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亦能體會到元茵的心情不太好。
怎樣都是自己用心愛過的人,怎樣都是付出過的人,如此的結局,誰想得到呢?
人生紛擾啊。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不論以後,她在哪裡,她都會記得皇后娘娘對她的幫助。
可以說,這次心態能調整得快一點,就是因為皇后娘娘的好。
「本宮也沒有做什麼,只不過本宮不想你過分自責而已。有些事,是沒有辦法避免的。而有的人,總是當著你的面一套,背著你的面又是一套,誰又能真正的看清楚另外的人呢?」
恐怕啊,是想看清楚也沒有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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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自然也就學會了收斂。
「但是,不論怎樣,都還是感謝。」元茵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對著江千亦深鞠躬。
這次離開,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裡,要經歷怎樣的生活。
總之,就這樣,平靜安穩的走下去吧。
以後的我,不會輕易的動心,也會對周遭多一點警惕。
有些事,一輩子一次,足夠了。
江千亦看著元茵那淡然卻還有點傷心的樣子,張了張口,本打算說什麼的,可猶豫了一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最後,只剩下了嘆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決定,她沒有辦法改變別人的決定,也不可能決定誰的一生。
這後宮啊,現在是平靜了,她就該在這平靜的後宮生活下去。
對外面的人和事,不用管不用還在意。
元茵離開了。
江千亦目送著她離開,沒有去送。
她是沒有資格去送的。
元茵走得很快,很決然,轉眼之間人就沒了影子。
江千亦收回了視線,轉過身。
這一轉身,就看到了蕭容珏。
她錯愕。
皇上不是有很多要忙的嗎?怎麼這會兒出現在了這裡?
江千亦朝著他走過去:「皇上,您的事都做完了嗎?」
蕭容珏搖頭:「朝廷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向來都很多,根本就沒有能做完的時候。」
「那為什麼您這會兒過來了呢?您也清楚,其實臣妾這邊不會有什麼事的,您完全可以放心。」
「朕不是不放心你,只不過是有另外要擔心的問題。」
說到這裡,他面帶愁容的看過來:「官雲溪的話,你怎麼看?」
他認為,官雲溪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有的瘋子,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會拼了命的把別人也拖下水。
江千亦搖頭:「臣妾不是很在意這個。」
她和官雲溪接觸的時候並不多,而且,兩人之間一直還有距離,另外一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官雲溪的身上是沒有藥的。
如此情況下,想對他們怎樣,是不可能的。
「你啊你,還是這麼的單純。」蕭容珏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什麼了,左右看了看,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朕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不簡單啊。」
「即便不簡單又如何呢?」江千亦的心態是很好的,「不論怎樣,都得走下去。」
蕭容珏苦笑。
「好了,您也不要過於的擔心和傷心了,您要做的還有很多,還是把精力放在那些身上的,對於官雲溪,臣妾自己會處理好的。」
蕭容珏看著江千亦那堅定的樣子,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的,可猶豫了一下,什麼都不說了。
江千亦在前面走著。
她是真的覺得無所謂。
有的是,現在擔心和以後擔心,是一樣的,怎樣都是擔心,那還不如到了那時候再擔心。
現在的時間,就該瀟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有這樣,整個人還是輕鬆的啊。
「亦兒,朕是真的怕你出事。」他自己是沒事的,一個大男人,縱然出事也是可以扛下來的。
但是她,不一樣。
江千亦無奈的扶額,她真的不覺得這次的事情有多大啊,為什麼他,他就這樣呢?
