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談。」聽見這句話,蕭榮鈺原本溫和的臉馬上就變得陰沉起來,處於考慮江千亦的安全,蕭榮鈺絕對不會允許她獨自一人,江千亦只能乖乖坐在他懷裡。
翌日清晨,眾人就將獵物裝車準備啟程回宮了,隊伍里都是一人一馬,馬後托著大袋,只有領隊的蕭榮鈺是二人一馬,江千亦坐在這馬上一臉的生無可戀,無聊之際趴在馬兒身上睡會,又或是和馬兒說說話。
歷經多日,皇上終於回歸朝政,這群大臣猶如猛獸一般在朝廷上那是滔滔不絕,如期而至的奏摺和蕭榮鈺想像的一樣多,全都堆在了御書房的桌上,蕭榮鈺看著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皇上走了那些天,劉貴妃就安穩了那麼多天,但她背後的人可不那麼想了,知道皇上要出宮打獵,那些匈牙族餘孽就想讓劉貴妃在皇上走之前就下手,可劉貴妃遲遲不動手,讓他們白白等了這麼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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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了,他們已經預謀了太久了,現在時機已經成熟,只要劉貴妃與他們裡應外合,幹掉蕭榮鈺,他們就能占領濋州,光復匈牙族。
通過這幾次的行動失敗,他們也察覺出了劉貴妃的異樣,對劉貴妃的逼迫也更緊了些。
「你最近這麼回事,每次交給你的任務你都找理由推脫。」
「現在皇宮裡盯得緊,我根本就沒有辦法行動,你們根本不考慮我的安全,要是被發現了,我就會死你們知道嗎?」
啪的一聲,這人就給了劉貴妃一巴掌,「小人之志,為了匈牙族,就算犧牲了又怎樣,到時候你就成了整個匈牙族的英雄,在種族面前,還談什麼自身。」
他們根本就是把劉貴妃當作復仇的工具,沒有任何感情,也不替她著想。
每次劉貴妃不服,他們就會驅動劉貴妃體內的蠱毒,迫使得劉貴妃聽從於他們的命令,正是因為這蠱毒,劉貴妃才能被他們控制這麼多年。
劉貴妃實在是忍受不了現在這般生活了,一頭是匈牙族的逼迫,一頭的江千亦也知道了她的身份,劉貴妃就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皇后娘娘,臣妾想找你談些事情。」被逼的沒有辦法,劉貴妃只能去找江千亦,無論走那邊最後她都是死路一條,只能選一個自己想要的結果。
「你又有何事,上次就說了,關於你身份的事,本宮現在不想管,你三番五次的找來未免太過緊張了。」
劉貴妃沒說什麼,就是撩起了袖子,給江千亦看了自己的手臂。
雪白的皮膚上,幾條青色的痕跡尤為顯眼。
「你這是……」江千亦也沒想到,這劉貴妃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傷口,光是看著就讓你瘮得慌。
「他們在臣妾的身體裡下了蠱毒,這就是蠱蟲爬過的痕跡,每次我不服從與他們,他們就會驅醒蠱蟲,濁食臣妾的身體,臣妾實在是疼的難受。」
江千亦一看劉貴妃的臉,的確像是氣色差了許多,蠱蟲的厲害她是知道的,封后大典那次她昏迷的那幾天,身體無不感受到蠱蟲的噬痛,但劉貴妃身上的似乎與她的不一樣,看著就要厲害的許多。
「此蠱可解嗎?」
「臣妾也不是沒有找過,可是都沒有結果,這蠱毒也是為匈牙族人做研製的,目前已經消失在大陸上了,只有他們手裡才有解藥。」
「那你今日過來是想怎麼做?」
「臣妾想了想,若娘娘你不像皇上告發臣妾,臣妾也過不成安穩日子,近些天他們逼我逼得越來越緊了,這蠱蟲在臣妾的身體裡也是越發厲害了,臣妾沒有辦法,反正橫豎都是死,倒不如選一條好路。臣妾對皇上是真心的,從未想過要害他。」
「宰相知道這件事嗎?」
「父親他不知道,他的親生女兒臣妾也不知道被他們送去了哪裡,應該在民間活著吧。」
「你想直接對皇上坦白嗎?」
「是的,臣妾想親口告訴皇上,臣妾知道他們的老巢,到時候我可以誘引他們出來,你們再將他們一網打盡,這也算是臣妾為皇上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們死了,就沒有解藥了,你想清楚了嗎?」
「臣妾已經想了很久了,臣妾在這宮裡囂張跋扈這幾年也夠了。」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本宮要好好想想,暫時不可輕舉妄動。」
