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在剛發現他們的時候,我便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溜走了。」蕭容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不以為意。
江千亦嘆了口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現在的這個位置已經不再安全,至少已經有人開始在他們的附近安插人手。
蕭容珏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引來這麼多人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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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是也從側面證實了這個蕭容珏的身份確實不一般,要不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放過他,仍然在鍥而不捨的追殺著。
「你知道追殺你的那些人是什麼身份嗎。」江千亦突然回頭又一次湊到了蕭容珏的身邊,不死心的接著追問著。
「不知道。」蕭容珏說了三個字,淡淡的回答道。
倒是蕭容珏一向的風格,能說幾個字就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看他的這個樣子,也很難從他的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今晚要做什麼事,我都吩咐給凌夷,你奔波了這麼長時間,去廚房打一些熱水好好的解解乏。」
「最近病人應該挺多的,要是不抓緊時間休息的話,以後幾天可能沒有什麼時間休息,要是沒有把握好今晚上的話,那你之後可能就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了。」
江千亦衝著蕭容珏眨了眨眼,示意他趕緊去清洗一下。
他身上灰塵撲撲,也確實應該好好洗洗了,否則晚上睡覺也不睡不安生。
「好。」蕭容珏點了點頭,邁著大步離開了江千亦的視線。
「師父,這邊我有點看不懂。」陵夷見他們兩個說完話才湊了過來。
「哪個地方。」當然會看不懂,她的字不是她吹,除了她自己基本沒有幾個人能夠毫無阻礙的看懂。
可能是之前在醫院的經歷導致了她寫的字很是狂野,但是奇怪的是,他們醫生之間基本都能夠看懂他們寫的類似狂草的字體。
陵夷能夠堅持看到現在才來找她也算是水平可以了。
「其他的你都能看懂嗎。」江千亦隨便掃了一眼自己狂放的字體,隨口問道。
凌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能夠看懂,有些是半蒙半猜的。」
聽到凌夷的話,江千亦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原本還帶了幾分笑意的臉徹底拉了下來。
凌夷有些摸不到頭腦,剛才看師父的心情不是還挺不錯的嗎,怎麼突然間就變壞了,果然有一句話說的很是有道理,女人心,海底針,他這一輩子估計是沒有辦法理解到他的精髓了。
「當然不會,每次給別人開藥方,我都會反覆檢查好幾遍,直到確認沒有出什麼問題,才會放心的把藥方交給別人,師父,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當一個郎中的。」
陵夷把自己的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江千亦搖了搖頭,「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你剛才說了什麼話。」江千亦把陵夷手裡的筆記接了過來,指了指上面的內容。
「我寫的字很難懂,這我知道,但是我有告訴你不要問我了嗎,為什麼你遇到看不懂的傾向於半蒙半猜,你可知道,只要你在看病的時候給人開出的藥方是你根本就沒有理解透徹的,你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麼意思嗎。」
或許是江千亦的臉色太過於嚴肅,陵夷站在江千亦的對面,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站在那裡,老老實實的聽話江千亦的訓話。
「你將你已經看過的內容,抄一遍給我。」江千亦冷冷的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開。
看著被江千亦一時生氣丟到地上已經沾染上了灰塵的筆記,陵夷心疼的蹲下身子,把那筆記輕輕的撿了起來,仔細的把上面的灰塵吹了下去。
那珍視的程度,好像他手裡拿著的不是一個普通的筆記本,而是一份無價之寶。
還好,師父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生氣,這今天要是把他趕出去了,只怕他的結局就要像是其他的巫醫一樣了,還不知道會流落在哪裡呢。
坐在床上,看著爆開的燈花,江千亦有些走神,她現在突然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現在在做的到底都是一些什麼事情。
「你說,我做的對嗎。」江千亦看著手裡抓著的被角,問道。
