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爭吵

  在被迫跟江千亦道歉之後,杜如月心裡的恨意便達到了頂峰。

  只是現在還有蕭容珏在,就算她要做些什麼也不能太過分,就算閣主離開了,這裡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閣主甚至連他的暗衛都安排在了這裡,若是她有什麼異動的話,只怕當場就會被那些暗衛告訴閣主。

  更何況,閣主現在對她的信任已經因為那個女人有一點點減少了,杜如月咬了咬嘴唇,看著他們兩個離去的方向,眼睛裡神色莫名。

  閣主只能是她的!

  「對不起啊,惹得你們兩個吵架。」江千亦假惺惺的看著蕭容珏說道,看著他揶揄的表情,就知道他對這件事的始末肯定是很清楚的了,江千亦也無心隱瞞,大大方方的衝著他說道。

  「說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蕭容珏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沒什麼啊,就是看她不順眼,想想她平時最喜歡的就是你,那就惡搞她一下咯,你要是生氣了的話,我就去跟她道歉。」

  江千亦無所謂的說著,只是眼神卻是格外的坦蕩。

  蕭容珏笑著搖頭,雖然杜如月在自己的身邊也算是跟了自己那麼長時間,但是對她的感情也不過是上司對下屬那般,一點多餘的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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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現在連杜如月的小心思都沒有看出來,江千亦無奈的看了一眼超級大直男蕭容鈺一眼。

  她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他都聽不出來。

  其實這也不能怪蕭容珏,在他的心中,杜如月最多不過是算是一個勤勤懇懇的做事還算是認真的手下,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往那些方面上想。

  「她性子是急了點,但是人不壞,可能就是在耍小女孩的脾氣,你多擔待一些,父母雙亡對她影響也挺大的。」

  蕭容珏猶豫了一下,解釋道。

  江千亦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那眼睛裡卻沒有多少感情。

  「知道了,但是若是她再有下次的話,我也絕對不會輕饒。」江千亦冷冷的說道。

  「不會的。」蕭容珏笑著說道。

  江千亦的心突然動了一下,好像蕭容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總感覺他對著她笑的次數好像變多了,這種認知還讓她有些許的不自在。

  但是除此之外兩人之間除了淡淡的流淌著的曖昧,應該也沒有別的了。

  看著蕭容珏,江千亦突然心裡一動,眼睛盯著他,慢慢的往前走著,只把蕭容珏逼的一步一步後退。

  眼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蕭容珏最先繃不住了。

  「你要做什麼。」聲音低啞的出乎意料。

  江千亦勾著嘴角笑了笑,「你頭髮上有個東西。」

  說完,江千亦的手裡多了一個白色的絨毛狀的東西。

  蕭容珏動作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卻了下來,看著江千亦,神色莫名的嘆了口氣,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後面江千亦就爆發出了驚人的笑聲。

  蕭容珏的腳步一頓,轉頭往後面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像這樣的生活,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吃飯的時候,秦楚和好像也看出了他們幾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在餐桌上只顧著埋頭吃飯,臉頭都不多抬一下。

  倒是杜如月難得的對秦楚和十分的熱情,不停的給他夾菜,那笑容燦爛到秦楚和低著頭瑟瑟發抖,不敢說一個字。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秦楚和快速的解決完一頓飯,用最快的速度遠離了餐桌,遠離了這幾個危險人物。

  「千亦姐姐,對不起啊,我今天下午太過分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這麼說你。」

  杜如月偷偷的抬頭看了一眼蕭容珏,慢吞吞的開口道。

  江千亦冷眼看著,她想要道歉的真心是沒有多少,反而像是被蕭容珏訓了一頓之後,強逼著跟她道歉,可能是為了挽回在蕭容珏那裡崩塌的形象吧。

  只是可惜,好像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沒事,你還小,一時不會說話也是常有的事情,我怎麼會跟你計較,只是你以後可是要長點心了,有了這一次,就不要有下一次了。」

  江千亦臉上笑的有多溫和,說出來的話就有多咬牙切齒。

  「謝謝姐姐。」杜如月乖乖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杜如月的口氣還有叫她姐姐時候的樣子,江千亦總有一種自己現在在後宮裡的感覺,總有一種她是正宮,杜如月是得寵的小妾的那種違和的感覺。

