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說,那就說了吧,不論你說什麼,本宮都聽著,並且不會告訴給任何人。」這是泠妃的保證。
夢太醫未開口,左右看了看,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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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泠妃知道,她這環境,不太安全。
她起身,往裡走。
夢太醫直接跟了過去。
他們到了暗房,這裡是泠妃特意讓人設計的,周圍都是她的私人房間,除了粉兒,別人沒有資格進來。
而且,四周也比較空曠,若是有動靜,她會第一時間知道的。
到了這裡後,夢太醫左右看了看,心放下來。
這種地方,確實合適談話。
「說吧。」泠妃開口,「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的糾結。」
「是大事。」夢太醫跪下來,「先前,娘娘叫微臣來,後來微臣就被官太醫威脅了,微臣承受不住,就,就都說了。」
「什麼?」泠妃瞪大眼,渾身寫滿了不相信。
官雲溪居然知道了。
這該死的官雲溪,就這麼的不消停!
夢太醫頷首,緩緩地閉上眼睛:「微臣有錯!」
這怎麼是夢太醫的錯呢?泠妃揮揮手,聲音無力起來:「你什麼錯都沒有,真正錯的人,是官雲溪。只可惜了,有的人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後,就不論用多久,轉不回來的。」
先前她沒有針對官雲溪的打算。
本想著相安無事,不要惹是生非。
然,如今官雲溪這般,她要是再袖手旁觀,可真的要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了。
「現在,該怎麼辦?」夢太醫是擔憂的,著急的,他左右看著,心不定,「事態發展,恐怕不是微臣與您能左右的。」
泠妃淡淡笑,她站起來,走到夢太醫的身邊,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
「你特意告訴本宮,本宮已經很開心,很欣慰了,只不過你這接下來的路,怕是不好走了。」這邊發生的,官雲溪不知道也能猜測出幾分的。
夢太醫才真的是危險。
夢太醫搖頭:「微臣是太醫院的人,是直屬於皇后娘娘的人,縱然官太醫和皇后娘娘關係很好,也不能憑空的讓微臣消失。另外,微臣會迎合官太醫的。只不過,到了那個時候,肯定就,就要做一些……」
「無礙。」泠妃知道夢太醫的難處,在這件事上,不會為難他,「你的心是好的,本宮相信你。至於消息,能傳的就傳出來吧,不能的話,也沒有關係,就安穩的待在官雲溪身邊就可。」
如此,夢太醫放心了。
果然,泠妃娘娘是個好人。
夢太醫磕頭,後離開。
官雲溪因去處理其他的事去了,沒有注意到夢太醫去了哪裡,又呆了多久。
另一邊,傾皇貴妃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以最快的速度讓蕭容珏吃了藥。
然後,蕭容珏整個人就不對了。
他有些暈乎乎的,在官雲溪把脈,確定他身體抱恙,已活不了多久後,就把所有的妃嬪召集了過來。
江千亦如何都沒有想到,短短時間內皇上就成了這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
蕭容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對傾皇貴妃招招手。
傾皇貴妃走過去,在蕭容珏的面前蹲下。
蕭容珏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是朕不好,朕不能照顧你了。」
泠妃錯愕的抬眸,在看了眼傾皇貴妃後,又快速的低下頭。
很明顯,這其中有問題,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問題。
皇上從來都不是不理智的人,他的心中,也一直有皇后娘娘。縱然是最近,出現了一點點問題,可也不該這樣啊。
而能夠在短時間內,安排這一切的,只能是傾皇貴妃了。
泠妃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現在,她該怎麼安排?又或者說,她該何去何從?
