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甦醒

  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跟這兩個人說了說,不管是楊順還是橙子都瞪大了眼睛。

  楊順搖了搖頭,「不對啊,這個村子裡出現過黃鼠狼,出現過狼,但是從來沒有過熊瞎子,要是在這裡出現過的話,村裡的老人也會知道的。」

  「就連村子裡唯一的獵人,在山上都從來沒有見過熊瞎子的蹤影。」

  楊順看著那個大大的腳印,搖了搖頭。

  他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畢竟他世世代代都在這裡居住,年紀夠大,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江千亦要多的多。

  「在你看來,這個腳印應該是什麼。」

  江千亦問完,楊順還來得及開口,不遠處就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是人。」

  秦楚和醒了,可能是醒過來之後見屋內沒有一個人就一個人慢慢的挪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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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楊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那碩大的腳印,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熊瞎子,但是總不至於連人的腳印是什麼樣子的都不知道吧。

  在上面,還能很明顯的看到肉墊的痕跡,若是人的話,他是怎麼做出來的。

  秦楚和的身體晃了晃,剛甦醒過來身體還是很虛弱,橙子立馬跑了過去攙扶住了他。

  「老楊?你怎麼也來了。」在見到楊順的時候,秦楚和愣了一下。

  「你忘啦,我家就在這裡啊。」楊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楚和恍然大悟,在妙春堂認識的人有些多,他總不能一個一個的連他們的籍貫都記下來吧。

  「挺好的,回來這裡不僅能陪陪家人,還能陪陪我,不是我說,江姑娘你也太坑人了,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時候可從來沒說這裡要做這麼多事啊,我這個老腰啊,都有些受不了了。」

  秦楚和摁著自己的腰,嗚呼哀嚎著,一點也看不出來他這是剛溺水被救的樣子。

  江千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秦楚和一慫,把還沒出口的話硬生生的給咽了下去。

  「那個,其實我的意思是,江姑娘給我的工錢已經夠高的了,我做這麼多也是應該的,應該的。」秦楚和邊說著,還點了點頭,仿佛是為了讓自己也信服這個觀點。

  說實話,在這裡雖然累了些,但是賺的錢的確是比在妙春堂的時候要多得多,雖然這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館,但是江千亦的名聲在外,在加上周圍這麼多村子只有這一個醫館,收入很是可觀。

  即使有人因為家境貧窮付不起診費,但是過一段時間一定會帶著價值更高的藥草重新回來,僅僅是靠著將那些藥草賣出去,這個醫館的盈利已經很可觀了。

  如今見楊順回來,秦楚和更是高興,之前在妙春堂的時候,楊順便是理帳的一把好手,如今他回來,那他便只需要給人看診便好,其他的那些雜亂事項再也輪不到他的頭上來,輕鬆了不少。

  「你到底是被誰劫走的。」眼看著這兩個人大有要敘舊的意思,江千亦連忙開口打斷他們二人的話頭,看著秦楚和的眼睛問道。

  秦楚和正了正神色,原先看起來都是不怎么正經的人如今正經起來竟也有了幾分信服力。

  「是一個奇怪的人。」

  說著,秦楚和走到了那個腳印的旁邊,將自己的腳伸了過去,那腳印跟他的腳相比有些大了,要是再加上一隻腳,才能跟這腳印差不多大。

  「不要被這個腳印所迷惑,他是一個人,只是腳上帶了一個類似於熊掌的東西才營造出了這樣效果。」

  秦楚和一臉的後怕,「可能他想的是我會淹死在那條河裡,把我扔進去之後就走了,我抓住了一個浮木,這才慢慢的漂了下去遇到了你們。」

  「那個人是個男人,不會武功,我原先以為他是來看病的,誰想到他進來就追著我打,我被他打的暈了過去,後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之間我看到了他從後面背著的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那個熊掌了。」秦楚和說著,把自己後腦勺的傷口給眾人看了一眼。

  後腦勺處果然有一個巨大的包,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重物給擊打之後的效果。

  「靈岩村里應該沒有人見過熊,但是其他莊子上就不一定了,要是他真的有這個熊掌鞋的話,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個獵戶或者屠戶,只有這兩種人有機會接觸到熊這種東西。」

