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官差在各個路口守著,不論大的,小的,只要是條路,都有人在守。
但是,整整三天,都沒有看到周環志等人。
而周府,也一點動靜都沒有。
如此的情況,讓岑奕林不解。
「按道理,周環志拿到了銀子,就要離開,但是,為什麼會沒有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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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一點的消息都沒有。
這實在是怪異。
蕭容珏喝著茶,看似波瀾不驚,可心中已經是汪洋一片了。
「皇上,您說會不會有什麼秘密通道?」若是有的話,這就能說通了。
「自然是有的。」蕭容珏拿出了地圖,指著周環志的府邸。
「這裡距離山不遠,而過了山以後,就是朔江國了。」
「那這樣的話……」岑奕林心中有了想法。
蕭容珏頷首:「去吧。」
「嗯。」岑奕林帶著人來到周府。
周府現在只有個管家在,這個管家岑奕林認識,是周環志身邊的人。
看來這周環志做事還真的絕啊。
自己跑了,將信任的手下留下來等死。
「蘇管家,你留在這裡目的是什麼?」岑奕林站在最前面,微微勾唇,嘴角的笑,有兩分淡然,一點輕鬆。
蘇管家上前一步,對岑奕林微微彎腰:「老朽真沒有想到,岑大人居然還記得老朽。」
「此次我過來是為了什麼,想必你也清楚了。」岑奕林並不拐彎抹角,「你直接讓開,不然的話……」
蘇管家不讓,反而走近一步,挑眉笑著:「那樣的話,岑大人就會怎樣對老朽呢?」
「最殘酷的方法。」岑奕林說得無所謂,「到時候,我看你還說不說。」
蘇管家淺淺一笑:「這樣的話,老朽真的聽很多了,說真的,沒有什麼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論怎樣,都會和我抗爭到底了?」岑奕林話是詢問的,拳頭卻捏緊了,「蘇管家,是一個聰明人,就該知道選擇。」
「那岑大人告訴我,我該怎麼選擇呢?」蘇管家從容的回答岑奕林,即便快兵戎相見,也一點緊張都沒有。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他也知道,這一天到來後,自己的命會保不住。
這人啊,活在世上,就有存在的意義。
而這個意義,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我是朔江國人,保衛國家,為了國家的利益,做出犧牲,那是光榮的。」蘇管家回眸看了眼身後的府邸,悵然嘆息,「轉眼來到這裡,已經八年了。這八年,見證了太多,太多。死在這裡,我並不後悔,只不過……」
他低下了頭。
唯一的願望,怕是沒辦法達成了。
「何必說那麼多?」岑奕林是著急的,「既然你不願意讓開,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他手一揮,雙方就打了起來。
蘇管家會武功,武功還不錯。
兩邊打得不可開交。
岑奕林在一邊看著,眉頭死死的皺著。
現在這情況,可不太好啊。
「得快一點了。」蕭容珏來了,在一邊看著,沒有上去。
岑奕林聽到這聲音,渾身一激靈,連忙行禮。
「皇上,您怎麼來了?這邊很危險,您還是回去吧。」
「為什麼要回去?」蕭容珏反問岑奕林一句,「朕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他的目光落在蘇管家身上。
須臾,蕭容珏拔刀,衝進人群,與蘇管家打了起來。
蕭容珏的武功不錯,蘇管家根本不是對手,沒兩下就敗下陣來,被抓住了。
「蘇管家。」岑奕林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剛剛就躲在士兵後面。
這會兒蘇管家被抓住了,對面就都投降了。
「真沒有想到,傳聞中不輕易動手的蕭容珏,居然會對我這麼個下人動手。」蘇管家捂住疼痛的胸口,嘴角勾著不屑的笑。
蕭容珏收了劍:「你確實是個平凡的下人,但是,你的主子不平凡啊。現在,告訴朕,周環志是不是從密道走了。」
「是。」蘇管家知道蕭容珏的人在各個路口控制著,今天又沒有見老爺,已經確定了,他再裝不知道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麼,密道在哪裡。」
蘇管家輕輕地笑著:「為什麼要告訴您呢?」
岑奕林一腳踹過去。
蘇管家被踹到在地,渾身隱隱發抖。
「都到了皇上的手上了,你還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活著回去?」
「當老朽決定留在這裡的時候,就知道老朽回不去了。」
「死在異國他鄉的感覺很好?」岑奕林接著說,「難道都這時候了,你還不為自己想一想?」
「老朽為什麼要為自己想呢?想來想去,其實都一個樣。」蘇管家的話有些縹緲,「這麼些年了,一直在這裡的。」
