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做一個賠本買賣吧。」泠妃說,「至於效果如何,我們可以再看看的。 要是效果滿意,那就有下文。」
如果不滿意,那就什麼都別說了。
她的話,確實在道理上,而且,她這個是妓院,賺錢要緊。
「那行。」在仔細的想了以後,張嬤嬤答應下來了,「不過,你最好不要刷什麼花樣,我這個妓院,最多的就是收拾人的手段。」
泠妃微微一笑:「這點,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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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泠妃讓張嬤嬤安排了一把好的琴,還有一塊屏風,用於遮擋,接下來就是大肆的宣傳了。
宣傳的內容是,素館內來了一名才藝雙絕的女子,排場很大。
這一宣傳,許多人就好奇了,紛紛前來。
當晚,素館內人很多。
岑奕林也在其中。
夜幕降臨,素館內開始響起絲竹聲。
「哎,你說這新來的女子究竟什麼來歷啊,居然讓張嬤嬤如此為她布置。」
「是啊,這女子的牌面也太大了一點吧。」
「不過,正是因為我才好奇,這來的是什么女子。庸脂俗粉看得太多了,想必這個一定清麗奪人吧。」
「不管怎樣,先看看再說。」
……
下面的人,有些躍躍欲試,有些則純粹是看戲。
「哎,奕林,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怎樣?」表弟,江民碰了下岑奕林的肩膀,「你之前可不喜歡這種環境了。」
「之前不喜歡,你覺得現在我又會喜歡?」岑奕林冷冷的斜來視線,「不過,我倒是好奇,這種地方,污穢甚多,你怎麼就喜歡上了呢?」
「哎呀,你不知道,什麼酒館茶樓啊,去得實在是太多了,都沒有趣味了,還是這種地方好一點,至少,有美女相伴。」說到這裡,江民忍不住摩拳擦掌,「你對新來的這女子不感興趣對不對?」
岑奕林頷首:「嗯,若非你拉著我來,我必定不會來的。」
對月賞花沒什麼不好的。
「我很感興趣,不過,我可沒有那麼多銀子,表格,你要罩著我一點啊。」江民一點的討好,「一直以來,你都是對我最好的人。」
岑奕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幹啥?我沒有銀子。」
「你有你有。」江民搖晃岑奕林的手臂,「你除了當官,還有生意啊,怎麼會沒有銀子呢?要是你都不幫我的話,我可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說著,他嘆息一聲低下了頭:「我真的對那些沒有想法,只想遊戲人間。」
「遊戲人間也要有資本,姨母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一直盼望著你成才,你就要如此讓她失望了嗎?」
岑奕林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對那些,實在是沒有辦法感興趣。再說了,你不是行嗎?你幫我孝敬娘親就是了。」
「哎,你啊你。」岑奕林忍不住的嘆息,「真不知道你怎麼就活到了現在。像你這樣的人,確實該死。」
什麼叫他該死?
江民不高興的撅唇:「表哥,你就這麼看我的?」
「好了,別說話了,你好奇的那個人來了。」岑奕林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江民計較。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打他的心。
「啊,來了啊。」江民一下子來了興致,左右看著。
然而,看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沒好氣的叉腰瞪岑奕林:「表哥,你忽悠我,這哪裡有人啊。」
「那裡。」岑奕林指了指屏風後面的人影。
「就這個啊,我感覺很一般。」江民皺起眉頭,「會彈琴的太多了,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真的不會多好。」
「究竟有多好,你以後就知道了。」岑奕林悠悠道。
這會兒,琴聲已經響起來了。
表弟對琴不了解,但他了解。這彈琴的女子,不說容貌如何,就單單這琴技,都要甩一般人好幾條街。
「哎,我真的聽不出來啊。」江民敲了敲腦袋,「表哥,你要不,告訴我,這其中有什麼奧秘吧。」
他一臉的好奇:「我是真的想要知道。」
琴聲的響起,讓眾多人討論起來了。
其中不少人都好奇這屏風後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那琴聲,確實還不錯。
更有甚者,已經湊過去了。
「這琴技,不錯啊。」江民一邊聽一邊回頭和岑奕林說,「比我聽過的都要彈得好。」
「你聽出來了?」疑惑的口氣。
