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沒想到我身邊的兩大得力助手竟然會出現這種時期。」蕭容珏皺眉,看向畢日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打量。
在他不在寒月閣的這段時間裡,他竟然已經把眼線安排到了這樣地步了嗎。
「是,閣主,這可是在您身邊跟您距離最近的人啊如今竟然做出這樣背信棄主的事情,閣主實在是應該從重處罰,以儆效尤,否則,寒月閣還會出現其他的人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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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日這話說的可謂是情深義重,要不是暗月跟杜如月都是他提前安排在那裡的,只怕因為畢日今日的這一番話,就要對他們產生無端的猜忌了。
「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只是你的想法難道是他們兩個跟這次的寒月閣叛徒之事有關?」蕭容珏循循善誘,想要從畢日的口中得出更多的消息。
畢日面色慎重的點了點頭,「原本我也是不敢相信的,只是這些事情出現的實在是過於巧合,讓人不信都有些說不過去。」
「哦?你是從何處聽說的,據我所知,你在寒月閣好像還沒有如此大的權利吧,什麼時候你竟然能夠越過我,直接得到這些消息了。」蕭容珏眼裡寒光一閃,突然對著畢日發難。
畢日平時做事滴水不漏,難得能夠抓到他的小尾巴,如今總算是出了幾分差錯,只是可惜的是,這個差錯還不夠,不足以讓畢日翻不過身來。
聽了蕭容珏的話,畢日臉色大變,在不經意間,他竟然落入了蕭容珏準備下的圈套。
噗通一下,畢日毫不猶豫的跪在了地上,「畢日無心冒犯,只是畢日今日在眾人的嘴裡聽到了這個消息,太過震驚之下,只來得及警告他們不要亂說話就連忙來告訴閣主,中間確實有不妥帖之處,還望閣主責罰。」
畢日這話說的巧妙,把原先按在他頭上的罪名三言兩語就摘了乾淨,甚至還間接向蕭容珏邀功。
幫著蕭容珏把對他不利的謠言都壓了下去,要是蕭容珏還要堅持懲罰他的話,豈不是變成了不辨忠奸的人。
「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我寒月閣向來是規矩森嚴,怎麼會出現現在這樣大規模傳播謠言之事,在我不在是這段時間裡,你是怎麼管理的寒月閣。」
蕭容珏字字扎心,幾句話的功夫就將畢日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暫管寒月閣的功勞盡數抹殺。
畢日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什麼都說出不出來,只能苦笑著領罪。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罪責,就像蕭容珏說的,寒月閣向來規矩森嚴,為何他只是不在了一段時間就轉變如此之大,他怎麼能夠沒有一點責任。
「畢日願領罰。」畢日復又跪下,向蕭容珏領罪道。
「這麼長的時間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也不便罰你,以免寒了眾人的心,那你最近就在你房間裡閉門思過吧,你手上的所有事情我會找其他人來暫代,調查寒月閣叛徒的這件事我也會讓其他人來接手。」
「你累了這麼長時間了,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下了,在屋子裡多看點書,充實一下自己總是沒有錯處的。」
蕭容珏說著,將畢日從地上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看重的樣子。
畢日懷著沉重的心情從地上站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蕭容珏這番做法幾乎將他手裡的所有權利全部剝奪了去。
「江姑娘,都準備好了嗎。」
暗月站在帳篷的外面輕聲問道。
江千亦低低的應了一聲,走了出來。
沒想到蕭容珏那樣的人,竟然有這樣溫柔的下屬,也有可能這種溫柔是偽裝出來的。
暗月對著江千亦行了一禮,「再過半個時辰。」
「蕭容珏,近日怎麼樣了。」江千亦的聲音有些發澀,從他們兩個分離到現在,還沒有得到關於他的一點消息。
這個男人也是挺狠心的,都過了這麼長時間,竟然一點消息都不帶給她,就算兩個人只是普通的朋友,最起碼也要報個平安吧。
更不用說他們兩個好歹也是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江千亦的心情微微有些低落,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的那枚護身符更是有些發燙。
「我不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主子了。」暗月嘆了口氣,只是看著閣主給他帶來的信,應當是過得還不錯的。
