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虞嬌怒目嗔視著段由書，段由書那套恭維的話，趙虞嬌真是聽膩了，一分一毫也忍不得了。
段由書將茶杯端放在趙虞嬌和秦天澤面前，笑道。
「將軍和夫人莫急，先喝茶吧。」
秦天澤抬眸直視著段由書，意思不由分說，段由書會意，只是點頭，幽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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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方才十分抱歉，是段某招待不周了。」
「將軍不會在意方才段某未給將軍蒸茶吧。」
段由書說道，將茶杯端到了秦天澤的面前。
秦天澤接過了茶杯，冷笑了一聲，便一飲而盡。
品茶，秦天澤可不是一個儒雅之人，是不會拘於小節的。
段由書將丹鳳眼看向了趙虞嬌，笑意漸濃，似乎在問趙虞嬌：
秦天澤已然表態，那麼，趙虞嬌該這麼做好呢？
趙虞嬌冷哼一聲，面不改色地將茶一飲而盡。
而後豪爽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拍，趙虞嬌氣勢洶洶地說道。
「好了，茶已飲，你還有什麼禮數需要做的？正事可以說了麼？」
段由書知道趙虞嬌是等不及了，也不再吊胃口，這樣的嬌柔造作，段由書也著實有些膩了。
「可以，夫人可是有什麼要問的？段某係數回答便是。」
「哼，那可真是多了。」
趙虞嬌看向了秦天澤，得到秦天澤的點頭許可後，一連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無風穀穀主？那麼之前可有其他身份，為何會在谷中隱居？分明可以認出我們二人身份，你定然是去過城中之人，你在隱瞞什麼？其次……」
趙虞嬌停住了，她原本想問的是，為何篤定自己是東林公主，又是為何知曉背上紅痣的來歷的？
可秦天澤在這裡，趙虞嬌不敢輕易問此事的箇中緣由。
一是秦天澤會懷疑段由書是否對趙虞嬌做過什麼，畢竟是背上這麼私密的地方。
雖趙虞嬌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口都是麼兒檢查並治療的，可秦天澤還不知道，趙虞嬌斷然不可問此事。
二則在於，此事關乎著大梁和東林國事，也正是秦天澤所需操心之事，倘趙虞嬌真是東林公主，秦天澤就陷入了兩難境地。
「其次？夫人在猶豫麼，段某說將係數說出，定不食言。夫人儘管問便是，不必多加顧慮。」
段由書步步緊逼，秦天澤肯定已經看出了端倪，但趙虞嬌仍是沉默著。
段由書輕笑了一聲，回答道。
「好，夫人稍後再問也無妨，我先回答夫人前面的問題吧。」
「在下段由書，確實是無風穀穀主，那是朝廷所允的，說是朝廷欽點也不為過。」
「再者，段某曾是東林國御醫，現因被誣陷迫害，難以在東林立足，只好隱居此處，隱忍苟活。」
「段某自然去過城中，就是要來到這無風谷，也勢必會途經城中，段某有幸遇見將軍與夫人，自然是將二人容貌記下。」
「最後，段某並未隱瞞什麼，不過是將軍與夫人未曾問過罷了。」
段由書說罷，一旁的麼兒不禁打起了冷戰，哆嗦了一下。
師傅在自己面前從未說過這樣的話，這樣虛偽奉承一般的話。
麼兒疑惑地蹙著眉，難以理解自己的師傅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什麼，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噢，是嗎？未曾隱瞞？」
秦天澤幽幽地開口，嘴角一抹嘲諷的意味不言於表。
「嗯，夫人不問了？那麼，秦將軍你呢，可有什麼想問的？」
「你可是東林人？」
秦天澤直直地注視著段由書，這原本是一句廢話，此時此刻卻顯得那麼尖銳。
就連趙虞嬌都嚇到了，絲毫未曾預料到秦天澤會說出這樣的狠話來。
趙虞嬌不禁預想，倘若現在被問這個問題的是自己，趙虞嬌站在段由書的立場上面，也想不出足以完美回應的話來。
趙虞嬌這下可是很好奇，段由書這個喜歡說場面話的人，將要如何應付呢。
「將軍若是想要我是東林人，那便是東林人，倘若將軍願意承認我是大梁人，我便是大梁人。」
段由書就連眉毛都沒有抖動一下，始終平靜地回復著。
這讓趙虞嬌感到了意外，段由書的確是很冷靜的人……就連這個問題都可以很好地回答。
一方面也沒有否認自己本是東林人，又順帶恭維了秦天澤，真是天衣無縫的回答，趙虞嬌無話可說。
秦天澤神色也沒有變化，反而更加冷靜地看著段由書了，似是要把段由書給看透了不可。
趙虞嬌看出了秦天澤的神色中，的確是有賞識的部分在，可又對於段由書這樣心計有些芥蒂。
這樣的矛盾在秦天澤這可是太多了。畢竟有材識的人總是難免需要留個心眼在，輕易不敢相信。
「嗯，我們走吧。」
秦天澤突然起身，牽上了趙虞嬌的纖纖玉手。
趙虞嬌還未反應過來，不無錯愕地看著秦天澤。
「什麼？要走了嗎？」
「怎麼，你還留戀這裡不成？」
秦天澤恢復了自己一貫看向趙虞嬌的笑意，笑問道。
「你的傷口還是需要回去找太醫看看，就算你再相信那小姑娘也是。聽話，我們回去吧。」
秦天澤輕鬆地說道，仿佛自己說的話只是家常話，並未有其他的意思。
趙虞嬌會意，秦天澤對於段由書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斷，所以在這裡沒有其他的價值了。
「好吧，我們便回去吧。」
「告辭啦，麼兒。」
無論如何，趙虞嬌對麼兒還是很有好感的，一個機靈的小姑娘，若是苦心專研醫術，許是會有大作為的。
「姐姐，再見。」
麼兒點頭，在段由書面前，她不再那麼活潑，保持了鎮定。
「告辭，段某不送。」
「師傅……需要我去送他們去無風谷麼？」
待趙虞嬌和秦天澤走出去了，麼兒才出聲問道，面色猶豫。
段由書搖頭，「不必了，他們不會讓你送的。就算你去了，恐怕還會被遣回來。」
「師傅，你怎麼……」
麼兒欲言又止，細想之後，還是決定不說了。
師傅的心思，麼兒是越來越看不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