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殺手走後就再也沒有回來,蕭容珏此時的情況並不適合移動,後背上的傷太過於嚴重,只差一點就要貫穿了他的胸膛。
每次換藥的時候,江千亦的眼睛都是緊緊的閉著,可是明明比這還要嚴重幾倍的傷她也見過,但是唯獨對他身上的傷,有些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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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口有些化膿,這裡的溫度雖然低,但是還是有些潮濕,對你的傷口恢復很不好,先站在這裡待一天,明天要是繼續惡化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帶你回去了。」
江千亦心疼的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說道。
聽出了裡面的心疼,蕭容珏輕輕的勾了勾嘴角。
之前也不是沒有受過比這還要嚴重的傷,但是卻從來沒有人這麼緊張過,寒月閣里大多數都是他的下屬,他也實在不能喊痛。
「好痛哦。」蕭容珏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忙碌擔心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一瞬間,江千亦就紅了眼眶,連忙背轉過身子去,用後背面對著蕭容珏,手指在臉上飛速的擦了一下便趕緊無事一般轉了過來。
「沒事的,我剛剛逗你玩的,一點都不痛,真的。」見江千亦的眼睛裡隱隱有淚光在閃爍,蕭容珏慌了,連忙半坐起來解釋道。
但是起來的速度太急了,導致不小心扯到了正在結痂的傷口,原本乾淨的布條頓時又一次沾染上了血液。
「你你你!」江千亦見狀也急了,連忙撲過去。
「你不要亂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傷口隨便一動都能崩開,我可沒有乾淨的衣服再撕給你了。」
說著,江千亦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他身上沒有受傷的時候。
現在這種良好的時機,蕭容珏怎麼可能會放過,連忙裝作傷口痛的樣子捂著自己剛才被打的地方哀哀的叫喚著。
「別叫了。」江千亦有些看不下去。
「我剛才打的地方你連個小小的傷口都沒有,別裝了。」
說著,在給他換藥的地方,江千亦不小心加重了力道。
「啊!」小小的山洞裡頓時充滿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啊,對不起,剛才下手重了。」說著,江千亦一臉無辜的看了過去。
看著她這一臉惡作劇成功了的表情,蕭容珏只能打落牙齒自己吞下去,笑著衝著她點了點頭。
「沒事,我不疼,就是剛才想喊一下。」
果然,江千亦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蕭容珏發燒了。
江千亦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心裡不免有些擔心,這個小小的山洞裡幾乎什麼都沒有,周圍的地方她也都看了,根本就沒有能用的上的藥草。
從一開始江千亦就擔心這種情況,沒想到還是在不期待的情況下發生了。
「我去給你弄點山泉水,你自己在這小心點,儘量不要發出聲音,萬一那些人追來了,他們暫時也不會知道你在哪裡。」
臨走前,江千亦擔憂的回頭囑咐道。
蕭容珏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只是發燒了,又不是傻了,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見眼前的他們兩個的場景還以為是母子倆呢。
江千亦一步三不回頭的走了出去,心裡擔心的不得了,在她的眼裡,此時的蕭容珏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小孩一般。
這個山洞周圍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周圍根本就一點藥草都沒有,一點能夠用的上的都找不到。
江千亦無奈,只能掐了一個大大的荷葉,儘量捧最多的水帶回去。
回去的時候,蕭容珏看起來好像已經沒了意識,閉著眼睛,嘴裡在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江千亦靠過去,聽了聽,他嘴裡喃喃的,好像是在說什麼歉意,歉意?他是不是對不起誰了?
