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自己保護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總不至於出門就要拖你後腿。」江千亦冷冷的說道。
蕭容珏嘆了口氣。
江千亦的脾氣在他這裡一直是一個謎,上一秒她能夠跟你把酒言歡,下一秒就能瞬間變臉冷眼看人。
蕭容珏接觸到的女性要不就是在寒月閣,要不就是在做任務的時候遇到的,別的不說,在寒月閣里,基本沒有幾個人願意忤逆他。
大部分都是杜如月這樣,就連跟他說句話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個字說錯,哪裡會像江千亦這樣,動輒給他甩臉子。
這也是杜如月認為他對江千亦的與眾不同只是一時的新鮮感的源頭。
閣主平時接觸的都是對他唯唯諾諾的女人,偶然看見一個跟別的女人不同的人,自然會下意識的想要親近,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杜如月忽略了一件事,之所以江千亦會吸引到蕭容珏,並不是因為她那不算好的脾氣,而是因為,她江千亦只是江千亦罷了。
打包好所有的東西已經是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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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說著在醫館裡再待一天出發如今看來應該是泡湯了。
看著這個打包速度,江千亦沒說今晚上就出發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無法,在看到江千亦回房休息後,蕭容珏十分不要臉的在她的房間裡點了安神香,這樣最起碼這一晚上她不會醒過來,他也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寒月閣的事務。
「閣主,近來畢日那邊有了幾分動靜。」他的得力助手元山在下面單膝跪地匯報著,旁邊還有杜如月。
原先每一次這種時候,杜如月總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蕭容珏的身旁,這一次也不例外。
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這一次蕭容珏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杜如月,突然覺得有些刺眼,好像這個人現在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般。
「你先下去,這裡還沒你的事。」蕭容珏撐著頭,懶懶的說道。
「閣主。」杜如月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開口有些驚慌。
蕭容珏睜開眼睛,冷冷的視線飄到她的身上,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杜如月身影頓時像被什麼凍住了一樣,那一瞬間,理智回籠。
「是。」杜如月不甘不願的回著,走了出去。
「閣主,這。」元山看了一眼杜如月,有些猶豫的開口。
「與你無關,你自說你的事情。」蕭容珏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原本都是這樣的,但是看見杜如月一幅主人的姿態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心裡總有一種想要把她趕走的衝動。
捏了捏眉心,蕭容珏恢復原先的神態。
「你接著說。」
「畢日作為寒月閣長老,一直沒有人敢對他不敬,但是近日,他以對他不敬的罪名處理了好幾位閣內的邊緣化人物,雖說無關緊要,但是屬下總覺得不太對勁。」
元山衝著蕭容珏行了一禮,「屬下愚鈍,猜不出畢日長老的意圖。」
蕭容珏揮了揮手,「雖說是有蹊蹺之處,但他的這番處理也在情理之中,倒是沒有什麼逾矩的地方。」
寒月閣一向是個制度森嚴的地方,尤其是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蕭容珏重新著手治理,原本松松垮垮的寒月閣這才重新煥發生機。
要說那幾個人對畢日不敬的話,那畢日的處理倒是挑不出半分的毛病來。
「那幾個人如今在何處。」蕭容珏眼睛一眯,這畢日的做法倒像是障眼法,或許他真正要做的,是為了他處理掉的其中的一個人。
「其中可有人因為此事丟了性命?」蕭容珏睜開眼睛,眼裡散發出鋒利的光芒。
這是自己熟悉的閣主啊,元山低了低頭,愈發恭敬,他的這條命都是閣主救回來的,自然是對閣主忠心耿耿。
「有一無名小卒,平時在廚房忙活,這次不知怎的,跟那些人一起被懲罰,只是他沒有底子,不過是受了三棍,便支撐不住,丟了性命。」
元山猶豫了一下,閣主如今不在寒月閣,出了人命的事總歸還是有些不好的。
猶豫了一下,元山接著說道,「當時在行刑的時候,便能夠看得出來,那人的身體瘦弱,很有可能撐不住,在第一棍下去的時候便沒了聲息。」