江千亦也是詫異的,她抬著頭,盯著蕭容珏,喉嚨不斷的動,可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哎,朕這身體,也不知道怎樣,就成了這樣了。」皇上的嘆息帶著濃濃無奈,「這後宮啊,以後怕是只能交給你了。」
此話一出,江千亦站了起來:「皇上,這不妥!」
蕭容珏冷冷的看過來,在看到江千亦的時候,沒有一點好臉色:「怎麼?朕此舉有多大的不妥?讓皇后如此的不知禮數!」
「臣妾才是六宮之主,您若是出事,那這後宮,該是由臣妾來掌控。」江千亦看向傾皇貴妃,眸色漸漸的冷了,「這後宮啊, 可不是個隨便的地方,並不是任何人能隨隨便便當主人的。」
傾皇貴妃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皇后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臣妾,就,就當不得後宮的主人了?」
江千亦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確實,你是有資格的,不過,現在本宮才是後宮的主人,傾皇貴妃你這鳩占鵲巢得也太急躁了一些吧。」
「可是,這是皇上的命令。」傾皇貴妃把蕭容珏抬了出來,「做決定的人是皇上,不是臣妾,臣妾也只不過是聽命辦事而已。」
好一句聽命辦事,江千亦譏諷冷笑:「傾皇貴妃啊,你什麼想法,什麼目的,本宮並非是不清楚的。」
這話,很分明。
傾皇貴妃表情變了變,隨即委屈的哭了出來。
江千亦最討厭的就是隨便哭的人,她不耐煩的看過來:「傾皇貴妃,你不用這樣吧,眼淚已經廉價到什麼地步了?」
「不是,臣妾就是覺得委屈。」傾皇貴妃嘴硬。
她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是有目的才哭出來的。
江千亦不耐煩的輕哼一聲,聳聳肩,不再說什麼。
隨便吧,這有的人,就這樣。
「這是朕的決定。」蕭容珏緩緩的站了起來,陰鷙的盯著江千亦,「怎麼,皇后是不把朕放在眼中了,連朕的話,都要反駁了?」
江千亦重新跪下,搖了搖頭。
「皇后啊皇后,朕看你最近是得意得很啊。後宮你的主人又如何?這還不是朕的後宮,朕的天下,你有什麼資格在朕的面前耀武揚威的?」蕭容珏看著江千亦,語氣不是很重,但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到了江千亦的心上。
疼,真的好疼,好疼,疼得她壓抑,呼吸不過來。
「這件事,朕不想同你多說。」蕭容珏冷冷的看向另一邊,「朕還顧念往日情分,不會對你怎樣,只不過,這後宮的管理權要給別人,你就給朕規矩的待在鳳霞殿,不准出來!」
這,是禁足的意思。
江千亦驚訝的抬頭,胸口的痛抑制不住,潰散出來。
傾皇貴妃心中很得意,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只是一臉擔憂的看著江千亦:「娘娘,您,您沒事吧。」
都到了現在了,怎麼會沒事?
江千亦陰冷的瞪了眼傾皇貴妃,沒有說話。
「至於其他的,朕沒有安排。」蕭容珏躺下去,無力的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臣妾告退。」
包括江千亦在內的所有妃嬪,都離開了。
這時候, 不方便和皇后娘娘說什麼,泠妃聰明的選擇了走在了最前面。
然而, 她還沒有走到幾步,蕭妃就邁著傲嬌的步伐,走到了泠妃面前。
她笑盈盈的。
泠妃知道蕭妃不懷好意,正想著要怎麼應對的時候,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得泠妃往後退了好多步,要不是有牆抵擋著,她早就摔得很狼狽了。
粉兒生氣,把泠妃護在身後:「蕭妃娘娘,請您注意分寸。」
讓她注意分寸?蕭妃倨傲冷笑:「哦?粉兒,你只不過是個宮女,有什麼資格在本宮面前叫囂?你家主子都沒有說話呢!」
「粉兒,你下去。」泠妃不忍心責罰粉兒,笑聲命令著。
這裡,很不安全,她要保護好粉兒。
蕭妃卻不願,一把拉過粉兒,讓宮女控制住:「粉兒太不知道分寸了,得好好的教訓一下,你們來吧。」
「慢著。」泠妃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要攔住蕭妃,她昂首挺胸,眸光清冷的看著蕭妃,「蕭妃,這打狗還要看主人,本宮都在這裡,您這麼做,怕是不妥吧。」
不妥?
她這麼做,究竟有多少不妥的?
蕭妃攤開雙手,嘚瑟不已:「泠妃,你還覺得自己是當初的泠妃嗎?你還認為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嗎?」
泠妃搖頭,姿態一如既往不卑不亢:「本宮從沒有那樣的感覺,而且吧,這一路走來,本宮也從未覺得世事無常,本宮也跟著改變了。」
說著,泠妃表情稍稍鬆了,低下頭去,悠悠的嘆息出來:「本宮從來都覺得,人生百態,不悲不喜才是上策。」
不論高低起落,心態都維持在一個水平,就不會因為這周遭的變化,連帶著心態也不對了。
但,蕭妃不這樣。
「不悲不喜?」蕭妃笑得嘲諷,「泠妃啊泠妃,你還真的讓本宮刮目相看啊。如今情況,你怕是還沒有看明白。那行,本宮就來好好的教育一下。」
「即便現在宮內變化大,可是,蕭妃與本宮都是平起平坐的,暫時,蕭妃是沒有資格懲罰本宮,包括本宮的宮女。」泠妃抬起頭來凝著蕭妃,一步一步緩慢走近,那清冷又高貴的神態,莫名的帶著壓力,讓蕭妃隱隱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