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懷鬼胎

  要是有一個人站在你的面前,成天一幅暴發戶的樣子在你面前蹦躂,甚至還為了自己的產業給你的生意多次下黑手,江千亦覺得後來見面的時候她沒有把他撕了都算是還好的了。

  畢竟她最討厭的便是不正當競爭,而這風無崢,幾乎全給占死了。

  「主子,我給您揉揉肩可好。」在她還在出神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晴子站在了她的身後,開始輕輕柔柔的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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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千亦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把那兩個少年安排了出去,只留下晴子一個人,想必她是一個人在這裡站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尋了個由頭,好歹做了些活。

  「不用,我留你下來,是為了調理你的身子,你之前的經歷讓你的身體有些弱,我給你好好調理一番,若是你聽話,以後也會像是橙子柚子那樣健康。」

  江千亦說著,把在後面還在給自己揉肩的晴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面色呈不正常的蠟黃色,一看便能夠看出來,這孩子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之前她的身份是家奴,自然不會有人過多的注意到她的身上,先天不足加上後來的虐打,後來又被人牙子拐走,就算是身體素質再好,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

  更何況晴子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即使她現在這樣一幅面黃肌瘦的樣子,還是依稀能夠看到她清秀的面龐,想來日後養好的晴子應該會是一個小美女吧。

  江千亦的手在她的手腕上搭著,視線毫不遮掩的在她的臉上轉悠著,晴子的臉頓時就紅成了一個蘋果,低著頭,不敢再接觸江千亦的視線。

  「你去那箱子裡把那鹿茸拿給我。」江千亦衝著那邊慕呈帶來的箱子努了努嘴。

  晴子不怎麼認識鹿茸,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到了箱子面前。

  打開箱子,裡面儘是她不認識,但是看樣子便知道很貴的藥材。

  晴子抬頭,無助的看向江千亦。

  接收到晴子無助的視線,江千亦這才反應過來,想必晴子是不認識的,連忙站起來,走了過去。

  看來,人就是不能慣著,以往她沒有晴子這個所謂的丫鬟的時候,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的,而現在呢,不過是幾步路,竟然有些不想走,只是這幾步路都要讓晴子來代勞。

  可見,人還是要自己多運動才好,江千亦嘆了口氣。

  晴子以為江千亦嘆氣是因為自己,更加的惶恐不安,眼睛都蓄出了淚水。

  江千亦將鹿茸拿出來,冷不丁的抬頭看見眼睛裡全是淚水,神色惶恐不安的晴子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江千亦問道。

  「是晴子無能,惹得主子不快,晴子甘願領罰。」

  說完,竟是直直的跪了下去,這一跪,將江千亦徹底跪懵了。

  雖然剛才他們三個的那一跪她是受了,但是在她看來,這跟他們三個謝恩沒有什麼差別。

  但是眼下晴子的跪就很沒有道理了,她不過是嘆了口氣,怎麼這孩子就怪到了自己的頭上,江千亦目瞪口呆。

  看著江千亦的這幅樣子,晴子更加確定,自己剛來這裡便惹了主子的厭煩,當下眼淚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沒事沒事,你先起來,往後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不要跪我,我消受不起。」江千亦一邊說著,手上一邊用力,把她從地上生生的拉了起來。

  「主子,晴子有錯,不敢起來。」

  晴子的這個態度讓江千亦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她雖然知道封建社會對奴僕的態度都有些苛刻,雖說也不乏像賈寶玉這樣對自己的丫鬟十分和善的主子,但不管怎麼說這種人終究還是少的。

  眼下看了晴子這惶恐的態度,才算是對這件事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這哪裡是苛刻,像晴子這樣的對主子簡直是懼怕,想想也是,就因為自己不願意當那人的小妾,她的前主子便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來,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會留下心理陰影。

  晴子能夠做到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無礙,我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這只是我的個人習慣問題罷了。」

  晴子自站起來之後便一直低頭站在那裡,這孩子的怯弱的習慣讓江千亦有些不喜,她做事向來光明磊落,自然不喜歡自己身邊的人這樣一幅畏畏縮縮的樣子。

  橙子和柚子雖然跟她的出身差不多,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兩個人做的還是不錯的,雖然也稍微有些許影響,但是終歸還是站的正,行的直。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她遇到跟晴子相同的事情,到時候自己會是什麼樣子,就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

