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千亦點頭。
「楚傾城沒有處理，你打算怎麼辦？」
「死吧。」這下，蕭容珏是確定的，「禍亂朝綱，若非朕與你福大命大，可不會有今日了。」
所以，楚傾城必須死。
江千亦的看法有點不一樣：「死，她確實應該死，不過，可以換一種死法。」
蕭容珏側眸看過來：「什麼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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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致死。」江千亦看著蕭容珏，目光認真，「她禍亂朝綱，怎樣的死法都不殘忍。而臣妾，不僅僅要讓她死，還要她帶著後悔，痛苦的死去。」
聞言，蕭容珏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了。
亦兒做起事來，果然足夠堅決。
「你啊你。」他無奈一笑，「朕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說你殘忍了。」
「殘忍又如何？」江千亦緊了緊拳頭，眸中有兇狠的光，「即便是她被折磨致死，也是應該的。給皇上下毒，謀害臣妾，這哪一樣不是大罪？而她明明清楚，卻還是要一意孤行，自然得承擔後果！」
誰，都必須為自己所做錯的，付出代價！
「嗯，確實。」蕭容珏贊同，「既然亦兒已經有了想法，那就去做吧，朕不會幹涉，若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再來找朕。」
正好，他也少操心一點。
江千亦點頭：「臣妾遵旨。」
「另外，蕭妃。」蕭妃是讓蕭容珏很頭疼的一個人。
而江千亦並不覺得蕭妃還有什麼問題。
因為，蕭妃已經沒辦法開口說話了。
對於蕭妃而言，就是很痛苦的。
她都痛苦了，自己也不必在這事上計較了。
「皇上，蕭妃啞了，從此都不能說話了，這後宮也不是她的天下，她沒了任性的資本。只要以後，她不搞事，臣妾能容得下她。」
身在後宮的人，多半都可憐。
「可是，她的父親。」蕭容珏頭疼的問題在這裡。
江千亦狐疑的看過來：「臣妾覺得這問題不大。因為，犯錯的人是她，她也知道楚傾城的秘密，如此情況下，還有什麼理由能放過？我們顧及到某些問題，已經饒了她了，她和她父親還想怎樣？」
「是，確實如此，不過亦兒啊，你想過了沒有？蕭妃的父親是蝶翼族的族長，他們族的力量也是不弱的。」
意思就是，他絕對不能得罪。
「那，這件事您來處理吧。」江千亦聽明白了。
既然左右都不好處理，那就讓皇上來處理這問題吧。
「哎，你啊你。」蕭容珏戳了戳江千亦的額頭，很是無奈，「這麼久了，你就這麼點脾氣，朕都不知道該把你怎麼辦了。」
江千亦傲嬌的吐了吐舌頭：「臣妾一直都這樣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朕知道，朕也不是覺得你的脾氣究竟有多不對，只不過吧，還是別這麼任性了，會好一點。」
她就是要任性，怎樣？
江千亦輕哼一聲，看向了別處。
「任性，真的不好。」蕭容珏看向了別處。
江千亦卻接話：「適當的任性是可以的，因為臣妾只能被您寵愛著，不是嗎？」
他們什麼關係，又是經歷了多少才在一起的，為什麼不能寵愛？
「是，朕的亦兒說得對，朕已經會注意分寸，多寵你一點的。」
「嘿嘿。」江千亦露出一口白牙。
「蕭妃還是放了，啞病就不治療了，至於她父親那邊，朕會交代，若實在不行，又給治療。」蕭容珏也只能想到折中的方法。
蝶翼族還是很大的。
而且，是個少數民族，若是他的政策不優待，這些人就會離開，到時候就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這，是他絕對不能承擔的。
「行。」江千亦對於蕭容珏的意見，沒有其他想法。
她知道，皇上考慮這麼多是有原因的。
若是可以，誰又願意考慮那麼多呢？
有些問題，考慮來，考慮去，終究是沒有答案的。
「好了，就先這樣了。」需要討論的問題就這麼多。
說完以後，蕭容珏大大方方的把江千亦抱在懷中。
江千亦害羞了，面色有點點紅：「皇上，您不能這樣。」
「不能怎樣？」蕭容珏不覺得自己的做法錯了，「皇后，你是不是該給朕生個孩子了。」
提到孩子，江千亦喜憂參半。
先前的他們，並非沒有過孩子。
只是，孩子沒有活下來。
這後宮中的孩子，一直都這樣的。
她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蕭容珏也知道，自己提到了亦兒傷心的地方。