「是,多謝皇后娘娘成全。」
看著劉貴妃離去的背影,江千亦覺得這女人好像也不如她表面那般蠻橫,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她還忍受著這些。
江千亦回宮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去找蕭榮鈺說清楚,能救她就儘量救。
這些天蕭榮鈺剛回朝,政事特別多,江千亦和劉貴妃商量了一下決定先等幾天皇上閒下來了再提此時,匈牙族那邊就只能讓劉貴妃再忍忍。
知道真相後這些天,江千亦對劉貴妃也是格外關照,常常跑去劉貴妃那開導她,偶爾江千亦還會碰見劉貴妃蠱毒發作。臉上,手上一道道清晰的痕跡,身上也有微微隆起之物再爬行,江千亦第一次見到時就嚇的全身發抖。
此蠱是匈牙族製作的眾多蠱毒中較為特別的一種,把它種在人的體內,只要不在外驅動它,就不會對人造成什麼影響,這些日子劉貴妃頻頻發作,也是因為那幾個人在背後對蠱蟲進行了驅動。
過了兩三天,這朝政上才安寧,蕭榮鈺才得以閒下來。
從微白山回來,蕭榮鈺就一直忙於政事,都未曾去過坤寧宮,想來蕭榮鈺就起身去了坤寧宮。
「娘娘,皇上來了。」遠遠看見皇上過來,小翠就連忙跑去通知江千亦。
江千亦正想著去找蕭榮鈺,聽聞蕭榮鈺過來了提起裙擺就往外跑,一出門就正好撞進了蕭榮鈺的懷裡。
「皇后這麼急是去幹什麼?」
「臣妾是去見皇上的。」
「朕不是過來了嗎?」
「兩個人一起向對方走不是更好嗎。」
頓時,蕭榮鈺好看的臉上浮上兩個酒窩,淺淺的笑容,陽光正好。
「皇上,臣妾有件事情想告訴你,你聽完千萬不要衝動。」
看江千亦神神秘秘的樣子,蕭榮鈺還有些好奇她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告訴他。
江千亦仔細的給蕭榮鈺講了劉貴妃的事情。
「宰相竟然如此大膽,膽敢把外族之人送進宮。」
「皇上,你先冷靜冷靜,宰相是不知此事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哪。」
「劉貴妃是被逼的,若不是那蠱毒她也不會聽從於那些外族人。」
江千亦還給了劉貴妃機會,讓她直接和皇上坦白。
江千亦再給蕭榮鈺講了他們之間的計劃,得知這些人也正是江千亦上次中毒的幕後黑手,蕭榮鈺怒氣又更深了些,蕭榮鈺這次勢必要把這些小人一網打盡。
很快,那些人就又給劉貴妃了任務,這次他們讓劉貴妃把蕭榮鈺引出宮外一處客棧,他們便在那埋伏,直接殺掉蕭榮鈺。
接到任務,劉貴妃就馬上去告訴了皇上。
蕭榮鈺將計就計,挑好了時間,以皇后出宮遊玩為由,蕭榮鈺就帶著江千亦出宮了,劉貴妃按照匈牙族人的計劃喬裝打扮跟在皇上後面一起出宮。
蕭榮鈺是白日裡出的宮,身後也有偽裝的侍衛保護者,藉此機會,蕭榮鈺就帶著江千亦好好逛了逛。
等到天色暗裡,兩人才去了劉貴妃事先告訴他們的客棧。
蕭榮鈺早就派人喬裝打扮混進了客棧,客棧老闆他也打過招呼了。
這幾個匈牙族人再怎麼算計也不可能斗得過蕭榮鈺,單憑他們幾個人,怎麼斗得過蕭榮鈺的御林軍,簡直是痴心妄想,現在他們已經被包圍了卻還渾然不知,現在只需要等到夜晚他們行動,蕭榮鈺的人就能把他們一舉拿下。
果然到了夜晚,客棧里沒什麼人的時候,這些人就現身了,他們正準備潛入蕭榮鈺房間時忽的從暗處冒出來十幾個人。
「你……你們早就埋伏好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如螻蟻般卑微的人,簡直是不自量力。」蕭榮鈺緩緩的從房間裡走出來,他早就在房裡等候了。
「你們怎麼會?」
「你們這般折磨我,早晚都是死,那我也要拉你們一起陪葬。」蕭榮鈺話音剛落,劉貴妃也從暗處走出來。
「叛徒,背叛族人,簡直是糊塗,你簡直是我們匈牙族的恥辱!」看見劉貴妃,這個幾個人已經完全驚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居然會遭到自己人的背叛。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弱者就要被淘汰,匈牙族的滅亡是你們自己造成的,朕不過是加快了你們滅亡的速度,沒想到你們還不知死活潛入皇宮,押回去關進地牢。」
蕭榮鈺也不想與他們廢話,他率兵進攻匈牙族都這麼多年了,蕭榮鈺早就對此事沒有什麼感覺了。
「哼,你這個叛徒,我們死了,你的蠱毒也無解了,你就等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