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影九、影十走得匆忙,回來之後才從長均那兒聽說了元兮的身份,兩人也是唏噓不已。現在趙煊麟又派他們二人去保護元兮,他們心裡自然是願意的,但是一想到元兮曾經是皇帝的女人,他們倆心裡就莫名覺得膈應。
不過他們倆膈應的終究是皇帝,對於元兮卻無法討厭起來。
已經在客棧住了好幾天,雖然身上帶的銀子還有不少,可是這樣陷入困境的日子實在是有些難熬了。元兮一籌莫展,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順從趙瑾淵額安排。可她不願意就這樣輕易地認命。
從懸崖上摔下來都能幸運地重生,更何況眼下的狀況遠不及當時那麼危急。元兮不相信那些守城門的士兵如此厲害,於是就只能想到趙瑾淵定然是安排了人監視自己。
雙方就這麼耗著,就等哪一方耐心耗盡。
「咚咚咚!」房門有節奏地響了三聲。元兮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坐在凳子上動也沒動,只是出聲詢問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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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兮,是我們。影九啊!」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有一瞬間元兮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門外的人又喊了一聲:「元兮,你在幹什麼呢?怎麼還不開門啊?」她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雙眼瞬間變得閃閃發光,一掃方才消沉的模樣。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門,再一看,果然是影九和影十二人:「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她的話里並沒有懷疑的意思,只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覺得有些驚喜。
影九回頭望了影十一眼,影十看也沒看他,直接回答道:「聽陸公子提起你的。要不然我們也不知道你來了京城。」
陸公子?陸離還是陸鳴?元兮的思維稍微跑偏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她便將這些問題拋到了腦後。
「我也不知道你們倆竟然就住在京城。之前你們走得匆忙,我都忘了問你們倆住哪兒了。」見到熟人,元兮的心情瞬間發生變化。她連忙將倆人請進了房間,又喚來小二讓他上了一壺茶,最後才坐下來打算與他們聊聊天。
在臨月國元兮難得遇上一兩個熟人,所以原本不怎麼喜歡說廢話的她,竟然也開始對著影九和影十滔滔不絕起來。影九和影十是奉命來保護元兮的,所以也樂的自在。
三人相互了解著近況,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談著。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影十找到了合適的時機,他假裝不知元兮的真實身份,開口問起她來京城的原因。
而元兮自然也沒有將自己的底都抖露出來。她只道是受人之邀來京城幫人看病的。明白內情的二人當然沒有繼續追問,但心下自然是一片清明的。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額……」元兮頓了頓道,「這個……估計還得要一段時間呢,那位病人的病情有些嚴重。」好歹算是編了一個靠譜一些的藉口,她稍微鬆了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免得在影十面前露餡兒。
「那你繼續住在客棧不是多有不便嘛。」影十提議道,「我家在京城還有一處別院,不如你暫時住那兒去吧!」
「這……恐怕不好吧!」元兮下意識地就想反對。不過影十當然不會就這樣輕言放棄。
「沒什麼不好的。之前你收留我們兄弟那麼久,現在只是去暫住罷了。而且那只是一處別院,平日裡都沒什麼人去,相當於空著,你一個人也不會覺得不自在。」影十一針見血,直接戳中元兮顧忌的地方。
聽完後她心裡還是動搖了。天天住客棧確實很不方便:客棧人來人往魚龍混雜,四周住的都是陌生人,自己的私人空間非常少。
「難不成你還有什麼顧忌的嗎?」
元兮心裡當然有擔憂之處,那就是皇帝。雖說換個安全點兒的住處更好,但是若因此給影九他們帶去麻煩的話,她心裡也是會過意不去的。
「我……我覺得我還是不去了吧!客棧住得也挺好的,再說了,過兩天我就走了,不用這麼麻煩。」
眼見著情況發生變化,影十立刻靈機一動:「那我們也不強求。既然你不願去長住,那去做兩天客總是沒問題的吧!之前在小王村給你帶來了那麼多麻煩,你總不會連感謝的機會都不給我們一個吧!」
影十退而求其次,他自信只要元兮住進去,自己就有辦法讓她接著住下去。所以長住與住兩天在影十看來其實沒有半點差別。而元兮見他如此誠心也就沒有多想,自然順勢答應了。
影九與影十交換了一個眼神,第一階段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他們等元兮收拾好東西,將客棧的房間退了,便帶著她來到了那處別院。
至於為什麼請人做客不去主宅呢?抱歉,這個問題元兮根本就沒有考慮。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解決皇帝這個大麻煩。
別院離客棧並沒有多遠,但是整個的氣質卻不是客棧能比擬的。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是麟王的別院,隱隱中顯露些尊貴之氣也實屬自然。
這也是趙煊麟交代的,讓他們二人務必將元兮請到別院暫住。雖說整個京城都有麟王的勢力,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太過招搖。若只是一個小小的別院裡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
趙煊麟的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好,就算皇帝找人暗中查訪,也絕不會發現這處宅子是他名下的。
元兮一踏進大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作為元家大小姐,她的見識可不短淺。就是那江南水鄉的亭台樓閣,元家名下也有幾處。可那些與眼前這宅子相比頓時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五步一座樓,十步一個閣,走廊如綢帶般縈迴,牙齒般排列的飛檐像鳥嘴向高處啄著。樓閣各依地勢的高低傾斜而建築,低處的屋角鉤住高處的屋心,並排相向的屋角彼此相鬥……
這還僅僅只是麟王府的別院而已,那麟王府又是如何模樣呢?更遑論富麗堂皇的皇宮了。果然,真實所見與畫中所寫還是有些差別的。元兮也難得當了一回土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