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江千亦知道了陵夷的內心是怎麼想的,估計都能笑掉大牙,筆記本是在現代最普通不過的幾塊錢的筆記本罷了。
不過說起來也是,在這裡看到的紙大多數都是比較粗糙的沒有經過近一步加工的,現在的工藝還不能支持做出像現代那麼順滑的紙張。
就算勉強做出來,成本也低非常高昂,普通人家是不會有錢買來用的,也就只能供應給一小部分權貴吧。
這個院子沒有了阿濋,還真有些無聊,江千亦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看著石桌上追逐食物的螞蟻。
此時的蕭容珏正奔波在各個醫館中送藥材。
這一次跟第一次來被各個醫館嫌棄的情況完全不同。
由於他們的草藥量大且品質好,自從來了幾次之後,每次來都會成為各個醫館的爭奪對象,畢竟最重要的是,他們的藥材比其他供應商的價格更為低廉。
雖說醫館還算是一個比較神聖的地方,但是既然開了出來,大部分的人還是為了盈利而存在的。
「小兄弟,來了啊。」妙春醫館的人遠遠的看到蕭容珏,就滿臉笑容的把他往裡拉。
蕭容珏本來沒打算走進來的,但是這個小夥計直接把他拉了進來,也就半推半就的把板車交到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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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打聽他的身份。
從上一次在那條官道上離開之後,蕭容珏滿心滿眼裡想著的都是那個人說得寒月閣,可是這兩天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一趟,卻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人。
「好了,這是您這次的酬勞,我們掌柜的說了,每次您來,就給您點銀子喝點酒,下次就直接送來我們這裡就行啦。」
那夥計很是有眼力價的把手中的一小塊碎銀送到了蕭容珏的手心裡。
藥草販賣確實很賺錢,這兩天,幾乎周圍所有人的村子都效法他們,把村裡的巫醫趕了出去。
同時,他們開始自發組織認識藥草,上山採藥草,這直接導致了他們的藥草生意越來越好,基本上每天都會有這樣幾板車的進量。
去除掉江千亦用的那些藥材,每天還會剩下這兩板車,要不是他一個人帶不了那麼多,估計他們的收入還會更加多。
不知道江千亦對周圍的村民們說了什麼,基本上每家每戶都單獨開墾出了一塊良田專門用來種植藥草。
不過,這還是實驗階段,最後能不能長出來還是沒有準的事情,但是他能看到的是,半山腰那塊地里種植的藥草,確實長勢還可以。
要是這件事以後能成的話,想必不管是對他們還是對整個村子,都是一件好事。
單靠種地的話,這裡的村民的收入確實不穩定且太少,要是以後能夠開發出這樣一個模式的話,說不定是一個新的商機。
「多謝。」蕭容珏不客氣的把那銀子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這掌柜的也是個會做人的,這樣讓他以後沒有了理由先把藥草送到別人那裡了,只有當這家不需要的時候,才會給別的家機會。
長此以往,這裡的藥價低的消息,還不知道能給妙春堂帶來多少收益。
其他的醫館用什麼能跟他們爭。
「你知道這周圍哪裡有說書的嗎。」蕭容珏看了一眼外面遼闊的街道,走回去問道。
「出了門右拐,直走再左拐,有個酒樓,裡面有個說書先生,沒有誰說的書比他還好了,你要是想聽書的話,可以去那裡隨便點點什麼,坐一下午也沒人趕你。」
那夥計很是熱情的說道,這個人現在可是他們的大客戶,得罪不起。
「謝謝。」
蕭容珏按照那夥計說的路線,往前走著,果不其然,有一個名為秀春閣的招牌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打眼往裡看了看,要是他沒有看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那夥計嘴裡說的有說書先生的酒樓了,裡面生意還不錯,人聲鼎沸的,看起來很是熱鬧。
「您好這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那人見到蕭容珏,倒是很難得沒有以貌取人,對他身後拉的板車跟破舊的衣衫視而不見。
怪不得能把店做到這樣繁華的地步,有這樣的服務,怎麼可能會做不成功。
「那位說書的先生現在在裡面嗎。」蕭容珏探頭看了一眼,問道。
「在的,只是現在人多口雜,他還在休息,客官要是想聽書的話,不如先進小店稍事休息,再過半個時辰左右,這位先生就出來了。
那夥計把他身上白色的汗巾隨手往脖子上一搭,臉上汗涔涔的。
「請問我能問他點事情嗎。」蕭容珏往裡面看了幾眼,問道。
那夥計十分有眼力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誰會來找說書先生問事情的呢,不過看這位公子滿身都是貴氣,就算是滿身的粗布麻衫都阻擋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