將她的外衣撕下了一條,江千亦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些水,打濕了布條,輕輕放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山泉水最是甘冽,就算是炎炎的夏日摸起來也是冰冰涼的,用來解暑降溫最好不過了,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就對這裡的山泉水情有獨鍾。
那時候的江千亦還開玩笑的說道要將這裡的山泉水打包帶回去呢,但是後來發現即使不是山泉水喝起來也是差不多的,畢竟這個年代還沒有什麼工業,所有的水都沒有受過污染,喝起來自然都是差不多的樣子。
將荷葉彎起來剛好弄成一個小角,江千亦小心翼翼的將那些水倒進他的嘴裡。
就算是在半昏迷狀態的蕭容珏也很是配合,江千亦將水放到他的嘴邊他就張開嘴。
江千亦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裡攥著的藥丸,這個藥其實跟現在蕭容珏的病情還是很符合的,但是問題就是這個藥是她第一次做出來,效果不明。
雖說她做出來的藥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的,但是凡事就怕萬一,萬一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現在的蕭容珏可是經不起一點折騰的。
他身上還有餘毒,若是不小心跟他身體裡的那分餘毒起了什麼奇妙的反應,江千亦隱隱有些害怕。
看了那顆灰褐色的藥丸很久,江千亦狠了狠心,自己咽了下去,反正她用嘴給他把毒吸了出來,若是說餘毒的話,她身體裡或多或少也會有那麼一點,要是有什麼副作用也是先朝著她來。
在這種忐忑不安的情況,江千亦撐了一個上午。
直到中午,江千亦去而定這個東西不會有什麼不良反應,才把他化在了水裡,當成是水給蕭容珏口服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容珏終於悠悠的醒了過來。
這期間,江千亦不知道來回那處泉水多少次,額頭上的那塊布巾也是一會兒就換一下,始終讓他保持在一個比較涼爽的溫度。
「你醒了啊,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你已經半昏迷了將近半天了,嚇死我了,還以為我給你的藥出了問題呢。」
說著,江千亦將幾個野果遞到了他的面前。
他剛剛發燒又半昏迷了那麼長時間,體力流失的厲害,其實現在最好是喝米粥,但是這裡的條件有限,就這幾個小野果子也是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摘下來的。
這些果子不知道是什麼, 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吃,就是一棵樹上結的果不怎麼多,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在樹頂上。
幸好江千亦對爬樹還是稍微會那麼一點的,這才費了很大的力氣爬了上去,摘得了三五個果子。
「你吃了嗎。」蕭容珏接過手裡的果子,下意識的問道。
「吃了啊。」江千亦自然的接著。
其實是沒有的,就這幾個果子,給蕭容珏塞牙縫都不夠的,她怎麼還忍心搶他的,她只是吃了一個小小的試一下這個果子有沒有毒罷了。
到了現在,就連江千亦自己都有些說不明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盡心盡力的幫他了。
可能是因為他在自己的小醫館裡待了這麼久,但是卻從來沒有要過一分工錢吧。
算了算了,就當是折合成工錢給他了吧。
江千亦自我安慰道。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古代男子,不管是從三觀還是從小長大的環境上,她自認為自己跟他們是完全沒有任何的共同語言的。
對於那些穿越小說架空小說之類的東西,江千亦一直以來都很納悶,那些女孩子是怎麼做到的跟男主那麼契合。
明明不管是什麼地方都不一樣的啊,而且,哪裡有那麼多的男人這輩子一心一意只對一個女人的。
就算有,那也是從小耳濡目染,或者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之後才會有這樣的決定,這樣的男人本來就鳳毛麟角,怎麼可能剛好被自己遇到。
她已經做好了孤老終生,或者隨便找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嫁出去的準備了。
不過看現在的這個趨勢,她好像就算不嫁人也沒有關係,只要能夠自己養活了自己,嫁人什麼的,基本都是最後的迫不得已的選項。
「你以後會娶多少個老婆啊。」
兩個人在這個小小的山洞裡也沒什麼好玩的,兩眼相對無言,空氣中都是尷尬的沉默,江千亦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將自己心裡剛才在想的問題問了出來。
「一個,或者一個都沒有。」
蕭容珏說完這話之後,江千亦直接愣住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打臉?剛在心裡說這樣的男人鳳毛麟角幾乎不會有,怎麼在她面前就突然冒出來一個,是不是老天可憐她這個穿越都沒有開金手指的女人?
「為什麼。」江千亦忍不住問道。
「我爹這輩子就只有我娘一個女人,我見慣了那些大戶人家的勾心鬥角,私心裡不願讓自己的家變成這樣。」
蕭容珏輕咳了兩聲說道,他剛剛退燒,嗓子還有些沙啞,但這讓他本來就低沉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性感,就像是一根琴弦一般不停的撩動著人的心弦。
江千亦並不是一個聲控,對聲音的敏感度很低,但是奇怪的是,對蕭容珏的聲音,她好像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每次聽到,都會忍不住的沉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