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虞嬌說話很輕鬆，而不是像是面對著熊熊大火的嚴肅話題。
秦天澤的心思被趙虞嬌全盤猜中，一時間竟也愣了愣。最終只能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眼神裡帶著些許笑意，算是妥協了。
「是，嬌嬌兒說對了，你的判斷十分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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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了，將軍可還是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
趙虞嬌得意地揚起了眉頭，勾起了自己已經有些落妝的嘴唇，還是那般的得意自信，像極了在戰場上臨危不懼的大將軍。
「嬌嬌兒，真是，為夫竟是說不過你。」
秦天澤揉了揉趙虞嬌的腦袋，又望了望四周的情況，現在救火行動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暫時不會有需要秦天澤指導的地方了。
「那麼，嬌嬌兒，找個清淨一些的地方，為夫告訴你。其實也不是什麼長篇大論，很快就可以講完的。」
秦天澤欣然笑著，眉毛不自然地沒有上揚，看上去有些生硬。
趙虞嬌點頭，朱唇輕挑，乖巧地說道，「是，但聽將軍的吩咐。」
二人找了個稍微不那麼吵鬧的地方，秦天澤簡單地講了過去發生的一件事情。
大抵就是，在小時候，秦天澤深陷火場中，命懸一線之時，一個馬夫沖了進來，為秦天澤披上了濕布，將秦天澤救了出來。
而那馬夫自己卻被嚴重燒傷，最終不治身亡。
原本以秦天澤的身份，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就算是一百個馬夫也抵不過秦天澤的性命。
可馬夫的家人硬生生哭鬧著，哪怕被威脅會被滅口，也無動於衷。
秦天澤回憶著，那些人悲痛的神色仍然揮之不去。
秦天澤原本便已是愧對於那馬夫，而他的家人所帶來的，是對秦天澤的二次傷害。
秦天澤仿佛害了兩次人命，這讓秦天澤很是難受，他再也難以不珍視任何一條人命。
「是麼，那馬夫可是很年輕？」
趙虞嬌聽完，疑惑不已地問道，緊蹙著眉頭，這倒是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秦天澤會這麼在意。
「是，他不過是二八左右的年紀。」
秦天澤沉默了片刻，眼裡充滿了愧疚和無助，像極了當年的他，立在火場中卻不知所措的他。
「嗯……將軍，也不必過於傷心了。現在你為大梁做出了這麼多的貢獻，你的命，被他救的很有價值和意義。」
趙虞嬌安慰著，眼裡帶著孤立，故作輕鬆之狀，堅定地拍了拍秦天澤的肩。
「是啊，我的人命，到底比他們的值錢，是嗎？」
秦天澤苦澀地勾了勾嘴角，無奈地問道。
趙虞嬌怔了怔，她怎麼也沒想到秦天澤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作為大梁的大將軍，不但沒有傲氣，反而憐惜下人的命，實屬難得。
「將軍，你不要自責了，你又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以他的忠君意識來看，他的確會以救你為己任的。」
「無妨，嬌嬌兒，為夫不過是，有些耿耿於懷罷了。」
秦天澤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難以掩飾地出現了疲憊之色。這樣的秦天澤，趙虞嬌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無力而無助，仿佛需要其他人的救贖。
秦天澤可是無數人的救命恩人，他從來都是對民親近的，哪怕他在他們面前不苟言笑，可他的熱心，哪一個百姓感受不到？
秦天澤的強大，是鄰國聞風喪膽的，可誰能夠想到，秦天澤會有這樣無助的時候？
趙虞嬌也不知應該如何做，只能默默地陪著秦天澤了。
趙虞嬌抿著唇，眼神裡帶著一絲寵愛和慰藉。秦天澤看了只覺得好笑，她竟然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地讓秦天澤釋懷。
秦天澤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趙虞嬌的臉頰，她的臉現在已經是因為太熱而花了妝，自然地通紅著。
「將軍。」
趙虞嬌眯眼笑了笑，本想再歪歪頭的可這火勢在前，始終不合適。
秦天澤內心受到了觸動，手指忍不住顫了一下。他抿了抿嘴角，莫名釋然地舒了一口氣。
「嬌嬌兒，謝謝你。」
「你我夫妻，何必言謝。」
趙虞嬌堅定地點頭，用身體撞了撞秦天澤的肩膀，豪邁地笑道。
「那麼，秦將軍，可以上戰場了嗎？」
「那是自然，只要嬌嬌兒在這，為夫隨時可以上戰場。」
秦天澤釋然地笑了笑，他也沒想要趙虞嬌真的安慰自己，不過是趙虞嬌堅持，他哄哄她罷了。
秦天澤回到了火場前，火勢已然基本平息，搶救出的物資也不算太少，基本已經穩定住了。
只是，皇上還沒有找到。
「將軍，四處都找過了，，就是沒有找到皇上！」
有侍衛匯報著，秦天澤聽了，皺起了眉頭。今日他可是頻頻皺眉，他實在不喜歡事情發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無礙，皇上現在定然安全，只是我們找不到罷了。」
秦天澤篤定地下了判斷，語氣可靠得那些侍衛也不敢不相信秦天澤的話。
這也不是無稽之談，現在這種局勢根本不像是要刺殺皇上，不過是一場調虎離山之計，而真正的戰場，並不在這裡。
「是，將軍，現在該怎麼辦？」
侍衛問道，火勢控制住，可終究還是失去了一些營地，那些嬪妃和小姐們根本無法露宿在外。
「即刻啟程，回京。」
秦天澤平靜地回答道，就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侍衛都愣住了，秦天澤的意思是，要丟下皇上，其餘人擅自回京？
這怎麼可能，沒有皇上，這些人就是回去了也沒有作用，反倒會落得一些不好的名聲。
「無妨，相信本將軍的判斷。你可是服從命令？」
秦天澤不可置否地反問道，雖未皺眉，可侍衛都看得出秦天澤的嚴肅和警告的意味。
「是……將軍。」
侍衛們開始組織起收拾和路程的問題，一旦處理好，那便即刻啟程。
「將軍，難道說，皇上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