「皇上啊皇上,您真的擔心過頭了。」
「不是擔心過頭,朕是能確定的,難道你還想咱們以後的生活發生點什麼嗎?」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現在,才有相對安寧的生活,是一點紛擾都經受不起的。
他唯一的想法也只是兩個人平靜快樂的走下去。
「哎。」江千亦無奈苦笑著搖頭,「既然您這麼的擔心,那就宣太醫來檢查一下吧。」
「朕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考慮到亦兒在沒有病的情況下絕對不檢查,還會各種反抗,才會多此一舉。
沒有辦法,江千亦和蕭容珏都檢查了。
太醫是將兩個人上下全部都狠狠的檢查了兩遍,還和旁邊的太醫討論了一會兒,最後給出的的答案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皇上,娘娘,您們可以完全放心,微臣與胡太醫徹底的檢查過了,保證是沒有問題的。」
保證二字,讓蕭容珏放心了。
他真的已經到了經不起任何打擊的時候了。
江千亦笑看蕭容珏:「皇上,您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了。」不過,官雲溪的話……
不能說完全的放心。
但這是自己的懷疑,不太好說的,蕭容珏選擇了閉嘴。
江千亦呢,在一旁坐著,喝著茶。
「朕還有事,就先去處理了。」蕭容珏跟江千亦打了招呼後,要走。
江千亦趕緊起來,跟蕭容珏行禮。
孫怡泠的生活是安寧的,她沒怎麼出來過,認識她的人也不多,而且,她現在還換了身份,換了一個名字。
她的名字,是奕林給取得,十分有詩意,叫做,蘇陌月。
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岑奕林除了必要事出去處理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和她在一起。
兩個人看看風景,談論一下周圍發生的事,或者彈琴吹曲,日子過得十分的愜意。
當然了,這份愜意中,有一點不太好——江民。
這傢伙,總在過來,而且總在兩個人想獨處的時候過來。
岑奕林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狠狠的打過去了。
可是呢,江民臉皮很厚,就是要過來,怎樣都攔不住。
這不,他又蹭過來了,而且,哪裡都不在,就在兩個人的中間。
岑奕林直接拳頭相向。
江民各種躲。
「表哥,你這麼做就不對了哈,再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對待一家人,那肯定要好一點的對不對?」
「和你一家人?」岑奕林輕蔑一笑,「你看看,這就是一家人的所作所為嗎?」
「怎麼不是?」江民傲嬌的挺胸,「我們是什麼關係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呢?你也太過分了吧。」
「我就是過分了怎樣?」岑奕林一邊打一邊說。
江民實在不是岑奕林的對手,被追得滿院子的跑。
蘇陌月就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著淺淺的微笑。
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安寧,很美好。
她以為,她的這輩子早就被註定了,只能在那個冷漠的宮中呆一輩子,但是,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這一天,仔細的想來,也是不錯的。
「表哥,你真的過分了,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可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你就算對我不客氣又怎樣?」岑奕林從不把江民放在眼中,「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你有什麼地方比得上我的?除了一天亂走,亂做一點不著邊際的事,你還做了什麼?你有沒有認真的生活,有沒有問過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麼,想要的是什麼,這以後的路,該如何走?」
「哎呀,我想那麼多幹什麼?你們都那麼,那麼努力了,我混吃等死就是了。要知道,每個人的人生理想是不一樣的,我可沒有什麼大智慧,我只不過是想過自己的小日子而已。」
怎樣的小日子都是不錯的。
他從來都簡單。
「你怎樣的想法和我沒有關係,我也從來不在意你的那些想法,只不過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在我的面前晃?你明明知道的,不論你怎麼在我的面前晃,都一樣!」岑奕林是真的特別特別的生氣,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江民打死。
他也不是沒有用辦法,可這個傢伙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不論他怎麼折騰,都是這個樣子,絕對不後悔,絕對不離開。
「來人啊。」岑奕林打了半天,實在是抓不住江民,氣喘吁吁的叉腰,「把江民給我丟出去,另外再安排人,把院子給困住了,堅決不允許他進來!」
他真的是被氣慘了,從來沒有哪次,跟這次一樣生氣。
江民委屈的撅唇:「表哥啊表哥,你這麼做也實在是太過分了吧,再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即便只是好一點點也行啊。你這樣的話,我,我真的絕對不好。」
「不好就不好,你還真的以為我想要你覺得我好?」岑奕林冷冷一笑,「現在的我啊,只想對你嚴格一些,再嚴格一些!」
這樣,就打擾不到他了。
他本來就是個喜歡安寧,喜歡安靜的人。
江民這樣鬧騰,他根本受不了。
之前呢,江民還忌諱著一點,做得不是很厲害。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