想來也是有要緊事說吧,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雖然不知道這位公子因何落到這般田地,但是也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得罪的。
「要不您先進去稍等片刻,我去問問那先生願不願意跟您說幾句。」那夥計十分有禮的把蕭容珏迎了進去。
「一盤花雕鴨,一壺碧螺春。」不知怎麼,剛坐下,蕭容珏的腦子裡就蹦出了這兩個東西,讓他不自覺說了出來。
「好的,客官您稍等。」那夥計熟練的記完菜名就往一個小房間裡走去。
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那說書先生應該就是在那裡住著了。
只是沒過一會兒,那夥計就自己走了出來,身後空無一人,蕭容珏失落了一下,看來,不是他預想的那樣啊。
「這位客官,先生說大廳人多口雜,讓您移步房間裡一敘。」那夥計走到蕭容珏身邊,附在他耳邊說道。
蕭容珏猶豫了一下,左右他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最值錢也就是他剛賣的藥材錢了吧,不如就進去看一看,這說書先生對寒月閣到底知道多少。
「好。」蕭容珏起身,跟著那夥計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不是很大,床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只是那一雙眼睛,倒不像是耄耋老人,一雙眼睛銳利的在蕭容珏身上掃了一遍,隨後就閉上眼睛,靠在了後面的牆上。
「老先生,你們兩個先聊,我先出去了。」那夥計看起來倒是對這說書先生很客氣的樣子。
要是只是一個說書先生的話,應該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不知道這說書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事情。
那夥計走後,那老先生就一直半閉著眼靠在後面的牆壁上,看都不看他一眼。
蕭容珏倒是也不著急,慢悠悠的走到了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你想問什麼。」那說書先生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
「我想問的,怕你回答不出來。」蕭容珏把玩著手裡成色比較好的青瓷杯子,淡淡的說道。
這杯子的成色,質地都是一流的,要是這個說書先生買的話,還有些不現實,能夠把這種成色的杯子隨便擺在外面,又何必來一個酒樓當一個說書先生。
「小伙子口氣挺大,只是有的時候,也要看看對象是誰。」那說書先生淡淡的說道。
「濋州城,寒月閣,你可知道。」
那說書先生嗤笑一聲,「我還道你會問出什麼我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原來只是這個。」
「那寒月閣這三洲誰不知道,頂有名的情報組織,這三國的君主哪一個不想要把他拉攏過來,他的地位,甚至都比風家都要高上幾分的。」
那說書先生搖搖頭,似乎是對這樣的事情不屑於回答。
這個小伙子太過莽撞,開口就是那樣狂妄的話,還以為會問出什麼問題呢,沒想到不過就是個半吊子罷了。
就這樣的問題,還專門來找他,在路上隨便拉個人都能夠解決了。
「那,你可知,他們現任的閣主是誰。」
蕭容珏沒有理會那說書先生不耐煩的神情,自顧自的說道。
「自然是蕭容珏了。」那老先生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這種浪費時間的話題,也不知道這個小伙子做什麼非要來找他問個清楚。
「那你知道,他現在的下落嗎,是否失蹤。」蕭容珏明顯急切了起來。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跟那蕭容珏應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些東西像是網一樣,把他困在了裡面,卻偏偏缺少一個頭緒。
那說書先生猛的皺緊了眉頭,「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他會知道閣主失蹤的消息,這件事明明在寒月閣內部都僅有幾個人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也只是在偶然間才知道了這個消息,閣主現在生死未知,這年輕人又是從什麼地方得知了這個已然被封鎖的消息,還是,他也是寒月閣的人。
那說書先生心裡波濤駭狼,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沒有變化一分。
「休要胡說,閣主怎會失蹤,你這小伙子從進來就沒有安什麼好心,你到底是誰。」那說書先生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