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張紙的真假。」秦天澤往地上撇了一眼，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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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將軍明明就很介意。」趙虞嬌不甘心地反駁道。
若不是秦天澤真的信了，又怎麼會那麼擔心趙虞嬌的離開呢！
若不是因為秦天澤那麼難過，趙虞嬌又怎麼會難過呢，她也不過是不希望秦天澤信了那些話，而傷心。
「是啊，我很介意。只是……」
秦天澤湊近了趙虞嬌，揉了揉趙虞嬌的腦袋，寵溺地笑了笑。
「只是什麼？」趙虞嬌癟癟嘴，委屈地垂著眸，抽了抽鼻子。
「只是，只要嬌嬌兒想要，為夫便把自己的命也給你。」
秦天澤握著趙虞嬌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認真地說道。
他的動作令趙虞嬌愣住了，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可是卻被秦天澤握緊了。
「將軍……」趙虞嬌無奈地嘆道，「我什麼時候要過你的命了？」
「就算嬌嬌兒不要，也有人要啊。」秦天澤開玩笑道，「難道不是嗎？」
「別鬧了，我不要你的命。」趙虞嬌生氣地瞪了秦天澤一眼，「以後也不許說這樣的話。」
「嬌嬌兒若是不喜歡，為夫便不說了。」秦天澤放下了趙虞嬌的手，溫柔地說道。
「哼……你搞得好像在耍流氓。」趙虞嬌拍拍手，嗔怪道。
「嬌嬌兒怎麼這樣說為夫。」秦天澤失笑，在趙虞嬌的臉頰小啄了一口。
「睡覺吧，嬌嬌兒。」
趙虞嬌躺了下去，酒卻也是醒得差不多了，昏昏沉沉地便睡去了。
……
「靈兒，可千萬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周臨墨把馬綁好了，轉身對謝靈兒說道。
謝靈兒點點頭，「我明白了。」
這裡的危險程度又不是鬧著玩的，自然會時刻保持小心了。
就是要謝靈兒離開周臨墨，她也不會走的吧。
「那，你可是要隨從作戰？我該去哪呢？」
謝靈兒問道，若是周臨墨上戰場去了，那她又怎麼可能跟著呢。
「靈兒跟著夫人吧，就連將軍都放心讓趙虞嬌在那兒，那靈兒去幫幫忙吧。」
謝靈兒點點頭，「的確，似乎人手很不足。」
趙虞嬌便和謝靈兒一起，在後方照顧著受傷的士兵。
「姐姐，這裡的人，都會感謝你的吧。」
謝靈兒看著認真的趙虞嬌，不禁感嘆道。
這就是醫者嗎？時刻把其他人的生命作為己任的存在，正是令人佩服不已。
趙虞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感謝我，只是我很感謝自己，來到這裡，我很感謝自己。」
謝靈兒皺了皺眉頭，「嗯？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靈兒，」趙虞嬌勾起了嘴角，輕笑了一聲「救人有時候不是被救者的意願。或許他們更想要死呢。」
「姐姐……」謝靈兒看著趙虞嬌的表情，不禁皺緊了眉頭，趙虞嬌的語氣和她的表情令人覺得後背發涼。
「所以，醫者有的時候，是違背被救者的意願的。」
趙虞嬌冷冷地說道，可是手裡包紮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過。
「既然如此，那姐姐為何會做一個大夫呢……」
謝靈兒不明白，可是也一直給趙虞嬌遞工具。
趙虞嬌點點頭，「我也不知道，這似乎就是一個使命吧。」
當初會報考醫學系，可以說是鬼使神差的，趙虞嬌覺得，既然有了這份責任，那便做到最好吧。
「為了給那些人一個選擇的機會吧，救活了以後，再去決定一次，要怎麼活下去。」
趙虞嬌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光是這麼想想，便覺得自己仿佛也重獲了新生。
「這樣嗎……」
謝靈兒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低著頭，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
那她自己呢，為了什麼而活著呢。
之前是為了保持兩國的和諧，這是她唯一的使命了，那現在呢？
現在的謝靈兒已經不再是公主了，從前的謝靈兒已經死了。
現在的謝靈兒有了一個重新抉擇的機會，選擇自己要做什麼樣的人，她也是獲得了新生。
這一份新生，是秦天澤給的，更是周臨墨和趙虞嬌給的。
「夫人，或許，你真的很偉大……」
謝靈兒沉吟了片刻，抬起頭，嫣然笑道。
趙虞嬌忙完了，擦了擦臉上的汗，不禁好笑地看著謝靈兒。
「那你也不用叫我夫人吧？」
謝靈兒捂住了嘴，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說道，「我忘了……」
「唉，你總是忘記。」
趙虞嬌癟癟嘴，故作委屈之狀，嗔怪道。
謝靈兒只能笑笑，跟趙虞嬌道歉，「姐姐，對不起嘛，只是剛好走神了，才叫錯了。」
「其實你們也很不能習慣吧。」趙虞嬌突然說道，起身，準備去洗洗手。
謝靈兒頓了頓，便也跟了過去。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趙虞嬌說的是對的，他們的確不能習慣。
不能習慣這樣的趙虞嬌，這樣親切的趙虞嬌。
雖然從前的趙虞嬌也極少對他人不好，只是絕不會這麼柔和，更像是有距離感的存在。
現在的趙虞嬌突然從天庭下凡了，變得可親起來了。
除了秦天澤，還有其他人可以看見趙虞嬌的溫柔了。
這樣的感覺，實在很奇怪，謝靈兒遲遲不能習慣。
「我以前，難道有那麼壞嗎？」趙虞嬌一邊洗手，一邊好笑地問道。
「倒不是壞，只是姐姐以前，有鋒芒。」謝靈兒笑道，這說的是實話。
「鋒芒？我現在收起來了？」趙虞嬌揚了揚眉毛，眼裡閃過了一絲難以置信。
她怎麼可能會把鋒芒收起來了呢。
「只是在你們面前罷了，我最先前，對周臨墨不也是鋒芒畢露。」
趙虞嬌突然笑了笑，調皮地往謝靈兒的臉上灑水。
謝靈兒愣了愣，擦乾淨了臉上的水，嗔怪道，「姐姐！」
「沒事嘛，給你補補水，這裡的風沙很大呢。」趙虞嬌吐了吐舌頭，開玩笑道。
「那姐姐不要怪我不客氣了。」謝靈兒也給自己的手接滿了水，壞笑著看趙虞嬌。
趙虞嬌退了退，「喂，別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