  「我不會打你,除非你做了背叛我的事情,你大可以不用這樣小心翼翼,若是被人欺負了,也儘管回來找我,有我給你撐腰呢。」

  江千亦看著晴子認真的說道。

  晴子的眼淚眼看著又要堅持不住掉下來,江千亦連忙把手裡的鹿茸塞到了她手裡。

  「帶著這個去找廚房,讓他明日做一些鹿茸參雞湯,你的身子太弱了,需要慢慢調理,要不就是治標不治本了。」

  說完,江千亦連忙溜之大吉,要是再留在這裡,恐怕又要看到晴子的眼淚了。

  不知道杜如月那邊是什麼情況,不過她的身體素質這麼好,雖然受了點傷,但是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習武之人,恢復起來也是很快的。

  這邊的江千亦忙著自己剛收進來的三個孩子,那邊的蕭容珏已經焦頭爛額。

  「你說什麼?」蕭容珏盯著杜如月,眼神凌厲,好像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個洞來,杜如月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我跟江姑娘在街上走著,餘光看到幾個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們,我便想了個法子,跟江姑娘分開,將那幾個人引走。」

  「沒想到,他們認出了我的是您的手下,招招凌厲,要我將您的行蹤說出來,我拼盡全力殺了一個人,但是那些人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糾纏不休。」

  「我體力漸漸耗盡,便扔了個煙霧彈逃走了,我想,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在這個醫館了。」

  雖然她說出來的話半真半假,但是她身上的傷卻是真的,傷口雖然並不致命,但是刀刀見肉,甚至有幾處差點便會傷到內臟。

  可是看著蕭容珏此時皺著眉頭的樣子,杜如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現在說這些,有些操之過急,不如再等幾天,時機成熟再交出來也可以。

  她雖嫉恨江千亦嫉恨的要命,但是那些最根本的事情還是沒有動的, 有些事情若是涉及到了閣主的人身安全,那她不管被誰威脅都不會做。

  就像現在這樣,拼著一身傷也將那幾個黑衣人盡數殲滅,其實她也不能確定那幾個黑衣人是不是衝著閣主來的,但是他們的穿著打扮甚至武功的路數都跟閣主之前的描述很是相像。

  秉承著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漏過一個想法,杜如月將那兩個人解決掉。

  猶豫了半刻,杜如月就接著說道,「閣主,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我總覺的,這裡好像有什麼人,故意將這些黑衣人引過來似的。」

  杜如月這話說的隱蔽,但是蕭容鈺也不是個傻的,自然能夠聽出來她這話里的玄機。

  不過是在含沙射影的說著江千亦罷了。

  蕭容珏的視線猛的變得凌厲,杜如月連忙低頭,裝作不適的咳嗽了兩聲。

  蕭容珏的眼神這才柔和了些許。

  「往後這些話休要提起,我知你的顧慮是什麼,但是我從未懷疑過她,若是她的話,為何她要費盡心機的救我兩次,這些話我只聽你說一遍,要是還有下次的話,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杜如月心裡酸澀,低頭輕聲應到。

  原來,她在閣主手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這麼多年為了閣主拼命,受了那麼多的傷,原來真的是比不過那個閣主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的。

  杜如月心裡酸澀,但是在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面色如常的看著蕭容珏,仿佛真是普通的下屬對主子匯報消息一般。

  「屬下知曉了,只是主子,不管怎麼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還請主子儘早回到寒月閣,寒月閣里現在已經鬧成了一鍋粥了。」

  杜如月有些擔心的說道。

  雖然她說的話里夾雜了一些誇張 成分,但是寒月閣現在的情況確實是不容樂觀的。

  「這些事情我心裡自有定奪,你好好養傷,別的事情不要多想。」說完,蕭容珏將帶來的藥膏放在了她的床頭,便走了出去。

  看著放在自己床頭瑩白色藥瓶,杜如月突然有些想哭,這是寒月閣里獨有的一種藥膏,能夠讓人身上的傷痊癒不留疤痕。

  閣主將這藥給了自己,是不是說明,其實在他的心裡,也是在乎自己的。

  杜如月費勁的把那藥膏握到了自己的手裡,雙手合攏放在胸口出,好像在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抬頭看著虛無的空氣,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