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嘛,只要開了店鋪,那就是服務業,更何況遇見了風無崢這樣大氣的客人,更不能給壞臉色看了,哪有把大客戶往外邊推的道理。
「我聽說你要去風家一段時間。」半天,蕭容珏才將自己來這裡的真實目的說了出來。
從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便一直在焦灼,若是讓她去了風家,這可不是羊入虎口嗎,之前風無崢對她有多麼虎視眈眈他不是沒有看見,不知道風無崢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
隔行如隔山,他已經警告了風無崢一次,是斷不能有下一次的,若是再讓人給風無崢下絆子,那就不在情理的範圍之內呢。
於是現在蕭容珏想要插手,也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下手,想著把江千亦留下來,但又不知道用什麼理由。
「嗯,他家有個長輩生了怪病,我想去看看,說不定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病症。」江千亦的語氣,已然是已經做下了決定,蕭容珏靜默了半晌。
「你就不怕風無崢在背後做些什麼嗎。」蕭容珏開口,聲音里都是滿滿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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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亦怎麼能聽不出來他語氣里的擔心,只能盡力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我覺的他應該不是這樣的人,要是他想對我不利的話,沒有必要跑這麼遠給我送那麼貴重的東西,還鄭重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我想著這次應該是他誠心誠意的。」
江千亦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有些猶豫。
其實她跟風無崢之間的交流很少,甚至不過是幾面之緣罷了,但是奇異的是,雖然兩個人交涉不多,她還是覺得風無崢不像是會害她的人。
蕭容珏搖了搖頭,頗為不贊同。
「他這個人幾人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又怎麼會是一個好惹的,你去了風家,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麼,要是你中間出了什麼意外,算到誰的頭上來,又有誰能夠貼身保護你。」
蕭容珏說道這裡,將鞦韆停了下來,轉到江千亦的眼前,認真的看著她。
「我知道你對這個風無崢頗有幾分好感,但是你不要忘了,當初綁架你的人也是他,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的品格又能夠好到哪裡去,你不要被他一時的偽裝給騙了。」
蕭容珏皺眉,擔心的說道。
沒想到江千亦聽著他這麼說,不僅沒有聽到心裡去,反而還笑了出來。
這個笑真是惹怒了蕭容珏,原本已經有些好轉的臉頓時又沉了下去,陰沉沉的看著江千亦。
「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帶著幾個人一起去的,不會有事的,我保證,等我回來的時候會完完整整的回來好不好。」
見江千亦如此堅持,蕭容珏嘆了口氣。
他不是很想讓江千亦來蹚這個渾水,但是她都這麼堅持了,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也沒有挑明,他實在是沒有立場,再說一些堅持的話。
「那你這裡的醫館怎麼辦,不管了嗎,等到你回來,誰知道會是什麼樣子。」蕭容珏皺眉,冷冰冰的說道。
江千亦看著現在這麼可愛的蕭容珏,忍不住笑了出來,不知怎的,見蕭容珏為自己這麼擔心的樣子,她的心裡還有幾分雀躍。
「沒關係的,我已經找好了人給我打理,我要過一陣子才會出發的,這一段時間我會教會橙子柚子學會這些東西,秦楚和暫時也會被我調回來。」
「有秦楚和在這裡,我沒道理會擔心什麼,而且在此期間,醫館不會開業,一切等到我回來再說,這樣的話,你可是放心一些了。」
江千亦看著眼前神色硬邦邦的男人,玩心大起,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點了點,成天皺著眉頭,這裡都要出現痕跡了。
在感受到江千亦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眉心的一瞬間,蕭容珏的身子僵硬了半刻。
抬頭見江千亦還是一派笑眯眯的沒有任何心事的樣子,蕭容珏的身體這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罷了,既然她堅持,那便隨她去吧,她的伸手自保還是可以的,只是一定要讓她帶上杜如月,別的不說,杜如月的身手在寒月閣也是能夠排的上號的。
讓她跟在身邊,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只是她們二人誤會頗深,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跟她開口。