「帶回去,好好審問。」蕭容珏吩咐道,隨即他轉身回去了。
岑奕林看了眼蕭容珏,緊跟著去了。
「皇上,您為什麼不直接殺了蘇管家?」岑奕林問,「您應該清楚,從蘇管家這裡,我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周環志也絕對不會因為蘇管家回來的。」
簡單而言,蘇管家這人沒用。
「先審問了再說吧。另外,讓人排查周府,仔細一些。」
既然周環志是從密道走的,那這密道肯定在周府。
岑奕林頷首。
蕭容珏沒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必再追問。
走了一會兒的蕭容珏停下,抬眸看著頭頂燦爛的太陽,拳頭一點點的握緊。
「時間,不停的在走,紛紛擾擾中,誰留下了什麼?什麼又是該在乎的?想得到的,為何就那麼的困難。」
這是蕭容珏心中的疑惑。
一直都存在的疑惑。
他和亦兒,一路走來,經歷的很多,兩個人也分分合合,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永遠也不分開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真的後悔,當初為什麼就讓亦兒過來了。
若是亦兒不過來,起碼自己的心,也不會這麼疼,也不會迷茫。
走在蕭容珏身後的岑奕林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出現苦笑。
皇上,您有這樣的想法,微臣也是有的。微臣比您還擔心,還害怕。
月兒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保護皇后娘娘的。
但是,這是月兒的決定,他也不好說什麼。等這次的事徹底結束了,他就和月兒離開,兩個人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安靜平凡的生活。
蕭容珏看了一會兒後,落寞的搖頭,繼續往前走。
另一邊,周環志帶著江千亦和蘇陌月等人在密道中不斷的走。
這密道黑漆漆的,很狹窄,一次只能通過兩個人,四周的牆壁都很潮濕,好像他們靠近水。
江千亦一邊走一邊看,注意著根本看不清的周圍。
蘇陌月在江千亦的身後,她想和江千亦說話的,但是,完全說不了。
周環志就在前面,不論她們說什麼,都會被聽到。
如此,就要走到朔江國了。
等到了朔江國,可就不是她們的天地了,到了那時候,說不準就會有一堆的問題出現。
蘇陌月緊了緊拳頭。
她們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在狹窄的通道中走,直到周環志讓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停下來的江千亦和蘇陌月墨羽坐在一起。
她們都揉捏自己走疼的腳。
此時,四周還是漆黑的,除了周環志手中火把的亮光外,就沒有別的了。
「這樣走,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啊。」墨羽撅唇,有些不爽的開口,「周大人,你是男子,是能走,可我們三個,都是纖弱女子,陪你走了這麼久,差不多了。」
周環志聽到聲音,走過來,抬手就給了墨羽一巴掌。
墨羽被打偏在一邊。
江千亦站起來,攔在墨羽的面前,倔強的盯著周環志:「你這什麼意思?墨羽說的是實話。」
「走不動也給我走!」這都什麼時候了,容得她們任性。
「我們是真的走不動了。」江千亦一字一頓,說得慢,「再走下去,會傷到身體,到了那時候,更加的拖你的行程。想必你這次急匆匆的趕回去,是想帶銀子回去的。而回去後,就再也不會來了。既然如此,那我和蘇陌月就是最好用的棋子。可是,你好好的想一想,若是棋子出現了問題,你會怎樣呢?」
說到這裡,她微微勾唇。
周環志垂眸,沒有說話了。
墨羽被打哭了:「周環志你什麼意思?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你就這樣打我,未免過分了吧。我可告訴你,要是我們出了問題,你就沒了人質,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對。」江千亦接了墨羽的話,「你是個聰明人,我們想到的,你肯定也想到了,既然如此,就沒有針對我們的必要了吧。」
「所以,還是多休息一下比較好。」蘇陌月接話,她嘴角有一抹苦笑,「我們真的是走不動了。」
「走不動?」周環志斜眸冷笑,「還真的是大家閨秀啊,這才多少路就走不動了。我可告訴你們,別給我耍花招,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我們哪裡耍花招了。」墨羽一臉的無辜,「難不成我們就必須和你一樣能走?你看我們這樣也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