江千亦愣了一下,隨後臉頰就像是火燒一般都紅了起來,她一個女孩子追著問人家現在過得好不好算是怎麼回事,就算是問也是要蕭容珏追著問她的吧。
江千亦心裡的傲嬌情緒再一次占據了上風。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風無崢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湊在兩個人的身邊問道。
江千亦被這個冷不丁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往後猛的走了一大步。
「沒有什麼,你都準備好了嗎。」江千亦打著哈哈轉移視線,好在風無崢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繼續圍在她的身邊問東問西。
等到江千亦想要再多問一些事情的時候,轉頭發現暗月已經離開這裡了。
只是看著風無崢對著自己笑的那一臉燦爛的樣子又不能真的打上去。
江千亦嘆了口氣,「晴子還沒有醒 我回去看看。」說完,轉身就要走進帳篷里。
「等等,這個給你。」風無崢攔下要走的江千亦,往她的手裡塞了塊東西。
江千亦還沒反應過來呢,手裡突然就多了一塊溫潤的東西,江千亦一愣,在她手心裡的,是一塊玉佩。
這玉只是用眼看便知道價值不菲,抬頭看到風無崢紅著的臉,江千亦說什麼也不肯收。
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也是能夠猜出來的,只是她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這樣的話兩個人還能做朋友,在現在的這個節骨眼上,可什麼意外都不能發生。
「你收下,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是我在路邊看到的有趣的小玩意隨手買給你的,不值錢的。」
風無崢急急的解釋,已經被歸還到他手裡的玉佩說什麼都要塞進江千亦的手裡。
「我這個人一向粗心大意,眼下我們又要走那樣的一條路 我肯定會弄丟的,不如你先收下,出去以後再說。」江千亦溫柔不失堅定的把那塊玉佩重新推回了他的手中。
風無崢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失落,他不是傻子,江千亦對他跟對蕭容珏明顯的兩個不一樣的態度他也是能夠感受的出來的 只是更多的是不願意相信吧。
不,男未婚女未嫁,憑什麼他不能去嘗試一次,更何況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競爭的過蕭容珏。
蕭容珏有的東西他也有,蕭容珏沒有的東西他同樣也有,別的不說,單單就是在江千亦熱愛的領域中,他風無崢就能夠給江千亦提供獨一無二的幫助,蕭容珏他行嗎。
想到這裡,風無崢原本有些熄滅了的火苗重新燃燒了起來。
「那好,我先給你收著,等著出去以後再給你。」風無崢笑著將那玉佩鄭重的收到了自己的懷裡最靠近心口的位置。
千亦又沒說不收,現在這玉佩也算是千亦的東西了 自然是要好好保管的。
江千亦深色複雜的看了風無崢一眼,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現在的這個時機很明顯是不對的。
風無崢剛救了她,要是她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傷人的話豈不是寒了他的心。
咽了口口水,江千亦還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你先走吧,我去看看晴子現在的情況。」江千亦淡淡的說道。
風無崢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眼看著就要到了啟程的時候了,可是晴子現在還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這讓江千亦或多或少有些著急,明明什麼辦法都用了 可是為何就是醒不過來呢。
「晴子,你能聽得到我說話嗎。」江千亦想了想,握住了晴子的手,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喊著。
可能是時間到了 也可能是她的呼喊起了一點點的作用,晴子的睫毛動了動。
「你是不是可以聽見我說話。」江千亦愣了片刻,隨後激動的說道。
可惜的是,晴子也只是動了那一下子罷了,剛才的動作就好像曇花一現一般,不管江千亦再怎麼努力,晴子還是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的反應。
江千亦越看越覺得心驚,怎麼晴子現在的這個狀態看起來有一些像是植物人的感覺呢,現在沒有那麼多先進的儀器,對于晴子陷入的昏睡,江千亦暫時還是沒有辦法查證的。
「江姑娘出發吧。」暗月在外面小聲說道。
不知不覺時間竟然過得這麼快嗎,江千亦擦了擦眼睛裡流出來的淚水,任由風無崢的人將晴子小心的抱了起來。
「你們小心點。」雖然他們的動作已經小心翼翼了,但是都是些粗糙的男人,江千亦還是有些擔心他們弄痛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