江民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當然是的,雖說,我對這方面不在行,可是光聽就能感覺到琴聲後的落寞與淒涼,這都不叫好的話,我真不知道什麼琴技才叫好了。」
「所以……」岑奕林也不由得看過去了。
這女子,一定不一般。
江民叉腰,若有所思:「這女子,才情不凡,如果長相再可以一點的話,爭搶的人肯定就很多了。」
岑奕林冷冷的收回了視線:「風塵中的女子,再好能好到哪裡去?」
「不不不,話不是這麼說的,你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大部分的女子都忌諱,自然的,除了必要,誰都不願意來這個地方, 意思就是,逼迫的很多。而這裡管事的,想來也是個手段狠厲的,不然,怎麼能拉攏那麼多女子為她賺錢呢?」江民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岑奕林的身旁,攬住他的肩膀,「所以呢,在風塵中的女子,不見得是壞的,很有可能是無可奈何。」
很快,一曲完了。
泠妃停下,並沒有繼續彈,而是拿出了笛子,又吹走了一曲。
這一曲,比之前的那一曲還要好聽。
原本,討論聲還挺多的,漸漸的,大家都不討論了,專心的聽起來。
完了以後,泠妃又用絲帶在屏風後面舞了一曲。
這三樣技能,若是能精通其中一樣,就算可以的了,泠妃居然能三樣,大家都知,這一定不是個平凡的女子。
對她的好奇心,也就更重了一些。
跳完了以後,泠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什麼都不說。
這下,大家開始躍躍欲試。
「請問這位姑娘叫什么女子,來了多久了?」
「雅兒,才來。」泠妃據實回答。
「那要不要跟爺走啊,爺有的是銀子。」那人這話才說完,就被旁邊的人一腳踹在了地上。
「你算老幾。」
那被揣在地上的人,惡狠狠的看過來,可當看到來人是誰呢,便閉緊嘴巴,不敢說一個字。
沒有辦法,人家官大啊。
如此的情況,發生了好幾次。
暗處觀察的張嬤嬤高興極了。
按照這樣的熱鬧程度,持續個五天,別說一百兩銀子了,一千兩銀子都是有可能的。
這可比那些新來的,稚嫩得只知道拒絕的姑娘好多了。
這女子,雖然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還有來歷,但是張嬤嬤敢肯定,這個人,只要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就一定能為她帶來不菲的利潤。
她要的,就是這種人!
張嬤嬤稍稍思量了一下,走出來,站在泠妃前面,對著大家招招手。
大家在張嬤嬤的示意下,都安靜下來了。
「首先呢,要和大家說一聲對不起,雅兒是剛來的,不太懂規矩,肯定有怠慢的地方。」她的話,十分公式化。
這種話,顧客們可聽得多了,有些煩躁,不少人催促張嬤嬤說快一點。
「其次呢,就是你們已經見識到了我家姑娘的才藝了,不論是彈琴還是跳舞,都很不錯,那是不是很好奇她的容貌啊。」
「那是當然了。」
「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了。」
「這種女子,本就是人中極品。」
……
下面的人,一群都在附和。
「我家雅兒,是不隨便接客的。」張嬤嬤拋出了條件。
而這個條件,就會讓一些出不起銀子的人,望而卻步。
她需要的,是大款,能給她銀子,還能帶給她其他好處的人。
「那,除了這個呢?」下面的人,還有人在問,「除了這個要求外,還有沒有其他的?雅兒姑娘,我是要定了。」
「你,你以為誰啊,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這個蠢樣!」立刻就有人反駁了。
「對啊對啊。」一群觀眾附和。
江民碰了碰岑奕林的衣袖,好奇的看過去:「這種方式,我以前怎麼沒見過啊。表哥,你覺得屏風之後的女子,長得怎樣?」
岑奕林懶洋洋的看了眼過去,便收回了視線:「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
「哎呀,我可不是問你喜不喜歡,你只需要回答我好或者不好就行了。」江民對岑奕林的不解風情早已熟記在心,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情感變化。
「也就那樣。」岑奕林的回答,果然,一點意義都沒有。
江民嘆息一聲:「果然啊,你是我的好表哥,絲毫不知道風花雪月是什麼。」
岑奕林看過來,俊逸的面容上,點點教訓:「你知道又如何?若是被姨母……」
一聽到姨母兩個字,江民就連忙擺手:「放過我,我求求你,趕緊放過我吧,我只是想消停的過日子。」
「這件事,我會告知姨母。」岑奕林很確定的說。
如此的話,讓江民無奈了:「表哥,你這是幹什麼啊,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