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之啞然,看著她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這麼風流倜儻的一個男子,會被認為是斷袖,而且還是他……喜歡的那個人。
「這個未來夫人大可放心,我李源之當真不是斷袖。」
李源之上前擁住她,至於她臉上的薄怒是因為吃醋還是被算計後的惱怒,他就不細細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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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個鬼!」
馮瀾汀自然是不相信的,畢竟在她的心裡,李源之可是算計了他的人,為了圓自己的上一個謊,用剩下的無數個謊言來補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誰是你未來夫人?」
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馮瀾汀覺得自己使出全部力氣打出去的一拳,卻像是砸到了棉花上。
「整個潭州城的人可都是看著的呢,你就是我李源之的未來媳婦兒,這點你可不能耍賴。」
李源之抓住她揮過來的小拳頭,不由分說的擁了人便離開了。
「你說過不過是演場戲而已。」
馮瀾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被驚嚇得險些連話都說不順了。
「我說過嗎?我怎麼不知道?」
李源之露出來的表情比她更加茫然,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
「你……你……你無恥!」
馮瀾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語無倫次的說道。
「你這樣說你未來的夫君可是不對的。」
李源之不為所動,見她生氣的模樣越發開心了。
「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承認。」
馮瀾汀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她平日裡同李源之都是以兄弟的身份相處。
現在兩人之間突然變得這麼親昵,她還當真不習慣。
而且她很清楚,她雖然不討厭李源之,可是對他絕無男女之情。
李源之不說話,只笑笑,神請卻是很篤定,她既然已經踏上這條賊船了,就不要想逃了。
「哎,我們打個賭如何?」
看著她像兔子一樣奔奔跳跳的,李源之只覺得好笑,像她這樣天真又這麼霸道的女孩子,當真是少見呢。
馮瀾汀停下了腳步,她倒是想知道,李源之又想出了什麼花招來。
「我們就賭,一個月內,你會愛上我。」
李認真的看著她,臉上一絲開玩笑的神色都沒有。
「你在開什麼玩笑!」
馮瀾汀這已經不是微怒了,這個玩笑對於她來說,有些過分了。
「你知道我不是開玩笑的,既然我們已經訂婚了,我母親又這麼喜歡你,若是現在突然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還不知道她會有多傷心。」
李源之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倒真的像是在擔心自己李夫人難過。
「可是……」
這一個理由堵得馮瀾汀不知道該怎麼回,她也不想讓李夫人傷心啊,可若是因此要讓她同李源之大婚,她確不願的。
「還有什麼好可是的?難道你怕我以後會對你不好?」
李源之見她已經有所動搖了,索性再添一把火。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之間並沒有所謂的愛情,即便因為伯母的緣故在一起,以後也不會幸福的。」
既然李源之堅持要和她談這件事情,她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她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因為她不會選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過下輩子。
「所以我說,給我一個月如何?」
李源之順手摘下一旁的春海棠,插在她的發間,果然,海棠不如人嬌美。
「怎麼?不敢嗎?」
李源之知道她的性子,一向經不住激,故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來。
「有什麼不敢的,一個月就一個月。」
她很肯定,她所喜歡的男子,不是李源之這樣每日遊手好閒吃喝玩樂的,所以這個賭,她倒是真的不怕。
「好,那麼就這樣說定了。」
這句話溫柔無比,只是此時馮瀾汀並聽不出來。
行軍路上,因為長途顛婆,柳知荇身子有些受不住,在撐了半個多月之後,終於倒下了。
秦天澤每日都是四處跑,一邊忙著整理軍隊,一邊從不假手於人的照顧她。
「紅櫻,現在是幾時了?」
柳知荇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她這幾日精神狀態一直不是很好,時而頭昏腦漲,除了用飯之外,基本上都是在昏睡當中度過的。
「回夫人,快要到酉時了。」
一路行來氣候狀況和路況越來越差,四處不是盆谷就是丘陵,一路上的顛簸自不必說。
而且就快進入夏天的洪季了,積極,雖然沒下什麼大雨,可毛毛細雨卻從來沒斷過。
柳知荇的病也因此一直拖著,因著害怕傳染給秦天澤,白日裡只要是她清醒的時候,都是儘量避免和他見面的。
只是每日早晨醒來身旁的餘溫,讓她知道昨晚她定是又抱著自己睡的。
「現在天氣可好些了?」
柳知荇渾身無力,想看看外面的天色都不成,只能張口詢問。
「好些了,或許明日就能停了這雨了。」
連著下了四五天的雨了,他們行進的速度也因此而被減緩,若是這雨再不停下來,只怕他們到潭州的日子,還要往後拖延一兩日。
「要停了嗎?真好。」
柳知荇已經好幾日沒有離開馬車了,一是因為她太過虛弱,受不得涼風,二是因為她不想麻煩秦天澤,抱著她去這去那的。
「是啊,明日若是夫人想的話,紅櫻陪夫人去看看花。」
看著臉色蒼白的柳知荇,紅櫻側過臉去,瞧瞧抹了眼角的淚水,生怕她看到。
「知荇,快趁熱把藥喝了。」
柳青青端了一碗藥,掀開車簾一角便鑽了進來。
自柳知荇生病開始,便一直是由柳青青給她調理身體,秦天澤怕她白日裡無聊,還特意拜託了柳青青多來陪陪她,即便是不說話,坐在一旁也是極好的。
「麻煩你了,青青。」
看著她灰頭土臉的模樣,柳知荇有些過意不去。
要知道,柳青青過去可一向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決不是一個會動手煎藥的人。
用她的話來說,煎藥這種事情,真的是又累又苦,一罐藥煎下來,手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