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娘抬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村長媳婦和獨自演戲的劉妙言,說了一句:「蘇丫頭,你讓她們走,我再也不想看到她們!」
「就這麼讓她們走會不會太便宜她們了?」蘇怡看著張三娘臉上的傷說道。🍪😝 ➅➈ⓈĤ𝕌ⓧ.¢𝐨𝔪 ☮♜
張三娘被這麼一提醒,也覺得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們。
她站起來,走到村長媳婦跟前,居高臨下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勾引村長,你們往後若還是說三道四,我張三娘就是搭上性命,也要跟你們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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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看向圍觀的人:「鄉親們,我張三娘雖是外鄉人,在這大石村也住了十七年。自我相公失蹤後,各種流言蜚語,說我不正經,勾引這個勾引那個。但我張三娘問心無愧,我這身體只屬於我相公一個人。我是做了什麼,讓你們這麼不放心自家男人?」
張三娘問完就打量著人群,沒有幾個人敢跟她對視,也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她忽然從針線籃中,拿起一把剪刀,用最鋒利的剪刀尖對著自己的臉。
「啊……」人群中有人尖叫起來。
「嬸子,你不要干傻事!」蘇怡能看出張三娘的認真,這麼多年來她受的委屈,憋的火,好像要在今天全部發泄出來一樣。
張三娘笑了笑繼續說:「可能我這張臉確實好看了一點,讓你們不放心了!今天我就當著大家的面,毀了我這張臉,同時告訴大家,不要再來招惹我,我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
張三娘幾乎是喊著說完,說完後就掄起剪刀朝自己的臉上劃。🐍♠ ❻➈Ⓢ𝐇υא.ⓒOм 🍓👺
「啊……」圍觀的人被她的動作驚到了。
眼看著剪刀尖就要劃到臉上,傅凌雲抬手劈在張三娘後腦。只見她人一軟,倒在蘇怡身上,手裡的剪刀啪的掉到地上。
「呼……」人群中很多人長長出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蘇怡神色不好,但還是決定先把這些人打發走,她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嬸子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她,如果把她逼上絕路,你們都是兇手!」
「還不走?等著吃早飯嗎?」蘇怡見眾人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怒吼了一句。
人群呼啦啦散了,沒一會功夫就只剩村長媳婦和劉妙言了。
蘇怡扶著張三娘,路過村長媳婦的時候說道:「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別讓他再來騷擾我嬸子!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做男人了!」
「你…你什麼意思?」村長媳婦指著蘇怡,手指在微微顫抖。🍧💋 ➅➈s卄Ⓤ𝔁.ᶜⓞM 🐠🐯
「字面意思,怎麼?理解不了嗎?」蘇怡嗤笑一聲,「理解不了回去告訴你男人,他一定理解!」
說完沒在理母女倆,直接扶著張三娘進了房間。
「傅公子……」劉妙言見蘇怡一出現,傅凌雲的眼神就一直在蘇怡身上,她心裡那個恨呀!
「走吧!別讓我把你扔出去!」傅凌雲沒看劉妙言,直接趕人。
「傅公子,你不能只聽蘇怡的……」劉妙言還想挽回自己在傅凌雲心裡的形象。
「滾!」傅凌雲的好脾氣已經用完了,「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劉姑娘置喙……」
房間內,蘇怡拿出藥箱取了一瓶消腫的藥給張三娘臉上抹。
小四小五和林然圍在她跟前,雖然不說話,但眼中的關心之情很濃。
特別是小五,湊在張三娘跟前,抱著她的腿,臉頰不停在她腿上蹭,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嬸子,你這臉可得養幾天。」蘇怡替張三娘上好藥說道。
「嬸嬸,疼嗎?」小五揚起臉望著張三娘,「等小五長大了一定要保護嬸嬸,幫嬸嬸打壞人。」
原本還木木愣愣的張三娘,聽了小五的話眼裡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嬸子……」蘇怡很擔心,她感覺張三娘的狀態不好。
張三娘將小五抱在懷裡,抬頭看向蘇怡:「蘇丫頭,你之前問我的話我想明白了。我守了十年,如今不想守了。或許他早已經把我忘了……」
蘇怡知道她說的是她失蹤多年的相公,這話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張三娘十五歲就嫁到大石村了,如今十七年過去她也不過才三十多歲,正是大好的年華,守著一個不知道死活的相公,還要接受各種流言蜚語,各種誹謗,日子實在是太難過了。
「蘇丫頭,你去幫我把白四姐找來。」張三娘雖然嘴上說著想通了,但蘇怡覺得她並不放鬆,甚至能從她的情緒中感受到一種難過和痛苦。
白四姐蘇怡早上才打了照面,看起來業務能力很強的一個人。
「好,我去找她。」蘇怡應道。
走的時候蘇怡將林然叫到跟前,叮囑道:「林然,你要好好看著嬸嬸,別讓她做傻事。」
林然重重地點頭,內心的責任感完全被激發出來。
蘇怡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房間,一出門就看到傅凌雲,他在院中的石桌旁坐著,見蘇怡出來就起身徑直朝她走來。
「嬸子怎麼樣?」傅凌雲問道。
「不太好。」蘇怡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你讓林越這幾天多保護保護嬸子,我怕……」
「別怕!她們不敢再來了!」傅凌雲跟在蘇怡身側,將她額前的碎發輕輕捋到耳後說道。
「我怕嬸子自己走極端!」蘇怡想到張三娘執著剪刀想要自殘的樣子,還是心有餘悸。
傅凌雲瞭然,果斷應了:「那以後你也多陪陪嬸子……」
「傅凌雲,恐怕不行!」蘇怡先是答應了村長要調查水源的事情,又聽到周超對王大夫案件的分析,覺得整件事情複雜極了。她甚至覺得這水源的事情也跟這案件有關係。
蘇怡把大石村水源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傅凌雲,她決定明天晚上就去上游查探。張三娘身邊她不能時時護著,只能依靠林越。
「怡兒,你這個推測有點太天馬行空了。」傅凌雲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河流上游也都是跟大石村差不多的村子,他們攔下水流要做什麼?而且開渠建壩是多麼複雜的一件事情,村民就算是有心,也沒有能力做這件事!」
「這就是問題了,若不是村民截的河水,那又是誰呢?截在哪裡?他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蘇怡每問一個問題,傅凌雲的神色就凝重一些……