杜如月雖然有傷在身,但是有寒月閣的靈藥加持,七天左右應該會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不管是坐馬車還是騎馬,都能夠跟得上。
見蕭容珏沉思的模樣,江千亦就知道他的心裡肯定是在盤算著什麼,而且看樣子,他盤算的應該還是跟她有關的東西。
「你是不是想要讓杜如月跟著我。」沒等蕭容珏開口,江千亦便自己說了出來。
蕭容珏猶豫了半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的身手還是不錯的,有她在你身邊保護著,我也好放心一些。」蕭容珏看著江千亦,慢慢的說道。
江千亦想要回絕掉他的好意,但是看見他看自己的眼神的時候,不知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再多的話到了嘴邊也化成了一句沉沉的嘆息。
「行吧,你要是覺得那樣你能放心一些,那就讓杜如月跟著我吧,只是我先說好,雖然我暫時同意讓她跟在我身邊,但是要是中間我倆要是發生了什麼的話,我還是不會留情的。」
頓了頓,江千亦又加大了力度,「要是她惹我不開心了,我把她趕回來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江千亦故意將這話說的很重,她跟杜如月是什麼關係,她自己最是清楚不過了,別說要跟她一起趕那麼長時間的路,就是兩個人單獨坐在一起半個時辰她都覺得坐立不安。
也只有蕭容珏這個傻子還看不出她們兩個暗潮洶湧了。
見江千亦答應了下來,蕭容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杜如月怎麼說還是他的下屬,只要他在中間斡旋,應該不會出現什麼過火的事情。
蕭容珏點了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待會要怎麼給杜如月下命令。
想到杜如月最近的表現,蕭容珏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是不是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太過縱容杜如月了,總感覺她跟以前相比變了些。
其他的倒還好,就是有時候那個眼神,總會讓他生出幾分不舒服。
搖了搖頭,將自己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了腦外,杜如月怎麼說也是跟在自己身邊幾年的老人了,定是他多疑。
想到最近她還為了自己打死了那三個黑衣人,受了那麼重的傷,蕭容珏心裡的懷疑便又淡了幾分。
杜如月是個傲氣的,跟在他身邊的這幾年,給她的任務無一不是艱難的,刺殺什麼的也沒少做,想來是他讓她保護千亦,讓她覺得自己不重視她這個屬下了吧。
見江千亦起身,蕭容珏也連忙跟了上去。
「什麼時候啟程。」蕭容珏問道。
「不知道,應該沒幾天了吧,到時候風無崢的人會來接我,慕呈應該也在。」
江千亦淡淡的說著,蕭容珏點了點頭,一路無話。
「主子,水已經準備好了,您什麼時候沐浴。」回到房間,晴子便迎了過來,服侍著將她的外衣脫下。
習慣了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做,冷不丁的被人服侍,江千亦還有些不習慣。
「現在吧。」江千亦把自己的外衣放好,轉身說道。
浴桶里熱騰騰,晴子站在旁邊不時的給她遞著東西。
「過兩日我要出一次遠門,你跟著我吧。」江千亦拒絕了晴子想要幫她沐浴的要求,轉移開了話題。
晴子的手一頓,頓時喜笑顏開。
主子外出能夠帶上自己,說明自己已經得到了主子的信任,她算是被江千亦救回來的,此時得到這樣一個認知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
「是。」晴子的聲音里是遮掩不住的雀躍。
「那橙子和柚子呢。」經歷了一開始的不習慣,晴子最終也適應了這兩個說起來有些拗口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問道。
「他們兩個我有別的事情要他們做,明日你要隨我回靈岩村一趟了,順便把楊順也帶回去。」
江千亦囑咐著一些瑣碎的事情,突然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幾分。
平時都是她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但是現在身上又幾份責任,尤其是現在,感受著晴子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江千亦的壓力陡然升了上去。
「是。」將江千亦換下來的衣物放在一旁,晴子把嶄新的衣服放在了浴桶旁邊,江千亦伸手就能夠夠到的地方,隨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杜如月手裡緊緊的攥著那個白瓷瓶子不肯鬆手,滿腦子都是蕭容珏來給自己送藥時候的樣子。
「怎麼不用。」蕭容珏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藥不就是拿來用的嗎,她這樣抱著能有什麼效果。
見自己剛才那形態被人撞破,杜如月臉一紅,連忙將白瓷瓶重新塞回了枕頭下面,努力想要起身給他行禮。
「閣主。」
「不必,你傷還未好,好好休養為上。」蕭容珏伸出手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給自己行禮的動作,這番行為落在杜如月的眼裡忍不住又要遐想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