  江千亦看著秦楚和,若有所思。

  秦楚和嘴裡說的那個人,恐怕是衝著這個醫館來的,若是衝著蕭容珏來的話,總不至於連蕭容珏的相貌都不知道。

  平心而論,秦楚和跟蕭容珏的長相差異還是很大的,不存在這個人是因為認錯才將他丟了出去。

  「你最近沒得罪什麼人吧。」江千亦看向秦楚和。

  他的這張嘴平時跟杜如月說話的時候就能看出來,最是毒舌,會不會是在給人看病的時候不小心把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或者是說了病人不愛聽的話,這是病人回來報復的。

  看著秦楚和的那張臉,江千亦覺得這個想法很是有道理。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秦楚和捂著胸口往後退了一大步,「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是個醫師怎麼可能得罪人,再說了,我現在還是個病人誒,你們就這麼對我。」

  別的不說,秦楚和的恢復能力還是很強悍的,要是平常人被這麼折騰一次,只怕半條命都要去掉,但是秦楚和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他們吹牛。

  「但是怎麼看,這件事都比較像是報復,若不是你這裡出了什麼問題,我還真想不到別的。」

  江千亦看著秦楚和,雖然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是卻把秦楚和所有的表情都收在了眼底。

  之前那麼多事情都壓過來她因為太忙了也沒有時間多想,但是現在看來,從把他帶到這裡來的時候,秦楚和就好像有著不少的疑點,但是那時候正是用人之際,她也沒有多想。

  但是現在看著秦楚和的各種表現,江千亦難免多了幾分疑慮,當時只想著既然是妙春堂曾經用過的人,那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就算是妙春堂曾經用過的人,那也不能一味的相信。

  「你家在哪裡。」蕭容珏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江千亦的質問都沒有讓他緊張起來,但是蕭容珏這短短的三個字竟然讓他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這個男人的威壓太重了。

  「濋州城。」秦楚和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那你說一下,濋洲城最著名的酒樓叫什麼名字。」

  沒想到蕭容珏能問出這個問題的秦楚和頓時就愣在了那裡。

  「我不知道,家貧,沒有閒錢去那種地方。」秦楚和硬邦邦的回覆了回來。

  蕭容珏若有所思的看著秦楚和,接著問道,「那你家具體是住在那裡。」

  蕭容珏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

  「濋州城城門外。」秦楚和的這話說完,蕭容珏就笑了起來。

  「眾所周知,濋州城根本就沒有城門,你根本就不知道濋州城在哪裡,也不知道濋州城裡面有什麼,為何要說說你是濋州城的人。」

  濋州城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事實上濋洲城裡只有一個東西,那就是寒月閣,這秦楚和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秦楚和的臉頓時就白了,看著蕭容珏說不出話來,對於濋州城,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覺得就連這個名字上都蓋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沒有幾個人真正知道濋州城在哪裡,有什麼特色。

  他也正是利用這一點,每每有人問自己是從哪裡來的時候,都會回答自己是從濋洲城來的,那樣的話,就算他隨口亂說也不會有人知道。

  誰知道今天陰溝裡翻船,竟然真的有一個對濋洲城了如指掌的人,秦楚和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大顆的冷汗。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江千亦冷靜的問道。

  從知道綁架秦楚和的人跟追殺蕭容珏的人不是同一路人之後,她的心便鬆了下來,雖然知道這樣很不厚道,但是要是讓她在秦楚和跟蕭容珏兩個中選一個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蕭容珏,這是毋庸置疑的。

  「沒有。」秦楚和張了張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還未吐出一個字便無奈的垂下了頭。

  江千亦皺眉,要是他為自己辯解的話她還能理解,但是秦楚和垂頭喪氣的看著地面她就恨不能理解了。

  從頭到尾他們確定下來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秦楚和在個人信息這一方面騙了她,但是其他方面也沒有說啊,怎麼現在看來,好像已經給秦楚和判了死刑一般。

  「這個人到底是誰。」江千亦冷聲問道。

  江千亦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卻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可是剛才她說的話,秦楚和卻是分明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森森的冷意,不由得抬頭有些害怕的看著江千亦,仿佛在看什麼大魔王一般。

  江千亦有些無語,自己真的有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