他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這個話題，對於你而言不好，對於朕又何嘗不是呢？只是，人啊，始終都要往前走，往前看的。縱然是有風雨，也得走過，也得經歷的，對不對？」
之前的，該過去就過去了。
江千亦也不是放不下，只不過是提到就疼痛。
「臣妾知道，生孩子是必然的，臣妾也不是不想生，更何況現在，局勢已經定下了，完全是臣妾和您的安穩日子。只不過臣妾這心，就，就不知道怎麼的，很不是滋味。」
那種感覺，是無法說明的。
說著，她扯了扯嘴角，低下頭去：「對不起。」
「沒有關係，朕都明白，朕也不是逼迫你，只是覺得這件事，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
江千亦點頭：「臣妾會想的。」
「還有你的身體，恐怕經歷了磨難，不是太好了，得讓太醫好好的看一看。」
他可不想亦兒出現任何的問題。
人啊，就這麼一輩子，就這麼點時光，就這麼些要經歷的。
都走到現在了，他不想和她陰陽相隔。
江千亦點頭：「臣妾會注意的，您放心。」
「不僅僅是要注意啊，著呢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
江千亦幽怨的翻了個白眼：「皇上，臣妾真覺得您在某些時候就，就比較雞肋。」
「怎麼？朕做錯了？」蕭容珏戳了戳江千亦的額頭，「朕可不覺得自己錯了。」
「是，您沒有錯，臣妾也沒錯啊。至於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了。」強求來的，未必是好的。
蕭容珏點頭：「嗯，朕不會逼迫你，但還是那句話，這件事，你得放在心上。」
他就怕亦兒隨便糊弄了事，還不願意要孩子。
漸漸地，他們年紀大了，可經不起折騰。
江千亦退開蕭容珏的懷抱，看著前方，張開雙臂，笑得甜甜的：「皇上，臣妾已經擁有了最美好的東西。」
你的愛，還有權利，還有順心自然。
可以說，沒有什麼，比這些更加美好了。
而我，是一個知道滿足的人。
我能把這些握住，已經很幸運了。
以後呢，估計是少不了風雨的。可這樣，又能如何？
人生，沒有什麼比得到心心念念的東西更重要了。
蕭容珏看著江千亦也笑。
笑容是甜美的。
他，也擁有了最美好的東西。
亦兒，謝謝你。
不論風雨，不論美好或落寞，有你在身旁，我就很開心。
皇宮的角落，沒有陽穀，也沒有風，有的只是滿滿的落寞。
自從蕭妃被困在這裡以後，對外面的種種，就不知道了。
她不是不想知道，甚至於自己還想做什麼。
卻可惜，什麼都做不了。
每天，她所能做的，就是看著外面的世界，發呆。
腳步聲響起，蕭妃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這邊太安靜了，一有什麼風吹草動，蕭妃就激動了。
門嘎吱一聲開了。
江千亦與宮女走了進來。
看到江千亦，蕭妃很詫異。
「沒有想到吧。」江千亦走進來，左右看了看這冷漠陰森的宮殿，往前走了兩步，來到蕭妃的面前。
蕭妃見江千亦一身華服，昂首挺胸的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跪下來，給江千亦磕頭。
如此的結果，她沒有想到，也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是什麼。
第一次，她心虛了。
「本宮，沒有心情對你怎樣。」江千亦開口，打消了蕭妃的疑慮。
蕭妃稍稍安心。
雖然，整件事楚傾城是主謀，自己幾乎沒有參與，可知情不報，再加上江千亦並不喜歡自己，即便楚傾城死了，自己也得不到什麼好結果。
而江千亦的這話，卻讓她有了希望。
至少，她的結局不是太慘。
江千亦讓蕭妃起來，讓人拿了筆墨紙硯，緊接著又讓宮女退下了。
這舉動，讓蕭妃不安。
她怕，怕自己還是死。
待在這裡的日子，當真是一種折磨，她迫切的想出去，想過之前的生活。即便，沒有辦法趾高氣昂了，也不要這樣。
「怎樣？」江千亦微微勾唇，「在這裡的感覺如何？」
蕭妃看著面前的紙，拿了筆寫下了兩個字——煎熬。
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自己的安排是不是有用，更加的不清楚，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
總之，各種各樣的問題。
她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其實吧，本宮也不想對你太過分了，只是你之前的做法，讓本宮很討厭。」是真的，討厭到極致的那種討厭。
蕭妃低下頭，手交迭在一起，猶豫了一會兒後，她寫下了三個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