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浮出水面

  柳知荇暗下決心,此事她定是要徹查到底的,看看究竟是何路上的魑魅魍魎興風作浪。

  秦天澤見柳知荇神色放空,似乎對他的話像是未曾聽見似的。他倒也不急,就這麼耐心地等她回神給他原因。

  良久,柳知荇才回應道:「我想,查出真相。」

  秦天澤拂了拂衣擺,挑眉「真相?真相就是你想要殺人滅口!卻每次都被本將軍當場抓獲!」

  二人一如既往地針鋒相對,誰都有自己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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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正爭執間,一道聲音突兀傳來——「太子殿下到!」

  柳知荇同秦天澤互瞪一眼,俯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趙文湛手中拿著一把摺扇,金子的框上鑲著碧綠的寶石,扇面竟是用金絲繡的畫。

  他的摺扇一下一下打著自己的手掌:「本宮聽聞前些日子的案件罪魁禍首,關在這宗人府底牢里,便來看看,你們二位這是?」

  秦天澤沒有回話,柳知荇見此便開了口「回太子殿下,微臣同秦將軍前來審問。」

  「哦?」趙文湛挑眉,帶著些笑意:「可有進展?」

  「暫無……」

  趙文湛點了點頭,招手示意他們平身。而後轉頭看向大理寺卿:「張愛卿,你覺著此事如何?」

  張大人聽後連忙上前一步作揖:「回太子殿下,微臣認為,此案遲遲問不出個所以然。既然人已抓到,那些人的病也已治好,不如就直接將那人拖出去斬了以平眾怒。不知殿下覺著如何?」

  柳知荇直直盯著大理寺卿,卻發現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透出急迫感,似乎是高興又或是興奮,總之很是詭異。

  「此事,本宮想問問,秦將軍如何看?」

  「回稟太子殿下,臣以為,此事尚未調查清楚,不能草草結案,這黑衣人是不是真兇現在還沒有定論,我們當以全局為重。」秦天澤字句鏗鏘,因為聲音冷漠,硬生生多出幾分命令的意味。

  趙文湛哪兒能受得了這冤枉氣!

  他這次來就是找秦天澤算帳的,居然敢當場退婚,欺負宋清瑩,如果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東宮太子的顏面該往哪裡放!

  「此事,本宮認為張大人所言甚是,就依張大人所言,當即結案,安撫民心為重。」說著看看秦天澤,笑得一臉得意。

  秦天澤的目光淡淡落在大理寺卿的眼中,頓時戾氣漫布開來,張大人又連忙朝著秦天澤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開口。

  趙文湛挑眉看著他,似是在挑釁:「秦天澤,聽清瑩說你喜歡男人?」

  「太子殿下有時間來打探臣的喜好,不如多花些時間在朝政上,早日為皇上分憂!」

  秦天澤說完,一手拉住柳知荇的手腕將她扯了出去。出了宗人府後秦天澤才放開手,卻沒有停步直接走了。

  柳知荇也沒有再追上去,她現在有自己要做的事。

  柳知荇離開之後直接往東邊山嶺的方向去了,百葉靈這種毒藥,說毒不毒,但卻十分難解,只因這種草藥的藥方可搭配千百種,是草藥之中的百搭款。

  整整一個下午,柳知荇只在山林之中找到幾株百葉靈,這些藥物製作的藥量根本不足以解掉那麼多人身上的毒,但拿回去做實驗足夠了,等研究出百葉靈搭配的藥方,其他人就都有救了。

  天色將晚,柳知荇拿好百葉靈,正打算往回走,卻那時,山林之間赫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鬼鬼祟祟,身後還跟著約莫數十人,後面的人打著火把,看上去氣勢洶洶。

  「這個張大人,果然有問題。」

  柳知荇嘴角一勾,將百葉靈揣入身前,快速跟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拐了多少個彎。直到一些星星點點無限放大才看清,對面竟又走來數十人。

  是了,到達目的地了。一個偏僻的山林。

  柳知荇閃身藏在一個大樹後。

  張大人的聲音傳來,在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這次計劃有變,沒想到事情敗露,被兩個小娃子攪和了,暫時停手罷,這段時間一定要謹慎,切勿再動手。」

  柳知荇的眉頭緊緊蹙起,雙眼隨之微眯。

  只見從暗處走出一位高大的壯漢,看起來兇猛異常。

  壯漢渾厚的聲音激起一陣蟲鳴:「張大人,你可不要騙我們,草民們一幫山匪看不懂你們朝廷的手腳,可要真對起來,我等也絕不是泥捏的,你看看我身後這幫兄弟,這定金我可都付了,要是捉不來人,哼,你知道後果!」

  大理寺卿笑了笑,柳知荇似乎都能看見他眼角的清晰的皺紋紋路,頓時起了一身惡寒。

  緊接著他開口:「孫兄弟這話可就見外了,什麼你啊我啊,我們不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的笑意漸漸擴散,連聲音都帶出得意:「等避過這陣風頭,事成之後,你和你的弟兄發財拿金,吃香喝辣,本官同樣也是家財萬貫,高官上位!本是雙贏,不要在關鍵時刻說這些喪氣話,自毀前程。」

  那孫壯漢卻嘆了聲氣:「原本那百來號人本是可以大價錢賣出去,我和那下家都已談好,此番推遲,耽誤了他們的工場做活,少不了要降價幾分啊……」

  大理寺卿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安慰:「孫兄弟勿要難過,待有機會本官定要那兩個小娃子好看,以報此事之仇。」說道最後他的眼神已漸漸狠厲,字句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來。

  話聽到這裡,柳知荇已然心中明了,卻倒吸一口涼氣。為了權財便可置約莫百人的性命於不顧,倒是真的禽獸所為。

  「孫兄弟,本官先回去了,若是有何消息,你我再見。」

  大理寺卿的聲音再度傳來。

  要回去了?柳知荇必須要趕在他的前面,只有這一條路,她不走的話待大理寺卿走近她將被發現,到那時避無可避便會處於危險。此處山高皇帝遠,就算有人能救她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柳知荇低著身子,緩慢而謹慎地動起來。

  「什麼人?快,抓住她!」

  忽然,身後火光沖天!

  柳知荇猛然回頭,卻見極多的人舉著火把照亮了整個山林,隨著幾聲大喝,她沒有猶豫,抬腿便飛奔起來。

  遭了,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