

  她檢查自己的衣裳和臉上的薄紗,還好並沒有異常。

  這時,裴月在門外敲門,「夫人,醒了嗎?」

  周婉兒把半邊床幔放下來,一邊餵兒子一邊回道,「醒了,馬上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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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月很早就醒了,來換了值班的兄弟,他一直守在門邊,聽見裡面的動靜所以才開口。

  裴烈吩咐過,沒有周婉兒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她的房間。

  這時,裴月又道,「熱水打來了,放在門外了。」

  周婉兒道,「知道了。」

  餵好了孩子,她收拾妥當才開門端了熱水進來,從頭到尾她都沒看裴月一眼,只淡淡道,「謝謝。」便關了門。

  她又給孩子換了尿布,用溫水給孩子清洗了乾淨,才抱著尿布出去。

  裴月見狀,「讓卑職來吧。」

  周婉兒也沒客氣,孩子還要人照顧,裴烈已經走了,她沒機會使喚裴烈看著孩子。

  裴月給孩子端屎倒尿都沒意見,誰叫他是自己的小主子呢,可是周婉兒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實在讓他有些難受,真不知道太師怎麼受得了。

  這時,他又看見地上被摔斷的同心玉佩,他心間突然冒起了一股怒火,因為這塊玉佩他認識,太師身上有一塊,另一塊在周婉兒這裡,太師很珍惜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太師像個下人似的在一個女人面前點頭哈腰,其實裴烈並沒有點頭哈腰,周婉兒除了讓他陪孩子,其餘什麼事都沒讓他做,只是裴烈自己喜歡站在門外吹涼風,聽牆角,所以裴月就以為周婉兒有些不識抬舉。

  只見他氣沖沖地撿起兩半邊玉佩,「周……夫人,我有話和你說。」

  周婉兒正抱著孩子替他拍嗝,她瞥了他一眼,見他手上的東西,不以為意,「如果是與裴烈有關的,就不必說了,他回汴京了,我知道。」仟千仦哾

  周婉兒一句話就把裴月給堵死了。

  正當他要走,猛然,只見他突然跪在周婉兒的面前,「當初是我擄走你想讓你救主子,其實主子並不知情,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一定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所以要殺要刮,你都可以衝著我來,我這條命賠給你,只求你別這樣對主子,他其實也……」

  周婉兒突然冷了眼眸,冷瞪了他一眼,壓制住心底的涼意,沉聲道,「別說了,以後這些話我不想聽到,也別在尋兒面前說這些話。」

  裴月瞬間愣住,他只是想替主子解釋。

  她道,「下去吧,儘快找兩個人來。」跟著一群大男人實在太不方便了。

  「主子臨走時,已經安排好了,現在人在廚房裡忙,夫人沒睡醒,所以她們不敢打擾,我這就去把人叫過來。」

  裴月起身出了門,手心裡還拽著被摔斷的玉佩,暗道:「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少主的生母,主子什麼都依著她,我才不伺候周婉兒,按當初我的打算,少主早該回到裴家了,反正家裡早就有大公主做了裴夫人。」

  周婉兒也不知裴月心中所想,盯著牆角看入了神,裴月撿走了玉佩,他應該會交給裴烈吧!

  這樣也好,裴烈知道玉佩被自己摔碎了,應該也不會多想了。

  -

  汴京城,裴府。

  司徒嫿突然暈倒在靈堂上,所以她被人抬了回來,連著跪了好幾天,也沒休息好,原本就身體不好的大公主中途離開先帝的靈堂也情有可原。

  現在裴家所有人都不在府上,全都在皇宮裡。

  司徒嫿也忙裡偷閒,讓下人準備了熱水再灑了滿浴池的花瓣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

  皇后把皇帝沒死的真相告訴司徒嫿,她也知道裴烈快回來了,這麼久不見,司徒嫿是準備把自己打扮得精緻一些見他,不想頂著一張滄桑的臉,所以才心生一計。

  司徒嫿不怕冀王奪位,她知道只要有裴烈,司徒冀就不會成功。

  泡在熱水裡的大公主,病態全無,像一個完全健康的人一樣欣賞著自己的美貌。

  丫鬟一邊替她加熱水,一邊誇讚拍馬屁,「公主的皮膚好好啊,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嫩滑……」

  話沒說完,丫鬟就被她扯到了浴池裡,浴池又寬又大,丫鬟猝不及防會落水,拼命地扑打著雙臂,「公主……」

  下一秒,司徒嫿像是變了一個人,死命地掐著小丫鬟的脖子,「你剛才說什麼?」

  「奴……奴婢……」喉嚨被掐著,她也說不出來。

  丫鬟是新來的,也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更不知道她的無心之失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司徒嫿恨紅了眼睛,不顧丫鬟的掙扎,一把將她按在水中,「你剛才說本宮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這話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是誰告訴你的。」

  丫鬟口鼻都嗆進了水,根本說不出話來,瞪著一雙絕望的眼睛,很快手腳都不掙扎了。

  這時,司徒嫿的心腹游嬤嬤拿著換洗的素衣表服進來,就見浴池裡的情景,嚇得她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公主……」

  司徒嫿被這聲喊叫驚醒,連忙放了手,「奶娘。」

  游嬤嬤連忙關上了門,插了門栓,就去撈小丫鬟沒入水中的身子。

  可是人撈出來了,卻不動了,兩個眼睛瞪得老大,游嬤嬤像是得心應手將人從水中拉出來放在地上,知道救不活了之後,她才道,「公主別怕,奴婢馬上讓人處理了就是。」

  司徒嫿見狀,嚇得連忙捂住了嘴,「她……她死了嗎?我不是故意的,她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奶娘,她怎麼就死了,我還沒有問清楚呢,她是這樣的說的,我……」

  司徒嫿突然掉了眼淚,「奶娘,我不會生孩子,連一個丫鬟都敢嘲笑我。」

  游嬤嬤連忙伺候她從水中起來,用浴巾包裹著她的身體,將她送到浴房的軟榻上,讓她避開地上沒了生氣的丫鬟,「她敢亂嚼舌根,敢議論公主,就該亂棍打死,公主別怕,你先休息一下,奴婢去處理。」

  司徒嫿點了點頭,拉著游嬤嬤的手,「裴烈,他快回來了,不能讓他知道,奶娘,你快去把門關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游嬤嬤連忙應下,「唉,奴婢明白,太師不會知道,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的。」

  司徒嫿總算放心了,「我們進宮去,裴烈應該快回來了。」

  「是。」游嬤嬤道,「這個時候是應該在宮裡守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