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了,嬌嬌兒準備好了嗎?」
秦天澤突然站住了,回頭問道。
趙虞嬌點點頭,「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將軍要我準備什麼?」
「不是,只是希望嬌嬌兒,不要被嚇到了便是了。」
秦天澤沉默了片刻,還是猶豫著解釋了。
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向趙虞嬌解釋,畢竟,這樣的事情,如若沒有親眼所見,恐怕也難以相信吧。
「將軍,嬌嬌兒從未怕過什麼,有的,不過是對將軍的不舍。」
趙虞嬌癟癟嘴,挽住了秦天澤的手,柔聲安慰道。
「我們走吧,嬌嬌兒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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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澤點頭,輕聲「嗯」了一句,毅然決然地推開了冷宮的大門。
「那便走吧。」
「嘩啦……」冷宮的大門因為常年未修,推開時,發出了尖聲的呻吟。
趙虞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這冷宮中,竟連一絲的炭火也沒有,比之外面,還更冷上了幾分。
秦天澤聞聲,忙握住了趙虞嬌的手,把趙虞嬌的手護住,急切地關心道。
「如何?嬌嬌兒可是冷了?」
「沒事沒事。」趙虞嬌垂下了眼眸,不禁心疼起這宮中所住之人。
就是這般的寒冷,也不必她們的內心要冷吧?這裡的人,哪一個沒有心寒的呢?
「是誰?」
裡面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雖然虛弱,可趙虞嬌也不難辨認出,這人的聲音恰是好聽,也甚是溫柔。
「是我,秦天澤。」
秦天澤平靜地回答道,面不改色,只是握著趙虞嬌的手突然頓了頓。
趙虞嬌抬眸看秦天澤的反應,煞是驚奇。
趙虞嬌不想秦天澤居然自報大名,似乎與對方很是親近。
對方聞言,沉默了許久,一言不發,只剩下空寂的呼吸聲。
趙虞嬌咽了咽口水,對著秦天澤擠了擠眼睛,輕聲問道。
「怎麼樣?不問其他的了嗎?」
秦天澤搖搖頭,拉著趙虞嬌的手,要往裡面走去。
趙虞嬌跟著秦天澤走了進去,便見一個破落的院子,野草叢生,卻很有規律,若不是趙虞嬌很清楚這些是雜草,真會誤以為這是養的未開的花。
「是你,為何來此處?冷宮天寒,莫要凍壞了將軍的身子。」
方才虛弱的聲音再次傳出,趙虞嬌這才發現了院子裡的人。
那人坐在草叢中,身著淡綠色的衣裳,又生得嬌小,也難怪趙虞嬌沒有發現了。
趙虞嬌唬了一跳,忙拉住了秦天澤的袖子,仔細地端詳著眼前之人。
她沒有回頭,趙虞嬌也看不見她的長相,只能是看著那人的背影,不禁聯想萬千。
就是這個人麼,令秦天澤這般在意的人,究竟有何可以嚇到趙虞嬌的?
「你也是,若是缺了什麼,大可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安排妥當的。」
秦天澤仍然很平靜,又不似方才那般的緊張了。
趙虞嬌看出秦天澤不是偽裝,而是真切的平靜。
秦天澤對這個人這麼上心,不惜違背了規矩,也要幫助這個人。
趙虞嬌愈發想要一睹真容,局促不安地看著她的背影。
「不必了,我什麼也不缺。」
那人冷冷地開口,趙虞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說反語,只覺得對方的語氣真是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安靜,不是寧靜,而是萬籟俱寂的淒清,令人不寒而慄。
趙虞嬌看她的裝束,不禁覺得牙齒打戰,天氣這般寒冷,而她居然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便出來了。
趙虞嬌真是既同情又敬佩,一時間也不好插嘴,安靜地聽著二人的對話。
「是麼,我們進房間裡再談,好麼?」
秦天澤也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其他什麼緣故,趙虞嬌見他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有些憐憫的神色。
「若是夫人冷了,那便進去吧。」
那人起身,撫平了衣服,悠悠然地帶著秦天澤和趙虞嬌進屋。
趙虞嬌終於看清了對方的容貌,瞬時愣住了,不可思議得睜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趙虞嬌喃喃地嘀咕著,仿佛驚呆了。
眼前的這個女子的相貌,竟然和昭貴妃,一模一樣!
秦天澤扶住了趙虞嬌,生怕趙虞嬌接受不了,暈倒過去了。
趙虞嬌扶住了秦天澤,似乎有些站不穩,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才穩定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趙虞嬌仰頭,問秦天澤,語氣儘可能地放小了,不希望被前面的女子聽見。
秦天澤沉默了片刻,輕聲解釋道,「就是你見到的那般,世上就是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趙虞嬌點點頭,「嬌嬌兒明白了。」
總之,一時半會,秦天澤也是講不清楚的,不如先看好眼前的事情吧。
「該如何稱呼?」趙虞嬌問道。
「叫她海棠便是了。」
海棠轉過身,對著秦天澤和趙虞嬌嫣然一笑,輕聲問道。
「將軍和夫人可是願意進來坐坐?雖然一般的寒冷,不過也總比在外吹風好上一些吧。」
趙虞嬌簡直無法適應過來,見了海棠的臉仍然是無法平靜,不禁感嘆道。
實在是太像了!難怪秦天澤要趙虞嬌不要害怕,竟然是這樣的事情,趙虞嬌真是沒有想到。
「冷宮可拿不出什麼來招待二位,正是委屈了。」
海棠勾了勾嘴角,不無苦澀地笑道。
趙虞嬌只覺得心酸,卻又無可奈何。
趙虞嬌只覺得,眼前這個女子,有這難以形容的貴氣與溫柔端莊,動作從容不迫,一點也不像是在冷宮之中,仿佛怡然自得。
這真是令趙虞嬌敬佩,就是趙虞嬌自己,也未必有自信能夠做到這樣的心境。
「這不是什麼問題,我只是有事詢問你,別無其他。」
秦天澤冷漠地謝絕了海棠的好意,略有些殘酷地告知。
海棠愣了愣,卻也不意外,只是輕聲笑了笑,「好,你有什麼要問的?」
趙虞嬌看著秦天澤,期待著這個回答。
秦天澤頓了頓,認真地看著海棠,語氣嚴肅,
「你可是記得,幾年之前,發生的那件事嗎?」
「呵呵,我怎麼可能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