  看了一眼在旁邊坐著一言不發的蕭容珏,江千亦在心裡嘆了口氣,這男人還真有渣男的潛質,看著女人在他面前為了他吵架,也能做到山崩於前而形不改色。

  「這個給你。」蕭容珏突然毫無徵兆的放下了手中的碗,從懷裡撈出一塊玉佩,送到了江千亦的面前。

  這玉佩渾身透綠,成色極好,僅是看著,便知道價值不菲。

  這與他身上的那塊代表著他是寒月閣閣主身份的玉佩乃是同一塊母料做出來的,只是他手裡的那一塊多了一個月牙的標誌,但是這一塊,刻著的,是他蕭容珏的名字。

  看到這塊玉佩,杜如月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的劇烈反應,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蕭容珏皺眉看向她,看見了閣主那警告般的眼神,杜如月才緩過神來,勉強衝著她們擠出一抹笑容來。

  「我,我先出去透透氣。」說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她這是怎麼了。」江千亦一臉茫然的看著蕭容珏,這頓飯吃到最後怎麼還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呢。

  「這玉佩你收著,要是以後遇見什麼事情了,可以帶著玉佩去距離你最近的當鋪,看著這塊玉佩,他們會明白要做什麼。」

  蕭容珏說著,將手中的玉佩輕輕的放進了江千亦的手心裡。

  江千亦反手就給推了回去,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她這也沒做什麼事情,可擔不上這麼大的禮。

  隨手她曾經救過蕭容珏一次,但是在那山林的時候,他不是也救回來了嗎,若是認認真真論起來,可能她欠蕭容珏還要更多一點。

  「我不要,我也沒做什麼事情,這麼貴重的禮物送到我的手裡,你也不怕被我丟了。」

  江千亦半開玩笑的將手裡的東西又重新推了回去。

  這東西只看著剛才杜如月的表情便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凡品,或許是對蕭容珏很重要的東西,如今把這個給她,她可不想杜如月還沒離開這裡的時候就要面臨著她的無休無止的刁難。

  不過話說回來,這裡不是她的地方嗎,為什麼她要面對杜如月的刁難。

  「這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不值錢的,不過是我當年打玉佩的時候剩下了一塊下腳料,便順手又做了這麼一塊。」蕭容珏堅持不懈的將手裡的玉佩塞進她的手裡。

  江千亦低頭,那塊溫潤的石頭靜靜的躺在她的手心裡,在他的嘴裡,不值錢的下腳料都是這樣的一幅光景,那他的那塊玉佩,又是什麼樣子。

  既然蕭容珏一直堅持著,江千亦也不好一直推辭,再這樣下去,倒顯的她有些小家子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杜如月一口氣跑了出去,站在離屋子不遠處的一片竹林里,神情有些恍惚,她跟在閣主身邊這麼長時間,怎麼會不知道那塊玉佩是什麼意思。

  那塊玉佩跟閣主代表身份的玉佩是同一塊母料下來的。

  甚至那塊玉佩還是閣主親手雕琢出來的,當時年少無知的時候,她曾經做了一個十分漂亮的任務回來,閣主問她想要什麼賞賜。

  她那時候早就對閣主傾心已久,見閣主這麼說,便毫不猶豫的說,自己想要那塊玉佩。

  按理說,在做完閣主的那塊玉佩後,那枚玉佩便不值錢了,她想要的,不過是閣主的心意罷了,她看重的,不過是閣主親手雕刻的罷了。

  之前比這個還要名貴的東西閣主也不是沒有賞賜過,基本上只要她開口,閣主便會毫不猶豫的給她,時間長了,她也有些飄飄然,以為自己在閣主那裡是獨一無二的。

  直到那一次。

  她清晰的記得,自己在提出那個要求之後,閣主罕見的對她笑了笑,隨後就揮了揮手,用他手裡的鞭子狠狠的打了她二十鞭。

  那二十鞭是用了真力氣的,打完之後,她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月。

  閣主這個舉動,便是要告訴她,在他的眼裡,她始終不過是一個手下罷了,任何事情都不能逾矩,而她這些天來重重越界行為,他都看在眼裡,只不過不去計較罷了。

  但是如今她開口要的,是閣主給未來的妻子準備的,子母玉佩。

  這一頓鞭子徹底打醒了杜如月,她跟閣主之間的距離是她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跨越的鴻溝。

  從此她便將自己所有的情愫都埋藏了起來,專心做閣主那最忠心最好用的一把殺人刀。

  可是閣主,今天竟然將那塊玉佩,輕易的給了江千亦,杜如月心裡的妒火在熊熊的燃燒,可是她不能,她不過是閣主的手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