她一開始只是想在不屬於她的世界裡活下去,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念頭變的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想要在這個異世中創造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件事不會一蹴而就,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還是很樂觀的,可是在現在這個關頭,江千亦突然猶豫了。
突如其來的想念幾乎要擊垮她。
她瘋狂的想念著公元二零一九年,想念著那些跟自己有著過命交情戰友們,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在想著自己。
江千亦嘆了一口氣,在外人的眼裡,她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人,好像遇到天大的事也能輕易的度過去,可是她還是一個女人啊,怎麼會沒有脆弱的地方。
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江千亦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眼淚,穿上鞋下去開門。
「娘,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江千亦看著外面對著自己笑的一臉燦爛的江大娘有些詫異。
以往的這個時候,她從來不會來找自己的。
「囡囡,不要不開心,娘在你身邊呢,娘保護你。」江大娘口齒不清的說著,抓著江千亦的手搖著。
江千亦笑著搖了搖頭,敢情她是察覺到了自己不對勁的情緒啊,都說母女連心,她跟江大娘理論上來說並不能算是母女,她不過是一個頂著她女兒殼子的遊魂罷了。
只是江大娘並不知道在暗處里發生的這一切,只當這個突然跟自己沒有這麼親的女孩子還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孩子。
殊不知在一些陰差陽錯之下,命運的齒輪突然轉動,將江千亦送到了這個命運悲慘的女孩子身上。
這個女孩子從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其實這樣對她來說,也是一個解脫吧。
「娘,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您不要擔心我。」
江千亦好說歹說才把江大娘勸了回去。
還沒在床上坐多長時間呢,又有敲門聲響了起來,江千亦無奈的起身,以往這個時間從來不會有人來敲門的,都湊到今晚了敢情。
「什麼事。」打開門,門外的人是蕭容珏。
「沒事,就是看你今日情緒不對,有些放心不下,這才晚上冒昧來看看你。」蕭容珏的眼睛裡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情緒。
說實話,對蕭容珏的懷疑,她從來沒有放下來過,只是看到他這個人,就總覺得讓人放心不下。
他的失憶不是沒有機會好,腦子裡的淤血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散開了,可是他仍然還是一副沒有恢復記憶的樣子。
江千亦心裡也沒底,要說他是裝的吧,那裝的也太像了,放在現代秒殺一眾演員,可是要說不是演的,都這麼長時間了,江千亦是一個醫生,確實不怎麼相信他的記憶還是沒有恢復。
「我沒事,明天我打算帶著陵夷去城裡轉轉,你現在出門已經不夠安全了,明天休息一天,我帶著陵夷認認路,以後讓他去送藥草就好。」江千亦淡淡的說道。
蕭容珏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要不是見過他笑過的樣子,江千亦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面癱患者了。
「好。」蕭容珏沒有推辭,直接答應了下來。
左右他的身份自己已經知道了,什麼時候聯繫寒月閣也已經在考慮之中,見江千亦的這個樣子,好像是對自己還不夠放心。
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不如直接一口答應下來,還能減少她對自己的懷疑。
原本還有的一點懷疑在蕭容珏的點頭中消散了不少。
「早點休息。」江千亦說完,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給蕭容珏,直接在他的面前關上了門。
還好他的反應速度夠快,及時往後退了一步,這才沒有被突如其來關上的門夾著鼻子。
蕭容珏訕訕的摸了摸鼻尖,這個女人又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可惜,女人的心思他目前還是搞不懂的。
第二天一早,江千亦是在蕭容珏的瘋狂搖晃中醒過來的,或許是他已經敲了很長時間的門,可是她沒有聽見,所以就直接把這個門給踹開了。
「什麼事啊。」江千亦朦朧中懵懵的問道。
大早上的什麼事情這麼急。
「李奶奶突然暈過去了,掐人中都沒有辦法救過來,你快去看看。」蕭容珏急急地說道,顧不上什麼,直接把她的被子掀了起來。
江千亦睡覺喜歡在裡面穿一個自製的吊帶衫,這裡的夏天實在是太過難熬,要是穿著古代的內衣睡覺,估計能熱出一身的痱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