「畢日長老一口咬定此人在背後污衊他,不顧眾人勸阻,執意接著行刑,那三棍裡面,可能有些蹊蹺。」
蕭容珏食指曲起來,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
這倒是一處怪異之處,畢日平時在寒月閣最反對殺生,有時候他處理叛逃之人他都會在旁邊勸阻半天。
這次的事情倒是有些不同尋常,那人到底說了什麼, 讓平時一向寬厚的畢日都忍不住下了狠手,一連懲罰了數人。
那懲戒棍雖然打起來重了一些,但是要取一個成年男性的性命的話,還是有幾分吃力的。
不知道這畢日在中間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你去查一下那死去之人的身份,同時把那些被驅逐出去的人找到,這件事務必做的不驚動任何人。」蕭容珏有條不紊的吩咐著。
此時在他身邊的人都是能夠信得過的,只是他此時跟寒月閣到底還是有些距離,或許等義診回來,就算再怎麼不捨得,都要離開了。
寒月閣那邊,是時候清理一番了。
「是。」那人領命正要退走,蕭容珏突然叫住他。
「我回來了的消息如今有多少人知道。」蕭容珏突然問道。
元山猶豫了一下,「只有我們平素跟在身邊的人知道,那些長老們雖然得知了消息,但是由於沒有見到您的人,此時還都以為您流落在外。」
「尤其是畢日長老,幾乎每天都會來找我,問我您的行蹤,但是屬下沒說。」元山有些忐忑的說道。
這畢日長老是跟著閣主一起開創了寒月閣如今盛況的長老,原是不應瞞著他的,但是他只效力於閣主,沒有閣主的命令,不管是誰,都不可以說出閣主的行蹤。
「做的很好,若是有人接著來問你我的事情,你便模稜兩可,只說我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具體什麼你也不知道。」
若是寒月閣的叛徒真是畢日的話,那他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絕對會按捺不住,只要順藤摸瓜,跟著元山就能夠找到自己如今的所在地。
只要他提前在這裡設下天羅地網,總歸也能捉住一個黑衣人,到時候他自有萬種辦法讓他開口。
蕭容珏的眼睛裡迸射出危險的光芒,這是元山熟悉的,嗜血的光芒。
看來又有人惹到了閣主,不知道這一次,又要處理多少人。
等到元山離開的時候,整個屋子重新歸於寂靜。
「進來。」聽到外面淡淡的聲響,蕭容珏面無表情的衝著門外說道。
進來的是委委屈屈什麼也沒有聽到的杜如月。
「你在外面遲遲不肯走,是有什麼事情與我匯報嗎。」蕭容珏冷冷的說道,這個杜如月,近來是越發沒有規矩了。
只見那杜如月的手上捧著一個小湯盅,裡面的湯還在氤氳著散發著香氣。
這裡的條件終究還是比不得寒月閣,即使蕭容珏點了將近十根蠟燭,這光芒依然比不過寒月閣里置放在他房間裡的那個夜明珠。
「閣主,今日您來回奔波,這是我給您煲的湯。」說著,杜如月將那湯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發出小小的一聲脆響。
杜如月能在蕭容珏身邊呆這麼久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廚藝。
做得一手好湯,平時最得蕭容珏的心。
「放那吧。」只是此時,蕭容珏並沒有多少喝湯的心思。
寒月閣叛徒的事情此時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
他雖然冷酷到近乎不近人情,外面也多有他殘忍的名聲,但是這次的叛徒事件涉及到畢日。
這是隨著他一同經歷了大大小小事情的人,他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元山杜如月都不能比擬的,若是這次真的是畢日背叛的話,他還沒有想好要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
「閣主,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給您按摩一下吧。」說著,杜如月就往蕭容珏的方向走過在。
這個放在平常最是正常不過的舉動,這一次卻被蕭容珏狠狠的拒絕。
「不必,明日你便出發回寒月閣,元山那邊可能會需要你幫忙,但是在五天之內務必要趕回來。」蕭容珏淡淡的說道。
「是。」杜如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也只能不甘心的應下退了出去。
為什麼,站在閣主神身邊的那個人不能是她,明明她比那個除了一身醫術什麼都不會的江千亦強上百倍不是嗎。
在閣主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站在他身旁跟他並肩作戰的,也是她啊。
如今這女人對閣主愛理不理,說不定等到日後得知了閣主的身份,還不知道那時候要怎麼討好閣主呢。
走著看吧,閣主最討厭的便是那樣的女人,到時候只要這個女人的原形一露出來,閣主一定不會再對這個女人有半分的興趣,杜如月的眼神逐漸變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